版权声明: 2018 清华大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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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中医药是最具代表性的中国文化元素,具有独特的健康哲学思想。在中国文化“走出去”的时代背景下,出版是中医药文化对外传播的重要方式,是国际话语体系形成的最基础平台。中医药文化对外出版传播,关键要坚持:内容为本、渠道为王、机制为要、人才为根。
关键词:
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印发的《关于加强和改进中外人文交流工作的若干意见》指出,要推动中外广播影视、出版机构、新闻媒体的相互补充和良性互动,打造具有国际影响力的全媒体和文化传播机构,传播中国文化,重点支持中华传统文化代表性项目(如中医药等)“走出去”。出版业是中外人文交流的重要主体。登录联机计算机图书馆中心(Online Computer Library Center,OCLC),输入检索词Chinese Medicine,可以发现海外中医药图书的出版量呈逐年上涨的趋势。在了解国际受众需求的基础上,把“我们想要出版的”与“海外受众希望了解的”结合起来,从文化传播和构建国家文化软实力的角度,做好中长期规划,这是出版业在中华文化对外传播中履行重要职责的有效路径。
出版物是文化传承最重要的载体,具有无可比拟的权威性。以文字为主要传播媒介的出版物,易于抽象编码,易于触及人的深层思维,有利于文化价值观和意识形态的传播;而且,以出版物的形式保存下来的文化资源,避免了媒体转换时传播内容可能会受到的误读和遗漏。在实际传播过程中,出版是各种其他媒体的“母体”,是意识形态和文化传播最基础、最重要、最权威的传播渠道。在中国文化“走出去”的时代背景下,出版传播是对外文化传播的重要方式,是国际话语体系形成的最基础平台。
我国的出版业具有鲜明的中国视角、广阔的世界眼光,通过向国际社会展示中国悠久的历史文化和改革开放以来取得的巨大发展成就,促进多层次的中外交流合作。2018年全国新闻出版广播影视工作会议指出,要深化国际传播,要把中国精神、中国价值、中国力量,有机融入对外传播中,增强国际话语权和影响力。作为文化“走出去”的纽带,我国的对外出版业要找准世界舆论的热点和脉搏,有针对性地讲好中国故事,传播中国文化,增加世界公众对中国文化的认同,实现中国文化海外建构的历史使命。
中国外文局对外传播研究中心开展第五次中国国家形象全球调查,数据显示有47%的海外受访者认为“中医药”是最具代表性的中国文化元素。中医药已经传播到世界183个国家和地区,但“传”而不“通”的现象依然存在,部分原因归咎于中医药自身发展的欠缺(如中医药标准化不足、精准度不够等),但究其根本,是对文化认知的问题。中、西医为异质文化,在基本概念、思维规则、思维方式、研究方法上都存在着很多差异。中医学不是纯粹的自然科学,在其理论体系的构建过程中,不断借鉴、吸取、融合“中国古代丰富的哲学、文学、地理、天文、佛学、道学、儒学以及诸子百家学说的精华”[1],是中国传统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本不固者,勿丰其末。”如果在对外传播中,中医药理论和文化内涵不能得到最有效的挖掘和传播,势必减损国际社会对中医药科学内涵、地位和作用的广泛理解和认可,从而无法在更高层次和更宽领域展开深入的世界性医学交流。
