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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权声明: 2018 清华大学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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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bstract
随着国家对创办英文科技期刊政策及资金支持力度的不断加大，越来越多的中文科技期刊出版单位加入了创办英文科技期刊的队伍当中。以《中国眼耳鼻喉科杂志》近1年作者为调查对象，了解其对创办相应英文刊的态度。结果发现，有82%的调查对象认为有必要创办英文刊。通过文献分析，总结日本等英语非母语国家英文医学期刊发展的成功经验，提出国内创办英文医学期刊应该从相关政策层面给予实质性的支持，保证优秀稿件的可持续性和传播渠道的自主性、广泛性，以提升国内创办英文医学期刊的国际显示度和影响力。
Keywords：
英语是目前应用最广泛的出版语言，许多英语非母语国家成功的出版经验均是建立在以英语为出版语言的基础上[1,2]。目前国内对于创办英文科技期刊给予了诸多政策及经费上的支持，如《中国科技期刊国际影响力提升计划》[3]、中国科协和国家自然科学基金委员会每年资助各学科具有国际化潜力的英文版期刊、中国科协精品英文版期刊国际推广项目等。然而，部分办刊人在一种近似急功近利的思想主导下，已将推出新成果、引领学科发展的办刊理念抛到九霄云外[4]。笔者以本刊作者为对象，采用问卷的形式，调查其对本刊创办英文期刊的期望，并结合文献分析总结英语非母语国家英文医学期刊出版的成功经验，提出适合国内创办英文医学期刊发展的建议举措。
考虑医学期刊的特殊性，期刊的受众一般都是医疗专业人员，其读者一般也都是作者，因此选择近1年在本刊投稿的作者作为调查对象。从编辑部建立的作者库中获取电子邮箱，通过邮件群发及回复回收问卷。
调查内容：调查对象认为本刊是否有必要创办英文刊及期望值，结合调查对象所在单位的等级、最高学历及职称，分析可能影响其期望值的因素。期望值以10分为满分，分为1～3分、4～7分、8～10分三档选项。
采用Stata10.0统计学软件分析单位级别、学历及职称与调查对象对本刊创办英文期刊期望值之间的关系。以α=0.05为检验水准。
此次调查通过邮件发出问卷共428份，回收146份，回收率约为34.1%。剔除7份回答不符合要求或不完整的无效问卷，有效问卷共139份，有效率为95.2%。分析回收率较低的原因主要是，通过发邮件发放问卷，存在调查对象已更换邮箱、对调查内容不感兴趣等情况。所有回收问卷均认真填写，对象涵盖不同医院等级、不同最高学历及不同职称（表1），对整体研究群体具有一定的代表性。139例中，因问卷发放技术原因，一部分被调查对象收到的调查表中未包含职称一项，因此仅回收到76份职称信息。
表1 139例调查对象医院等级、最高学历及职称情况
| 观察项目 | 人数 | 占比／% | |
| 医院等级 | 三级甲等 | 74 | 53.2 |
| 三级乙等 | 29 | 20.9 | |
| 二级甲等 | 29 | 20.9 | |
| 二级乙等 | 2 | 1.4 | |
| 二级以下 | 5 | 3.6 | |
| 最高学历 | 博士及以上 | 13 | 9.4 |
| 硕士 | 64 | 46 | |
| 本科 | 61 | 43.9 | |
| 本科以下 | 1 | 0.7 | |
| 职称 | 高级 | 35 | 46.1 |
| 中级 | 27 | 35.5 | |
