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技与出版,2018, 37(6): 73-76
“互联网+”时代大数据精准教学模式下教材出版的思考*
1), 1), 2)
1)西南大学经济管理学院经济研究中心,400715,重庆
2)重庆学立方网络科技有限公司,401147,重庆
 
【摘要】  “互联网+”时代,基于大数据的精准教学已成为常见的教学模式,也使教师向因材施教这一“理想国”又迈进一步。文章着眼于技术更新带来的教育模式变迁,分析了现行教材体系的不足,对改进教材出版以适应教育模式的变化做出了思考和建议。文章认为,教材出版要跟上时代步伐,需要着眼于思想转变、形态转变以及技术转变。
【关键词】  大数据 ; 网络教育 ; 教材出版

【Abstract】 

不同于传统抽样调查的模式,大数据是采用所有数据进行全样本分析的新模式。精准、全面,正是大数据的魅力所在。2015年9月,国务院公布《促进大数据发展行动纲要》,标志着大数据发展被纳入国家发展战略的系统部署之中。科学利用大数据将成为诸多行业赢得未来竞争的关键。阿里巴巴创办人马云认为,未来的时代主题将不再是IT,而是数据科技DT(data technology)。在教育领域,由于大数据和互联网技术的快速发展,并在二者相互作用下,数据的即时收集、分析、处理成为现实,对以“课堂、教材、教师”为中心的传统教学模式[1],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1 网络技术对教育的冲击再度升级——基于大数据的精准教学成为现实

互联网的兴起和发展,对教育发生实际影响已超过20年,在我国则主要表现在进入21世纪以后教育信息化的大发展,笔者认为主要包括多媒体的广泛应用、翻转课堂和幕课的出现、基于大数据的精准教学实现等三种形态的相继出现。

1.1 多媒体教学的多样性,率先冲击静态教材

在“大数据”这一概念被带热之前,教育信息化的概念已在20世纪90年代,伴随着信息高速公路的兴建而提出[2],强调信息技术在教育领域的应用。2000年10月召开的全国中小学信息技术教育工作会议,拉开了我国初级教育信息化跨越发展的序幕。

对于大部分师生来说,教育信息化的直观表现,首先在于丰富的网络信息,通过多媒体技术在课堂中充分运用。更丰富的知识和信息容量,图、文、音频、视频等多样的表现形式,使学生在视觉、听觉等方面都有了与以往课堂不同的体验,它带给学生的感官刺激,也已远超静态教材的范畴。

但在这种教学情境下,多媒体依然只是教材和教学的补充,教材的中心地位所受到的冲击不大。

1.2 慕课、翻转课堂的出现,正面挑战基于印刷术的传统课堂

随着教育信息化的发展,2013年以来,慕课的流行使开放教学资源成倍增长,翻转课堂的实施也迎来春天。

通过翻转课堂的形式,学生可轻松在课前完成自主学习,教师无须占用过多的课堂时间来讲授知识,可以用较多的课堂时间与学生交流、讨论和深入研究。我们发现,学生能够相对容易获取的学习资料,已远远超出教材范畴,他们可以看视频讲座、听播客、阅读电子书,能利用网络去查阅需要的材料,等等。

毫无疑问,翻转课堂是对基于印刷术的传统课堂教学模式的彻底颠覆,并随着互联网的成熟而走向普遍化。

1.3 随着教学实现“实时数据交互”,网络教育正“反客为主”

互联网技术的蓬勃发展,支撑了“大数据”在教学中的实时收集和反馈,也使“精准教学”这一教学方法得以更好地运用。

一般来说,在传统课堂中如果学生笼统地说“学会了”“明白了”的时候,这并不代表着他们都已将知识融会贯通,因为在课堂上教师无法全面收集学生的真实学习数据。无法得出真实和全面的数据,在很大程度上制约着教师教的内容和学生学的内容,只能等待最终的考试成绩来衡量教学效果。

关于真实学习数据的重要性,前苏联著名心理学家维果茨基就教学与发展问题提出了“最近发展区”之说,他认为,所谓教学促进发展,就是把可能水平不断转化为现有水平。因此,全面深入分析学情,找准最近发展区,开展针对性的教学活动,提高教学的有效性,就显得尤为重要。

