媒介融合是当今世界传媒业的通用词汇，自提出后，国内外学者多有关注。在媒介融合的理论研究与实践探索中，多从“融合”出发而忽略了“传播”。融合传播是基于媒介融合的衍生概念，当下的新媒介传播方式多属融合传播，更需从“传播”出发看“融合”。信息技术发展对学术传播带来巨大影响，有效传播成为学术期刊的核心竞争力[1]。学术期刊媒介融合归属于“互联网+”与传统纸质期刊的结合，属于传统媒介与新媒介融合的范畴。数字化全面解构了传统的信息传播方式，新兴传播平台的出现，倒逼学术期刊必须主动拥抱与面对数字化浪潮[2]；学术期刊数字传播的内在逻辑是：传播技术从机械化印制技术发展到数字化通讯技术引致并最终决定了从期刊出版到数字传播的转型[3]。学术发展本质是为了促进社会发展，学术文献面向社会传播、让知识自由流动是一项重要的社会责任。中国学术期刊并未伴随网络普及，以及新技术、新媒介、新平台等兴盛这一外部环境的改善而在传播渠道、传播媒介、传播速度、传播效果等方面及时跟进、改变与更新，与社会发展情势与用户需求存在脱节。通过文献梳理，挖掘学术期刊近几年在融合传播方面的研究状态，并在此基础上对未来研究进行展望。
1 研究方法与数据来源
选取CSSCI来源期刊发表的文献为研究对象，从CNKI数据库中检索期刊、传播以及新媒介等关键词，剔除无效文献共获取学术期刊媒介融合传播方面的文献46篇。由于CSSCI来源期刊认可度较高，且具代表性，所以以其为分析对象。检索时间截止到2017年3月15日。
通过文献的初步梳理，发现与学术期刊相关的新媒介主要有数字出版、OA、网站、微博、微信等，此外，有的文献没有进行媒介细分，并以新媒介为研究背景，将其统一归类为新媒介背景分类。通过对获取文献进行处理，构建学术期刊媒介融合传播数据库。使用SPSS21.0软件对获取的数据进行众数、频率、相关性、交叉分析、回归分析等，重点分析年份分布、作者合作情况、期刊分布、媒介分布、研究主题等。
2 研究数据分析
2.1 文献年代分布分析
2.2 期刊分析
经统计分析，46篇文献一共刊发在12种学术期刊，刊发期刊相对集中。《中国科技期刊研究》是发文最多的期刊，共刊发18篇文献；《编辑学报》共刊发8篇文献，是第二多的期刊。该两种期刊刊发文献占比为56.52%。《出版发行研究》《出版科学》《科技与出版》《中国出版》各刊发3篇文献，《编辑之友》《情报杂志》各刊发2篇文献。此外，还有4种期刊各刊发了1篇文献。整体上，期刊发文数量呈现两极化分布特征。
在期刊类型方面，共分为3类，即科技期刊、人文期刊、期刊（未区分科技期刊或人文期刊，直接将学术期刊作为研究对象）。研究科技期刊的文献共有21篇，占比为45.65%；研究人文期刊的文献仅有2篇，占比为4.35%；并未细分期刊类型，直接研究期刊的文献有23篇，占比为50%。科技期刊一直被业内关注，研究其媒介融合传播的文献较多，人文期刊媒介融合传播的研究较少被关注。
根据CSSCI（2014—2015）来源期刊目录的学科分类，上述12种期刊分别属于新闻学与传播学学科、图书馆情报与文献学学科和高校综合性学报。新闻学与传播学学科的期刊有7种，发文总量为40篇，占比为86.96%；高校综合性学报的期刊有4种，图书馆情报与文献学学科的期刊有2种。刊发文献的新闻学与传播学学科期刊占该类期刊数的46.67%，刊发文献的图书馆情报与文献学学科期刊占该类期刊数的10%，刊发文献的高校综合性学报期刊占该类期刊数的8%。整体上，学术期刊媒介融合传播研究成果绝大多数刊发在新闻学与传播学学科的期刊；从期刊角度看，刊发学术期刊媒介融合传播的期刊数不多，该类主题仍需得到期刊的重视。
2.3 作者分析
2.3.1 高产作者分析