| 初级 | 14 | 18.4 | |
结果显示，113例（81.3%）调查对象支持本刊创办英文刊，26例不支持（主要原因是习惯于中文阅读，认为中文刊已经满足了自身需求，如需获取英文信息可以查阅学科领域内已有的SCI收录期刊）。为了解支持者的原因，我们进一步统计了这113例支持创办英文刊者所在单位等级、最高学历及职称与期望值的关系。
（1）单位等级明显影响调查对象对本刊创办英文刊的期望值（P<0.05）（表2），而职称（表3）的影响不明显。等级越高的医院，越期望创办国内英文刊，这与医院等级评审机制对不同等级医院的“科研指标”要求不同相符。医院评级逐渐变成SCI论文数量与质量、科研成果等因素的比拼。而医生的职称晋升也出现了“重科研、轻临床；唯论文、轻实践”的“一刀切”现象[5]，甚至将职称晋升需要作为开展科研的原因[6]。以上可以统一归为我国相关行政管理机制使然。
表2 不同等级单位的调查对象对本刊创办英文刊的期望值 人
| 单位级别 | 1～3分 | 4～7分 | 8～10分 | 合计 |
| 三级甲等 | 1 | 23 | 38 | 62 |
| 三级乙等 | 0 | 10 | 15 | 25 |
| 二级甲等 | 0 | 11 | 9 | 20 |
| 二级乙等 | 0 | 1 | 1 | 2 |
| 二级以下 | 1 | 2 | 1 | 4 |
| 合计 | 2 | 47 | 64 | 113 |
表3 不同职称调查对象对本刊创办英文刊的期望值 人
| 职称 | 1～3分 | 4～7分 | 8～10分 | 合计 |
| 高级 | 0 | 13 | 17 | 30 |
| 中级 | 0 | 12 | 11 | 23 |
| 初级 | 1 | 3 | 6 | 10 |
| 合计 | 1 | 28 | 34 | 63 |
（2）学历与对创办英文科技期刊的期望值影响不明显（表4），即使是博士及以上人员也没有给予更高的期望。这些高学历群体接触国外SCI期刊更多，也是国内创办英文医学期刊最可能的国内作者及读者。然而调查显示，有的认为国外同领域内的英文期刊已经很多，部分刊在业内有一定的影响力，没必要去创办一本竞争力从零开始的期刊；也有的认为，即使投英文期刊，一般也只会考虑国外英文期刊，毕竟国外英文刊物已经拥有了较高的国际影响力，在这样的刊物上发表论文，不论是对自身价值的认可还是对自己职业生涯的影响，都比投在国内期刊（国内英文刊亦然）上更具优势。
表4 不同学历调查对象对创办医学英文期刊的期望值 人
| 学历 | 1～3分 | 4～7分 | 8～10分 | 合计 |
| 博士及以上 | 0 | 5 | 7 | 12 |
| 硕士 | 1 | 20 | 30 | 51 |
| 本科 | 1 | 22 | 27 | 50 |
| 合计 | 2 | 47 | 64 | 113 |
（3）由于调查对象均来自中国内地，中文仍然是其投稿及阅读首选，不考虑职称评定等因素，80.6%的作者倾向于阅读中文期刊，81.3%优先考虑向中文期刊投稿。另一方面，国外已经有许多成熟而且影响力极高的期刊，如果再创办同类期刊去角逐去竞争，在业界是否有必要？这值得我们思考。就笔者所在期刊所涉及的眼科和耳鼻喉科而言，据2016版JCR统计，两科共有英文期刊101种。全球的眼科和耳鼻喉科从业人员数量有限，想要这100多种期刊的作者转投英语非母语国家的英文刊谈何容易，没有了国外作者的支持，创办英文刊的意义何在？
综上所述，虽然有很大比例的调查对象认为本刊有必要创办英文刊，但是影响其态度的因素并非完全出自对学术研究的追求；因此笔者认为，国内创办英文医学期刊任重而道远，应该从国家相关政策层面和出版层面同时作出不懈努力。然而有一点是毋庸置疑的，那就是要提高我国医学期刊的国际影响力，主要途径还是创办优秀的医学英文期刊[7]。以下通过文献分析总结日本、荷兰等英文非母语国家英文医学期刊出版的成功经验，为国内创办英文医学期刊提供参考与借鉴。