而在当前的课堂教学中,基于大数据的精准教学实现方式,主要通过电子白板等硬件设备和实时交互式教学软件,让后台系统自动记录学生的学习行为,形成每个学生的学习轨迹与分析结果,教师可有针对性地进行精准教学。由此,网络教育已从一种辅助技术手段,变成了具有主导性的教学形式。

2 现行教材体系的不足

大数据本非新鲜事物,其功能的极大发挥发生在近年来与成熟的网络技术、信息处理技术结合之后。基于大数据和网络,学生产生了对网络式、订单式教材的需求,理论上来说,每个学生需要的课本都不一样,现行教材内容的广泛性和多样性更显落后,已不能充分满足学生的个性化学习需求。

2.1 现行教材的标准化,一定程度上“反噬”了个性学习需要

与教师精准教学相对的,是学生的个性化学习。学习进入个性化时代,顺应了知识经济发展的需要和创新型人才培养的时代诉求。但由此带来的直接影响是:①学生对知识内容的需求已不仅限于教材,教材提供的知识内容与学生需求的匹配度不够;②个性化学习需要学科知识的交叉、融合,需要运用主题式、项目式等新型学习方式,这导致学生对知识的认知时序发生变化,其需求显著不同于现行教材编撰的单元顺序。

不少学者认为,传统教材使知识仅仅变成了供人记忆、在必要时再重复出来的东西,课程的学习因之成为死板的、机械的活动[3]。现行教材在编撰上很少“以学生为中心”,其教学目标、内容和组织形式,偏重于强调学科体系,侧重于知识传授,一些内容脱离了生活实际,忽视了培养学生的个性和对社会的适应能力。

2.2 现行教材作为重要的课程资源,广泛性和多样性表现不足

在传统教学中,教材作为最重要的课程资源,占有绝对主导地位,教师教学、学生学习、成绩检测都围绕着教材进行,考试也很少考教材以外的知识,也就是说教材写什么,决定了老师教什么、学生学什么。

然而,现行教材的编写和出版,已远远跟不上教育信息化的发展。教材作为主要的课程资源,提供的依然是已有知识体系和他人的间接经验,而学生需要更广泛甚至未知领域的知识信息以及更直接的情境体验,这些并非全部来自以往的知识体系。这种广泛性和多样性的不足,还体现在地方课程和校本课程的开发上,同样一本教材,不可能适合于所有地区和不同层次的学生使用。

2.3 现行教材与前沿信息技术脱节,线上线下资源缺少衔接

当前,包括视频公开课、微课、辅导资料等在内的各种资源已极为丰富,但现行教材依然是传统的图文编撰模式,很少通过有效的信息手段,对线上、线下资源进行衔接和组合。

当前的纸质教材中,很少使用广泛流行的二维码技术,以实现数字资源的直接链接;要编撰线上、线下资源相结合的“新型教材”,出版单位和编者还面临一定的技术门槛,这主要包括图片处理技术,视频的拍摄、剪辑技术,以及挂载视频资源的资源平台打造,等等。

3 教材出版的思考和建议

虽然基于大数据的精准教学给传统的教育生态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冲击,但从根本上说,无论教育如何向数字化、智能化、泛在化方向发展,诸如“电子书包”“智慧教室”等教学实验怎样如火如荼,学生对优质教育内容的需求方向没变,教育同样需要回归本质,包括陶行知“教育即生活”等在内的伟大教育思想,仍然熠熠生辉。迄今为止,教材仍然在整个学校教育中占有重要地位,它是教师和学生共用的文本,是教师、学生沟通与对话的平台。

教材的编写和出版,无论在任何时候,都应首先符合并遵循教育的本质规律。笔者认为高等教育教材的出版要跟上时代步伐,就要着眼于思想转变、形态转变、技术转变等三项转变。

3.1 思想转变:出版宗旨和流程,都要体现“以学生为中心”

