"十三五" 时期是全面建成小康社会的决胜阶段,党的十八届五中全会通过了《中共中央关于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第十三个五年规划的建议》(2015年10月29日,简称 "《建议》" ),全国人大十二届四次会议审议通过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第十三个五年规划纲要》(2016年3月16日,简称 "《纲要》" ),对于 "十三五" 期间的发展环境、指导思想、主要目标、发展理念,有客观的分析、清晰的表述。特别是 "十三五" 期间应当秉持的创新、协调、绿色、开放、共享的发展理念,对于指导各行各业积极适应、把握、引领经济发展新常态,切实推进供给侧结构性改革,确保行业发展适应国家全面建成小康社会的总体要求,跟上全国发展步伐,有着重要意义。
学习《建议》和《纲要》,了解和领会党和国家关于经济社会的发展目标及措施,在这个前提下,认识出版业在 "十三五" 发展进程中的位置和作用,再联系我们这些中央级中小型出版社的现状和前景。 "十三五" 期间,我们能做些什么?我们应该做些什么?当然是要思考的问题。
这是因为,在 "十一五" 收官之际完成了转企的中央各部门各单位出版社,以市场主体身份进入 "十二五" ,在图书出版市场摸爬滚打,连带推动运行机制改革,尝试深化管理体制改革,已然焕发出一些生机,呈现生动的活泼的向好状态。那么,在 "十三五" 时期,整整5年时间,前进的步伐,是不是可以迈得更稳健,也更有力呢?
的确,完成转企以后的中央级中小型出版社,经过 "十二五" 时期的发展,在还算激烈的市场竞争中,积累了一些生存经验,也有一些发展心得。特别是我们这一类以学习指导型内容出版为主要特点的社科类专业出版社,进入 "十三五" ,大多是有所准备的姿态,有的还摩拳擦掌意欲大干一场,也是正常情况。然而,认真学习《建议》、研读《纲要》,了解整个国家经济发展大势及发展目标,再来看看我们这一类出版单位的情况,练好内功,夯实后劲,依然是基本建设内容。在这个基础上,遵循量力而行的原则,谋划生存和发展,就是一种稳健的务实的思路。
在我国经济发展进入新常态的背景之下,经济发展速度从高速转向中高速,经济发展方式从规模速度型转向质量效益型;经济结构调整从增量扩能为主转向调整存量与做优增量并举;发展动力从主要依靠资源及低成本劳动力等要素投入转向创新驱动。这3个方面的转型,其实已经说起过多年了,现在集中在 "十三五" 期间着力解决,就是这个特殊阶段的主要攻坚内容,必然会对出版业产生重要影响。中央级中小型出版社转企运行尚在摸索之中,又面临着这一轮经济转型所带来的新变革,如何适应这些变化与变革,并且在这个过程里存续发展,确实是应当格外认真对待的事情,稍不留神,或会被淘汰。事实上,按照惯常思维方式和行为模式,将后进行的出版业务,中小出版社的施展空间日益狭窄,前路局促。量力而行,尝试对急剧变化的发展环境的适应及应对,实际上是探索出路寻求发展的应有态度。
与此同时,国家推进供给侧结构性改革,也是中央级中小型出版社顺应并跟进的业务活动。一般来说,中央级中小型出版社,经过了转企改革,基本上保持了原有的经营规模,员工四五十人,销售四五千万元,利润三五百万元,精神面貌有了明显变化,有了大致明晰的市场定位,有了基本确定的运作方向,有了比较清楚的发展目标。但是,由于传统经营的粗放疏阔尚未得到有效改善,在 "十三五" 期间,去库存、降成本、补短板的任务也很艰巨,出版社的适度发展,就应当是量力而行的积极稳健的推进。
比如,我供职的中共党史出版社,在转企以后, "确立专业方向、培育职业能力、提高出版水平" 成为 "十二五" 期间的努力目标,这目标也是由转企以前的状况所决定的。上级主管领导还针对我们的状况,提出 "守底线,保基本,求突破" 的具体要求。守底线,就是在政治导向上坚定不移,严格遵守党的政治纪律和组织纪律,在文化导向上毫不动摇,坚持用党的伟大成就激励人、用党的优良传统教育人、用党的成功经验启迪人、用党的历史教训警示人;保基本,就是坚持社会效益为先,经济效益为本,凭借社会效益实现经济效益,通过经济效益体现社会效益;求突破,就是练好内功,培育能力,抓住机遇,争取单个项目的突破和进步。这一切都说明,我们的出版社,实际上是把练好内功作为出版社生存和发展的根本保障来抓的。练好内功的成果,确实需要在 "十三五" 期间得到巩固并发扬光大。