作为中华传统文化的瑰宝,作为世界传统医学舞台上耀眼的中国元素,作为“一带一路”古丝绸之路上的重要组成部分,中医药文化是对外传播交流的重要内容。文化传播的三种模式呈现出跨文化交流的递进发展:包括 Cross - cultural Communication,即对他者文化进行初级了解和认识的单向传播模式; Inter - cultural Communication,即关注不同文化内部深层差异的双向传播模式;Trans -cultural Communication,即尝试打破物理的和文化现实的疆界限制, 在异中求同,以宏观的视野、贯通的思路,来看待、思考和促进异质文化的共生共长。[2]。中、西医学是世界医药传播活动中的不同主体,各有长短,都不是完整意义上的医学,应以贯通的思路为指导,互通有无,彼此借鉴, 共同为人类的健康事业服务。中医药正在走向世界,在新的时代背景下,作为外向型的重要传播平台和媒介,出版业应推动中医药(文化)图书的对外出版发行,通过展示中、西医两种认知力量的共享文化区域,如对“生物—心理—社会医学”模式的转变,对“回归自然”潮流和健康哲学思想的崇尚等,促进中外医学文化的交流和理解,助力扩大异质医学文化主体间的“共文化”,形成多元医学文化“求同存异”,和谐共存,共同发展的良好态势,逐步提升中医药在世界医学体系中的影响力和话语权[3]。
出版“走出去”是中医药海外传播的核心路径之一。以中医药主题类对外出版物为重要抓手,传播好中国声音、展示好中国形象,提高国家文化软实力,这是我国出版业履行的国家使命。
中医药典籍《黄帝内经》《金匮要略》《难经》等,是中华民族深邃的哲学思想、高尚的道德情操和卓越的文明智慧在中医药领域的集中体现。典籍中“以人为本、天人合一、调和致中、大医精诚”等核心价值,具有超越时代的普世价值,深受海外受众的欢迎。准确翻译中医药典籍,展现其医学语言文字背后隐藏的丰富生命智慧和健康文化,对于促进中医药“走出去”具有极其重要的意义。必须注重语言的转化和文化的对接,只有把深层的文化内涵编码转换成外国受众能够认知的内容,减少“文化折扣”,才能提升中医药典籍的海外影响力和传播力。出版界应组建国际校译团队,对众多复译典籍文本进行收集、归类、推敲和修正,发挥工匠精神,和原译作者协作,端本正源,共同梳理中医药的内涵和理念,形成新的权威译本,促进中医药的国际传播和发展。
在中医药“走出去”的时代背景下,出版社通过项目开展(如中医药文化著作翻译出版工程)等方式,发现、推介中医药新文献,向世界展现中医药传统文化的当代阐释。如王庆其的《〈黄帝内经〉文化专题研究》,以专题形式,对《黄帝内经》的文化渊源、文化概念和内涵(如“气”“和”“阴阳”)等,对生命、健康、疾病、生死等问题的价值观念、独特的认知思维方式、人文精神和医德伦理等,作系统、深入的研究,并结合现代医疗和生活实践展开论述,如在论述“治未病”时,联系现代医源性疾病、过度医疗的危害等,进一步阐述中医药的“治未病”思想是未来世界医学发展的趋势[4],有助于世界各国不同文化背景的普通受众了解中医药所蕴含的文化和思想。《黄帝内经》是中医学最早的经典著作,是医疗实践经验与中国传统文化的结晶;而《〈黄帝内经〉文化专题研究》一书,通过深刻的思考和科学动态的分析,用文化演绎医学,从经典解读文化,引导受众对《黄帝内经》进行立体式的文化解读,造就正宗源头,为当今中医研究和发展生命科学提供启示,具有很高的参考价值和极强的现实指导意义[5]。
2013年,我国发表中医药相关SCI论文的数量占世界中医药相关SCI论文总量的34.33%[6],且随着中医药研究平台及技术的迅速发展,我国中医药相关SCI论文数量及所占比例逐年增加,影响力不断扩大。但我国中医药期刊还缺乏数字化、国际化的发展视角,绝大多数只在国内发行,并没有走向世界。出版业应引导同类期刊的集群化发展,挖掘和利用已有资源,突破内容传播瓶颈,通过科学统筹组织,以展现现代中医药学科发展研究前沿为目标,从同类期刊中精选论文,进行编译,打造汇编精品,成为国内外探讨中医药文化,了解中医药研究最集中、最权威、最精华的信息出版集萃园地,形成世界范围内具有很高学术价值和应用价值的强势品牌。
一方面,依托传统纸质出版,打造中医药文献精品,进入海外实体书店,诸如西方发达国家主流书店开设的中国书架、著名学府如牛津大学设立的“中国阅览室”等,推动中医药主题图书进入国外主流人群视野,引发海外机构和社会大众的更多关注;另一方面,开发适合移动阅读(如Kindle)的数字资源,依托全球性的电子书销售平台如亚马逊电子书平台Mobipocket.com等,促进中医药的对外传播。