有学者[5]对SCI收录的中、日、印、韩4国生物医学期刊（基于2012年版JCR）进行了统计，结果显示，SCI收录的日本生物医学期刊108种，占所收录科技期刊（239种）的45.19%，而SCI收录的中国生物医学期刊（包括中国台湾地区14种）为50种，占所收录科技期刊（185种，包括中国台湾地区33种）的27.03%。无论从生物医学期刊数量还是其占科技期刊的百分比，日本都远远高于中国。文献[8]总结揭示了日本出版医学期刊的3种趋势，即英文化趋势、专集化趋势和信息化趋势，其中英文化趋势主要表现在两个方面，一是鼓励学者用英文在国际知名英文刊发表文献，二是出版大量的英文刊物。同时还规定由以文部科学省和厚生劳动省为首的国家、公共机构提供研究经费而产出的研究成果，作者有义务投稿给日本的期刊[9]。
荷兰也是英语非母语国家，但其SCI收录的英文科技期刊数量在1995年底就仅次于美国和英国，为330种，而当时我国大陆仅有6种[6]。早在20世纪40年代中期，爱思唯尔公司即先后以英文科技图书和英文科技期刊打入美国图书报刊市场[10]。荷兰的专业学术刊物完全由出版商经营，聘用全国最好的编辑人员，作者和审稿人来自全世界；出版商对各学科领域的专业学术期刊各有分工，互不重复，保证学术期刊的高水平[6]。此外，荷兰政府对期刊出版采取一定的扶持态度，如征收比一般商品少的增值税，再如教科文部每四年出版文化政策文件，列出国家拟资助文化活动标准[10]。
笔者参照文献[5]的检索方法，统计了2016年版JCR中国和日本生物医学期刊情况，结果显示：①就收录期刊数量而言，SCI收录的日本生物医学期刊为103种，比2012年版JCR减少了5种，而收录的中国生物医学期刊为55种，比2012年版JCR增加了5种。虽然总数仍然少于日本，但是学术影响力较高，如中国位于Q1区的生物医学期刊数量为9种，影响因子为2.781～15.606，日本位于Q1区的生物医学期刊数量为4种，影响因子为2.561～5.454。②就影响因子角度而言，日本2012年版JCR影响因子>5的生物医学期刊数量为0，2016年为2种；而中国则由2012年的5种增加至7种，整体影响力稳步上升趋势。以上充分显示，近几年国家对创办、发展英文科技期刊的政策支持初显成效。
要进一步提高国内创办英文医学期刊的国际影响力，笔者认为还应该从以下几个方面做出努力。
1）要有适合我国英文医学期刊发展的国家政策导向。
无论是日本还是荷兰，都从国家层面对期刊发展给予支持。目前，我国对创办英文期刊没有刊号限制，还出台了诸多基金项目支持。然而学术期刊发展最重要的稿源问题仍没有真正得到解决，优秀的科研成果还是更多地流向国外SCI收录期刊。有人说，好的稿件要留到国内，需要打造国际影响力的期刊才能实现；但是“无米不成炊”，没有好的稿源如何打造国际影响力期刊呢？我们可以效仿日本，规定凡是国家级基金资助项目的主要学术成果首先发表在国内创办的英文医学期刊上，在这些期刊发表论文等同于在SCI收录期刊发表论文。我国药物化学家屠吆吆1977年在国内出版的《科学通报》上发表了《一种新型的倍半萜内酯—青蒿素》，并因此获得诺贝尔奖。可见，一位学者的学术水平高低不在于在什么期刊发表论文，而在于发表了什么论文，论文的学术质量永远是第一位的。因此国内要创办高影响力的英文医学期刊最关键的、也是首要的因素是保证优秀的稿源。英语非母语国家初创的英文期刊都很难吸引国际作者投稿，所以首先要争取国内的优秀成果，真正实现习近平总书记“广大科技工作者要把论文写在祖国的大地上”的指示。将优秀的科研成果首发在国内创办的英文医学期刊上是提高我国医学期刊国际影响力的第一步。
2）要将这些期刊和期刊论文进行广泛的国际化传播与推广。