大数据教学时代,除了教学方式,学生的学习动因也发生了很大变化。以往老师教什么、学生学什么,现在学生将更注重兴趣、根据自身需求选择学习内容,所以教学必须更加注重对学生学习兴趣的培养,对学情的尊重和分析。教育要以学生为中心的提法并不鲜见,现代教育认为教学中要以学生为中心的代表人物是19世纪末美国的教育家约翰·杜威。但问题来了,以学生为中心,教育归根结底还是要教育者来办,而不是靠学生来办。这里需要厘清的是:在教学关系中,教师是主导、学生是主体,主导不等于包办和包揽,故教师只是施教的中心,却不是教育活动的中心,教育活动的中心只能是学生。

故教师当以学生存在而存在,学校教育也以学生存在而存在,教材等课程资源也理所应当地为学生服务,这就是真正从人的意义上理解教育,将学生的天赋挖潜和生命成长作为第一要义。

在教材编写和出版中,应真正做到广泛调查学情,摸清学生需要怎样的教材、怎样的案例,而不是故作精深,致使思维故步自封。结合笔者在高校的经济学教学体验,就国内广泛流行的经济学教材而言,改革开放三十多年来的鲜活案例,都应更多地进入教材,以达贴近生活、经世致用的要义。如此,才能真正做到“出版流程转变为以学生为中心”[4,5]

3.2 形态转变:传统纸质教材与数字教材并重,打造线上线下互通的“智慧教材”

数字化时代的到来,必然使那些“抱守残缺”,坚持纸质印刷的出版机构迎来业务经营的“冬天”。教材出版应走向传统纸质教材与数字教材并重的格局,并打造线下线下互通的“智慧教材”。教材编写要基于大数据分析,从主要依赖教师的传统教学和编写经验,向依赖海量教学数据分析过渡,改变传统的教材呈现形态;教材编写要改变传统以图文为主的格局,朝着融合图文、微课、动画等多种呈现形式的方向转变;数字教材的开发,还可将教师个性化备课、学生学习评价系统等结合起来。

3.3 技术转变:教材出版要充分利用算法、二维码等技术,让大数据“为我所用”

教材出版要实现纸质与数字并重的转变,其中一个关键就在于技术的升级。在传统出版业中,编者多为拥有一定专业知识和教学经验的从业者,但现在,他们还应懂得视频拍摄与录制、微课制作等技术。出版公司更应将大数据分析技术“为我所用”,而不是“为之所困”。

纸质教材出版中,应注重穿插二维码,使在线资源实时融合;开发涵盖教学、自学、作业、评价等多种功能在内的APP,为师生提供实时的交互式教学支持;充分运用大数据分析和算法技术,就学生的学习轨迹和学习状况进行分析,准确推荐学生需要的学习内容,保障教材内容时序更匹配学生需求。

4 结语

基于大数据的网络教育改革,使精准教学越来越成为现实,它代表着人类社会不可逆的变革趋势。越来越多的年轻学生,本身就是互联网的“原住民”,教材作为教育教学活动中的重要一环与最重要的课程资源,必然要与前沿技术相适应,跟上时代发展的步伐,从而为学生负责,为民族的未来负责。教材出版的改革,既是思想的确立,也是观念的阐述,更是方法和技术的研究。

重庆市高等教育教学改革重大项目(151005)、西南大学教育教学改革研究项目(2017JY003)、中央高校基本科研业务费专项资金资助项目(SWU1709119)资助。

参考文献

[1] 周朝华韩迎春. 以学生为主体的外语教学中教师角色的转变[J]. 辽宁教育行政学院学报,200421(9):90-91.
[本文引用:1]
[2] 魏先龙王运武. 近十年中国教育信息化促进教育公平研究综述[J]. 现代教育技术,201525(2):12-18.
[本文引用:1]
[3] 夏冬杰郭旭. 试论杜威的教材观及其对新课程改革的启示[J]. 内蒙古师范大学学报(教育科学版),200720(8):61-64.
[本文引用:1]
[4] 蒋薇. 教材出版数字化转型中存在的问题及对策分析[J]. 出版广角,2013(11):30-32.
[本文引用:1]
[5] 彭宁.“互联网+职业教育”模式下,职业教育教材出版路在何方?[J]. 科技与出版,2017(8):113-116.
[本文引用: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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