打造“中央厨房”,加速媒体融合,完善中医药文献出版数据库的建设,搭建数字出版国际交流传播平台和数字出版产业协同平台。通过内容和平台整合,实现数字出版产业链的优化。
我国出版发行企业在境外投资设立的分支机构已经超过400家,虽暂时尚未真正进入主流市场,但通过积极开展国际出版交流活动,推出国际畅销的中华文化主题书籍,初步搭建国际化的出版营销队伍和平台,跨国兼并、收购著名的数字出版技术公司,有助于提升中国出版业在数字化、国际化两个方面的整体水平,打造国际传媒新格局,实现中国学术著作在海外大规模本土化出版,是中国出版和中国文化“走出去”的新突破。
海外有影响力的当地出版社,在书籍推介、销售渠道、经销商选择以及市场影响力方面,都具有国内出版社难以企及的优势。国内外不同出版社发行的《黄帝内经》,在海外受到不同程度的关注,侧面印证了在出版之初,能够得到知名出版社快速高效的推介和发行,是译作得到有效传播的重要保证。与海外主流的知名中医药文献出版社或有影响力的学术出版社合作,如爱思唯尔出版社、蓝罂粟出版社和威廉姆斯·威尔金斯出版社等,借助它们成熟的传播模式和丰富的市场资源,推动中医药图书进入西方的主流销售渠道,获得海外同行专家的评论推荐或学科领域权威学术期刊的推介,提高中医药文献的市场接受度和学术领域的影响力[7],推动中、外医学文化的深层互动与传播。
中国本土译者编著的中医药出版物主要面向国内市场,而推介到海外市场的中医药图书,由于存在着翻译生硬或是不符合受众的接受心理和文化思维模式,在海外没有形成预期的传播力和信息力。西方译者的教育背景、(中医药)知识结构、文化信念、意象受众、编码策略、传播目的各有不同,“外国阐释”的中医药出版物,存在一定程度的文化误读或改写,无法真实展示中医概念的系统性、独立性和完整性。所以,培养优秀的境内外中医药翻译人才是推进中医药文化对外出版传播的当务之急。
鼓励我国中医学专家、中医典籍翻译家与海外有影响力的、有中医药学背景的汉学家、翻译家、医学家开展合译,最大限度确保译本的语言表达的准确性,做到既能准确传达中医药的内涵,又能符合当地受众的语言习惯和阅读审美。在保证内容的正确性和真实性的同时,通过“他者”(跨国译者团队中非中国本土译者)向“他者”(海外本土阅读受众)介绍中医药,有助于缓解“误读”所造成的“文化折扣”,增强对外出版图书的跨文化适应性。
逐步提升中医药在世界医学体系中的影响力和话语权,这是中华民族复兴的强大精神动力和支柱,是实现 “中国梦”的一个引擎。对外出版是国际公众了解中医药文化的重要平台,更是增强中医药文化国际话语权的重要载体。出版业应加强国际传播能力建设,坚持以内容为本、渠道为王、机制为要、人才为根, 推出高质量、高水平的中医药主题类对外出版物, 讲好中国故事,实施文化“铺轨”,提升国际社会的文化认同,助力实现中医药文化的对外传播和海外建构。
基金项目:2017年度上海市教育科学研究一般项目(立项编号:C17080);2018年上海高校本科重点教学改革项目“一带一路”框架下中医外语人才培养体系的完善的阶段性成果。
| [1] |
中医药文化的内涵与外延 [J]. |
| [2] |
对跨文化传播理论两类、四种理论研究分野的廓清尝试 [J]. |
| [3] |
试论对外传播语境下中医药文化的发展 [J]. |
| [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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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
用文化阐释医学,从医学理解文化 [J]. |
| [6] |
张伯礼:中医药为什么要走向世界. [EB/0L].( |
| [7] |
国外学术出版社在我国科技类典籍海外传播中的作用:以美国两家学术出版社对《黄帝内经》的出版为例 [J].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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