荷兰在这方面做得比较成功，我们可以适当借鉴经验，但也要结合我国国情。当前我国创办英文科技期刊更多的、也是更容易实现的途径是通过与国际大的出版商合作，知识产权无偿转让给这些以营利为目的的国际出版商，这样其实有国有资产流失之嫌，而且对于提高我国英文医学期刊的学术影响力收效甚微。笔者认为，应该自主搭建我国英文医学期刊交流与传播数字化平台，同时收录国内英文医学期刊和国外优秀医学期刊，吸引国际学者对平台的关注，进而提高国内英文医学期刊和相关论文的关注度，让更多国际同行从我国创办的英文医学期刊获取科研信息，有助于增加期刊引用频次及影响因子等指标。稿源的持续性也是国内创办英文医学期刊面临的一个问题，这就要充分发挥国内一流学科在行业内的影响力，争取更多的国际化稿源，使期刊逐步走向真正的国际化。
3）支持我国特色与优势学科创办英文医学期刊，增加国内创办英文医学期刊的数量。
基于弘扬国医国粹，普及中医药基础知识，推广中医药文化与特色，集全国中医药大家之全力创办学术质量过硬的中医药英文期刊，这是我国在国际医学出版领域独有的优势与特色。上海市中西医结合学会和上海长海医院主办的《结合医学杂志（英文版）》《Journal of Integrative Medicine》便是这方面的成功典范。随着医学分科的越来越细化，办刊也随之细化，有以疾病为刊名的，有以器官组织为刊名的（如Corneal）等；另外，各学科内容交叉性越来越明显，随之出现了很多交叉或边缘学科。复旦大学附属眼耳鼻喉科医院2017年新成立的眼耳鼻整形外科，系眼、耳、鼻与整形外科内容交叉而形成的新学科。实际上，欧美国家早已成立了FPRS相关协会或学会，只是在我国乃至亚洲尚属空白。如果能够抓住契机，配合学科发展，创办《Facial Plastic and Reconstruction Surgery》英文期刊，将填补我国在这方面的学术空白，也成为医院乃至国内发展眼耳鼻整形外科的重要学术交流与传播窗口。
国内创办英文医学期刊是提高我国医学期刊国际影响力的最重要途径之一，也是捷径之一。虽然目前有诸多国内政策性文件对发展国内英文期刊造成一定的负面影响，但我们欣喜地看到，我国科技期刊的办刊环境在不断改善，只要国家科技主管部门决策层、科学技术专家、出版界三方面力量协同行动[11]，国内创办英文期刊将有着美好的前景与未来，希望医学领域的医者及学者与出版领域携手并进，共同为国内英文医学期刊的发展出谋划策，进一步提高其国际显示度与影响力。
基金项目：上海市高等院校科技期刊研究基金资助项目（SHGX2016C01）;2017年上海市新闻出版专项资金（2017050002）。
| [1] |
从“荷兰现象”说起：谈全球科技期刊出版英文化 [J]. |
| [2] |
日本科技期刊运行机制和发展环境研究 [J]. |
| [3] |
新起点·新任务·新发展：《中国科技期刊国际影响力提升计划》资助期刊的分析与展望 [J]. |
| [4] |
立足本土力挺主业面向世界勇立潮头 [J]. |
| [5] |
SCI收录中、日、印、韩四国生物医学期刊分析与比较 [J]. |
| [6] |
荷兰科技期刊出版体制对我们的启示 [J]. |
| [7] |
我国创办英文科技期刊的现状及存在问题 [J]. |
| [8] |
日本医学期刊的特色研究 [J]. |
| [9] |
日本科技期刊运行机制和发展环境研究 [J]. |
| [10] |
荷兰科技期刊运行机制和发展环境 [J]. |
| [11] |
如何办好中国科技期刊 [N/OL].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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