"十三五" 期间,中央级中小型出版社需要切实做到的,是练好内功,提高能力,出版适应读者需求的精品力作。这里所说的内功,是指出版社的职业能力和出版水平,具体说来,就是其贴近时代、贴近读者的出版产品,以其优良的内容、优良的表现形式,得到读者认可。如此,我们也就为全民阅读做出了实际的贡献。也就是说,要懂得量力而行的道理,在练好内功的基础上尽力而为,切不可用不切实际的高指标或宏大目标吊起自己,或疲于奔命,或损伤元气,最终失掉了发展的后劲。
我们给自己设定的 "十三五" 发展目标,是编辑出版100种各类党史读物,其中包括党史基本著作10余种、党史纪实著作10余种、党史人物传记10余种、党史大众普及读本50余种,由此构成内容丰富、形式多样的标志性党史出版物景观,在中国共产党成立100周年时,作为标志性文化读物以资纪念、广泛传播。当然,这里只是指我们自己策划编辑的党史图书,还不包括作为中央党史研究室研究成果刊布的一些重大的有影响的图书出版,例如《中国共产党的100年》《中共党史历史词典》等等。我们深知,以我们这样的中小型出版社的体量,要实现这些目标,依然要付出艰辛的努力。更何况,未来5年,在强调创新、协调、绿色、开放、共享发展的环境氛围里,产能过剩、库存过大逐步得以改善,供给侧结构性改革逐渐显现效果,人们的文明素质和社会文明程度逐步提高,全民阅读的层次水平不断上升,对于出版物精品力作的标准逐渐提高,会不会编辑有艺术表现水平的精品,能不能出版有社会影响力的力作,也是要在一定的水准线上衡量的。
还有一点特别要说明的是,中央级中小型出版社,由于隶属于中央部门或单位,多少年来,在出版资源等方面会受到主管机关的庇护或照顾。所谓 "靠山吃山,靠水吃水" "近水楼台先得月" 等等惯例,其实已经成为这一类出版社 "等靠要" 的自然状态,习惯性依赖也是很容易由 "娇" 生 "嗔" 、由 "怨" 而 "惰" , "惰" 就是不思进取,这类出版社员工经常性的得过且过,一般就是这么养成的。然而,自从转企改革以后,出版社成为自主经营自我发展的市场主体,能不能承担主管机关的出版任务,也要看自身的能力和水平了。原有的天然资源的当然依恃,现在已经是或然因素及未然可能,即使是主管机关的出版项目,也可能被放置在同类出版社的评估平台上,参与竞争,争取出版权。如果竞争成功,天然资源就是你的或然,成为你的出版任务;倘若竞争失败,天然资源就是你的未然,那也是无可奈何花落去!主管机关的庇护,被同业竞争消解,这正是中央级中小型出版社正在面临的转企改革之后的明显变化,如何应对、把握、适应这个变化,也是检验中央级中小型出版社能否继续生存和发展的重要方面。
今年是 "十三五" 规划的开局之年,也是党和国家推进结构性改革的攻坚之年,国家实行 "宏观政策要稳,产业政策要实,微观政策要活,改革政策要实,社会改革要托底" 的总体思路,以及 "去产能、去库存、去杠杆、降成本、补短板" 的措施,已经为中小型出版社的稳健发展呈现出良好前景和利好形势。如何在调整结构的过程里,聚精会神地提升职业能力和作业水平,确保在 "十三五" 期间完成重点出版规划项目,同时也取得出版效益的稳健增长,是应当认真研究并实践的工作。
首先,国家扶持优秀文化产品创作生产的一系列积极措施,就是希望催生更多精品力作,满足人民群众文化需求,繁荣文化事业。精品力作应当达到这样的效果,即 "传播当代中国价值观念,体现中华文化精神,反映中国人审美追求" 。结合学习领会习近平总书记希望 "创作出无愧于时代的优秀作品" ,以改变 "有数量无质量" "有高原缺高峰" 的现状,体现 "继承性,民族性" "系统性、专业性" 的指示,领会理解李克强总理提出的 "培育精益求精的工匠精神,增品种、提质量、创品牌" 要求,恰是指导我们转型升级、提质增效,推出精品力作的根本途径。只有精品力作才能落实国家 "倡导全民阅读,普及科学知识,弘扬科学精神,提高国民素质和社会文明程度" 的目标任务。
从这个意义上讲,中小型出版社的练好内功、量力而行,是调结构稳增长的实际作业要求。目标就是提高能力水平,编辑出版精品力作。让优秀图书在读者中产生良好的阅读效果,体现出实在的出版水平。练好内功,是为了编辑出版有质量有水准的图书,量力而行,是为了实现良好的传播效益。
其次,国家实施网络内容建设工程,加强网络文化建设,又是为出版行业提供了广阔的拓展空间。积极适应国家网络文化建设步伐,充分利用网络传播,让我们的出版产品走向更广泛的读者,是中小型出版社借势发展的极好机会。