经统计分析，文献涉及（仅统计第一作者）40位不同作者，发文最多的作者是夏登武、赵文青，统计周期内均分为3篇。许新军和张斯龙在统计周期内各发文2篇。其余作者各发文1篇。根据洛卡特定律，当某领域发表1篇成果的作者百分比达60%左右时，其核心作者群即形成[5]，而国内学术期刊媒介融合发文量1篇作者百分比高达90%，如表1所示，这说明其核心作者群远未形成。再根据普赖斯定律，核心作者最低发文量为m≌0.749×
2.3.2 作者合作分析
经统计分析，合作文献较多的是2人合作与3人合作，均为7篇；其次是4人合作，有5篇；此外，还有5人合作、6人合作与7人合作，该部分文献较少。从合作关系的稳定性看，仅有赵文青与宗明刚有2次合作，其他作者都只是单次合作。整体上，合作频率普遍较少，合作稳定性较低。
2.4 媒介类型分析
文献所涉及的新媒介类型有网站、OA、数字出版、微博、微信；此外，有的文献以媒介融合或新媒介作为研究背景，将其同一归类为新媒介背景，具体的媒介类型分布见图1。国内学术期刊媒介融合传播方面，较多置于新媒介背景作为研究支撑，针对单一新媒介的研究偏少。在数字出版、网站、OA与微博方面的文献分布零散，且数量极少。伴随着学术期刊微信媒介应用，尤其是微信公众号的开通，研究学术期刊微信（含微信公众号）融合传播的文献近两年不断涌现，文献数量不少，但呈现出递减趋势。整体上，从单一新媒介切入学术期刊媒介融合传播的研究较少，已有的研究也极少关注学术期刊在两种以上新媒介的融合传播，更缺乏多媒介或全媒介的融合传播研究。
2.5 文献主题分析
在文献研究主题方面，从传播表征角度展开学术期刊媒介融合传播研究的文献居多，共有12篇，占比为26.09%，主要涉及传播现状、传播中存在的问题、网络传播、内容传播、传播平台等。关于传播模式的研究文献也较多，共有9篇，占比为19.57%，主要涉及传播方式、传播路径、传播渠道、传播模式等。还有8篇文献聚焦在技术层面，以技术切入学术期刊媒介融合传播研究，这些技术包括h指数、hd指数、权益让渡、大数据、电子目录等。还有其他一些主题受到研究关注，如传播效果（6篇）、传播力（4篇）、著作权（2篇）。此外，文献还涉及编辑、传播环境、传播特点、公益传播等方面。
3 研究主题演化
3.1 媒介融合传播表征
学术期刊媒介融合传播研究较多文献从传播整体层面展开，研究对象多聚焦科技期刊。邢宝山和张祥合（2011）研究网络环境下学术期刊的出版现状、现存问题及数字出版的几种主要传播模式，提出了实现期刊数字化与网络化的途径[9]；闫东艳和齐婧（2011）认为我国数字学术期刊传播的起点、通道、终点等方面都需要构建新的传播理念[10]。朱玉奴（2012）[11]、陶华等（2014）[12]分别对国内23种图书情报类期刊的网络传播、科技期刊新媒介传播现状进行了研究。有的学者还研究了学术期刊与微信及微信公众号的融合传播，如，蒋学东（2015）认为传统传播手段受阻，学术期刊要搭建微信平台，加快传播实效与针对性[13]；余溢文等（2015）以同济大学学报为例，总结了学术期刊微信平台的传播特征，将其应用到传统期刊的平台传播过程[14]。此外，文献还涉及移动传播、微内容传播、传播创新等方面，如，钟琳（2014）通过研究时间碎片化环境中移动媒体对人的影响，对科技期刊移动媒体版进行构思[15]，张海东和孙继华（2015）认为科技期刊应积极尝试采用微信、微博、二维码等微媒介进行微内容传播[16]，赵佳荣（2016）对多媒介融合传播的学术期刊编辑出版模式变革进行研究[17]。
3.2 媒介融合传播模式