事实上,许多出版单位在 "十二五" 时期实施的转型升级等数字化出版工程,已经在出版业产生了良好的效果。随着出版产品的数字化程度不断推进,网络传播内容的数量不断扩大,质量也在逐渐提高。目前,出版社完全受网络运营商摆布的情况已经有所改观,而且随着出版社数字化转型升级成效的不断显现,作为内容制作主题的出版社,必然将会在网络文化建设中显示出更为重要的作用。
反省出版业在电子音像出版及数字化出版这些年来积累的经验,出版社的传统出版与新技术新媒体出版的融合发展,更应当遵循练好内功、量力而行的原则运行。各种各类出版社这些年的业务实践已经证明,无论是传统出版还是数字出版,关键是做好内容编辑这个基础功课,至于出版传播的技术和手段,只要不停止学习和探索,总是会找到适宜的渠道,产生良好的效果。在这里,尽力而为,就成为目标实现的具体作业要求了。
再者,积极推进深化文化体制改革,健全党委领导、政府管理、行业自律、社会监督、企事业单位依法运营的文化管理体制,推动文化企业建立有文化特色的现代企业制度,更是 "十三五" 期间应当着力进行的工作。
对于中央级中小型出版社来说,仅仅是进行了转企单项改革,深化文化体制改革尚未破题的就是改制。深化改革往下推进,中小型出版社还面临着建立科学规范的运行机制,以保证出版社持续运营的问题;同时还面临着建立符合产业发展规律的现代企业制度的问题,这就是改制。运行机制是练好内功的题中应有之义,而现代企业制度,是中小型出版社发展的有力促进和可靠保障。从完整意义上说,中央级中小型出版社的转企改制,根本目标是建立现代企业制度,改制没有完成,整体的转企改制只是做了一半, "十三五" 期间应当开题了。
也正是由于改制尚未开题,目前中央级中小型出版社的大部分,虽然形式上已经转变为企业了,但是自身思想意识仍然停留在事业单位作业状态,上级机关管理方式改革也没有跟进。仅就这些出版单位自身来讲,前面提到的资源依恃,明显已经发生位移,感情上和行为习惯上,依然留存着 "等靠要" 意识,这对于出版社内部从严要求、练好内功,还在产生着消极的影响。而上级管理机关的具体管理措施的没有明确到位,也是资源依恃确实存在的原因所在。也就是说,由于深化改革尚不到位,中央级中小型出版社实际运行中,仍然存在凭借资源依恃、依靠行政命令行事的种种做法,因此也影响着出版行业真正建立统一的规范的市场运行规则。这样的现象,在全党从严治党,反腐倡廉深入推进,讲政治、讲规矩、守纪律深入人心的大环境下,更是需要在深化改革过程中彻底纠正的。深化改革,的确是一件刻不容缓的事情。
这也从一个角度说明,转企之后,改制成为重要的深化推进任务了。一方面,《纲要》提出的 "十三五" 期间 "开展新闻出版传媒企业特殊管理股试点" ,已经倒逼着中小型出版社建立现代企业制度的进程;另一方面,根据中央级中小型出版社的特点,在这一类出版企业里探索既区别于党政部门公务员及事业单位干部,又不同于一般工商企业单位的出版专业人才管理制度及措施,使这些文化企业员工岗位聚集一批有理想信念、有政治立场、有职业能力、有社会影响的专业人才。我们知道,企业文化的创新,其根本的目的,是凝聚人才,激发人才的创造活力。这一轮改制的推进,相信会聚集起并培养出一批优秀的出版专业人才,让中央级中小型出版社随着转制运行焕发蓬勃生机。
这一轮改制,正是中央级中小型出版社深化改革的攻坚项目,需要党和国家出版管理部门的积极推进,方能真正落实。为了让中央级中小型出版社在这一轮改制中真正做 "优" 做 "强" ,我以为,自上而下的推进,应当从3个方面着力:一是建立灵活完整的引进和退出机制,促进同类出版单位的兼并和重组,强化单体出版社规模能力。二是制定适合中央级出版社工作内容和性质的各层级员工竞聘上岗、岗位等级、薪酬福利等管理制度及实施细则,制定出版单位及领导班子考核及奖惩办法。优化员工组合,强化组织管理。三是适时建立中央级各类专业出版集团,实现兼并重组整合后的统一管理,以切实保证出版单位的行业自律、社会监督、依法运营的有效实施,更有利于尽快建立现代企业制度。
如此来看,从练好内功,提高单体出版社的出版能力和传播水平,到推进转企之后的改制,切实促动出版社的做 "优" 做 "强" ,中央级中小型出版社在 "十三五" 期间,将要进行的工作也是十分重要的,在整个文化事业繁荣和文化产业发展中,依然处在有影响的位置,任务艰巨,可想而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