部分文献从传播模式角度展开研究，内容包括传播方式、传播路径、传播渠道、传播平台等，研究对象以科技期刊为主。王华生（2011）认为发挥数字网络传播优势，需要进行编辑观念的网络化撰写，实现期刊上网向网络期刊的转换，创办学术期刊网站，并构建各种模式的学术期刊网络站群[18]。在新媒介时代，夏登武（2012）提出从拓展内容信息的生产链与传播链，增强信息传播的指向性，增强期刊网站的资讯功能，强化信息传播的服务与互动功能等4个维度拓展期刊信息的传播路径[19]；边巍（2014）提出科技期刊以编辑出版为核心，构建OTO融合传播模式，使传统模式与网络深度融合[20]；丛敏（2015）认为学术期刊要依托自身的权威内容优势，通过优化和推广期刊网站，加强与数据库合作和借助微博、微信等数字化媒体进行跨平台传播[21]；蒋华林（2016）认为学术期刊应该主动适应数字化传播媒介变革与受众阅读方式更新情势，树立新媒介时代的创新思维，拓宽并优化传播渠道[22]。个别文献从微博、微信角度展开研究，如，张斯龙（2012）提出微博客是学术期刊网络传播的新路径[23]，余朝晖（2015）认为微信为学术期刊的传播开辟新的途径，并提出学术期刊微信公众号的传播路径[24]。
3.3 技术在媒介融合传播的应用
媒体融合，需要考虑社会化媒体、移动终端、大数据等技术的影响[25]。学术期刊媒介融合传播研究无法脱离技术因素，已有的文献有多篇围绕着技术层面展开。有的文献从宏观层面分析技术，刘天星等（2014）分析了科技期刊传播技术的演变以及与期刊功能、商业模式的相互关系[26]；王青和董秀玥（2014）认为大数据对科技期刊信息传播价值链影响较大，优化了科技期刊信息传播的价值活动[27]；也有文献从微观层面分析，如剖析h指数、hd指数、电子目录、科普元素、权益让渡等对传播力、传播效果等影响，许新军（2012，2013）[28,29]、分别研究h指数、hd指数用于评价期刊网络传播力，廖光勇等（2014）认为电子目录用于提升科技期刊宣传与传播的作用显著[30]，欧阳菁（2014）提出科普元素在提升科技期刊传播效果中意义重大[31]，张斯龙（2013）认为学术期刊出版与传播上实施让渡具有可行性与必要性[32]。在学术期刊媒介融合传播研究中，技术因素的关注度仍不高，现有的研究仍以科技期刊居多。无论宏观层面，还是微观层面，技术对于媒介融合传播的研究深度与广度均存在较大发展空间。
3.4 媒介融合传播效果及传播力
在传播效果与传播力研究方面，涉及媒介种类较多，有OA、网站、微信公众号等。在研究内容方面，有涉及传播力构建、传播效果分析、传播效果影响因素，还有针对不同研究对象进行传播效果的横向对比研究。在传播力构建与分析方面，程维红等（2014）认为科技期刊对新媒介的应用，对于提升期刊传播起到一定的促进作用[33]；谢文亮和王石榴（2015）提出学术期刊必须关注传播环节，加强传播力建设，才能实现更有效地传播学术研究成果的使命[34]；谭潇等（2015）分析了《中国心血管杂志》微信公众号传播力，认为创建微信公众号，并规律性、持续性更新，实现与订阅用户有效互动，利于科技期刊内容推广[35]。在传播效果分析方面，蒋静（2014）通过网站下载量、CNKI下载量及其与引用次数之间的相关性考察了OA期刊网站的传播效果[36]，赵文青等（2016）通过对比教育类CSSCI学术期刊发布内容的单篇日均阅读量，发现目前学术期刊微信平台周期内发文数量与传播效果不呈线性关系、微信平台对于推送传统编辑形式学术论文传播效果甚微[37]。在传播效果影响因素方面，赵文青和宗明刚（2016）提出微信内容的发布时间、发布次序、发布类型均对传播效果有显著影响，且影响因素内各水平存在显著差异[38]。在对比分析方面，杜秀杰等（2012）对比分析了高校学报与专业期刊的网络传播效果，发现高校学报略占优势，影响传播的主要因素是科技期刊的内容和品牌效应，并非综合性或专业性[39]；韩飞飞等（2015）从网络传播途径、内容结构安排、可视化程度、增值服务 4 个维度对比分析了中外顶级科技期刊网络传播效果[40]。
3.5 其他研究内容
文献还涉及其他一些研究内容，包括编辑、营销、环境、著作权、公益等方面，这些研究尚未得到重视，研究文献偏少，研究深度仍需加强。汪新红（2011）分析著录信息的编写特点及其对论文网络建设和传播的研究[41]；刘清海（2012）认为科技期刊在出版与传播时应注意全媒介协同传播策略[42]；王明华等（2015）阐述学术期刊独立网站运营中所处的碎片化阅读、网站的普遍被侵权、网站出版内容空置等网络传播环境的特征[43]；刘建（2015）[44]、赵文青等（2015）[45]分别从数字化传播、学术期刊微信传播中的侵权问题展开著作权保护研究；梁小建等（2016）针对学术期刊数字化传播格局的不足提出了数字化公益传播主张[46]。
4 研究建议
学术期刊与新媒介进行融合传播时，虽有一些研究成果，无论从广度还是深度看，都存在较多不足，尤其更多关注着融合，而忽略了传播。不仅如此，学术期刊媒介融合传播的研究较多聚焦科技期刊，较少关注人文期刊；在融合传播的媒介形式上，较少关注学术期刊这一纸质媒介与单一新媒介的融合传播研究，也较少从多媒介或全媒介角度展开；虽有个别文献针对不同期刊进行对比研究，但是关注度仍偏低，既缺少不同类型期刊的横向对比研究，也缺乏不同媒介之间的纵向对比；已有的研究多以应用调研、问卷调研、描述分析为主，较少从定量分析、模型构建、实证研究等角度展开，多定性研究、少定量研究，多规范研究、少实证研究。这些不足之处将成为国内学术期刊媒介融合传播研究的后续发展方向之一。
（1）融合传播力研究。2016年12月，人民网第一次发布的《中国媒体融合传播指数报告》提出了“融合传播力”概念，即媒体集团通过全媒介渠道传播全媒介内容，以赢得用户的能力。提升融合传播力，是增强主流媒体新闻内容的核心竞争力。融合传播力目前聚焦在于电视、广播、报刊，如人民网发布了《2016中国电视台融合传播排行榜》《2016中国报纸融合传播百强榜》，但尚未扩散到学术期刊领域。学术期刊媒介融合传播力相关研究将成为一个新的方向。
（2）人文期刊媒介融合及与科技期刊对比研究。人文期刊与科技期刊是学术期刊重要的构成部分。在媒介融合研究方面，人文期刊整体落后于科技期刊。科技期刊与人文期刊一并构成了学术期刊的集合，虽分属于两大不同的学科领域，各领域具有各自特征，但仍归属于学术期刊范畴，对于学术期刊新媒介及媒介融合传播研究同等重要。在重视人文期刊媒介融合传播研究的同时，采用同一维度或同一研究层面，对比分析科技期刊与人文期刊在媒介融合传播方面的应用与研究，挖掘其共性与特性，这对于推动学术期刊媒介研究具有重要意义。
（3）多媒介、全媒介融合传播研究。新媒介形势不断涌现，学术期刊与各新媒介加速融合。新媒介不断出现，既对传统纸媒产生影响，新媒介之间也彼此影响。学术期刊不能主观割裂各媒介间的影响，既需要拥抱各种新媒介，更需要以学术期刊为中心，实现不同媒介间的融合贯通。学术期刊媒介融合传播研究，既需要专注于学术期刊纸媒与其他新媒介的融合传播，更需要关注学术期刊与多种媒介或全媒介的融合传播研究。
（4）媒介融合传播力、传播效果评价。在学术期刊媒介融合传播方面，缺少评价指标、评价体系、评价模型、评价方法的研究，也包括传播效果的评价研究。就学术期刊微信公众号研究，已有一些成果关注其评价体系、评价模型、效果评价等，但学术期刊媒介融合传播方面仍欠缺这些方面的研究，尤其缺乏定量分析、实证分析的研究成果。这也将成为下一步需要强化的研究方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