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2018中国数字出版产业年度报告》提出：2017年传统书报刊数字化的总收入为82.7亿元，相比2016年占比仍处在下降阶段；而在线教育收入规模为1 010亿，是数字教育出版最活跃的部分，虽然市场竞争激烈，但是资源趋势明显。^[1]数字教育出版依旧是一片蓝海。笔者作为传统出版单位的从业者，同时也是融合教育出版的推动者，认为在当前形势下，我们不能将数字出版简单理解为传统出版的数字化，应该关注在数字技术的赋能下，数字出版如何与传统出版实现融合，落地为新型的教育出版产品，成为可以通过互联网传播的新型出版方式。

20世纪90年代以来，信息化风潮在世界范围内风起云涌，改变了我们生活的方方面面。曾经被认为是“被技术影响最小的”教育领域，近几年也由于全球范围内的教育革新，不断涌现出很多新的教育形式，如MOOC、SPOC、微课等，使得原本传统的教育领域开始更多地重视教育信息化需求。

受信息技术发展的影响，教育特性出现非常大的改变，主要反映为以下3点：一是教育环境的改变。传统的教育环境如今已经逐渐转型成为智慧课堂、多媒体教室等新的教育环境。各类教育资源在当前的教育环境下重新进行洗牌、重组，这样的改变也使得教学特性发生改变。二是教育资源配置方式的改变。传统的教学是通过真实的学校和面对面的教师等来实现的，如今学生却可以通过在线课堂、教育网站等来实现知识的接收。而且学生通过网络技术可以获取内容更丰富、形式更多样的教育资源，而这些资源有些胜于从现实学校中得到的。三是教育改革创新加快。借助于信息化技术，教学过程发生了极大的改变，在教学、科研、管理等各方面都获得了长足的进步，各种电子书包、数字教材、微课、MOOC走进中小学课堂，有力推动了教育改革与转型，这也是教学特性改变的一个体现。

数字出版建立在计算机技术、通信技术、网络技术、流媒体技术、存储技术、显示技术等高新技术基础上，是以数字化技术为特点的新兴出版产业。^[2]在信息化时代，技术不断更新迭代，并且越来越多地应用到传统出版中。《基于二维码关联的融合出版物标准》《中小学数字教材质量要求及检测方法》等多项标准的发布，也对中小学数字出版物进行了清晰的行业归属划分，对技术提出了更高层次的要求。就目前而言，我们常见的二维码、AR、VR等技术，都开始应用到出版物中。

其中值得一提的是MPR复合数字出版，它是应用MPR关联编码及其技术系统，对图文、音像和视频进行跨内容表现形态的精确链接，对包括纸质和各种电子阅读设备进行载体精确链接，实现出版内容的多媒体复合多元呈现的一种数字出版方式。它能将纸质印刷出版、音像出版、电子出版和网络出版进行技术嫁接整合，使读者听和看同步进行。MPR出版物集声音、文字、图像为一体的特点，使它特别适合教育类和少儿类图书市场的需要。

在功能上，MPR复合数字出版具有防盗印功能和数字版权保护功能。防盗印功能即在出版物上印刷的MPR码，不能通过复印、扫描、照相进行有效复制。数字版权保护功能则可以实现从内容出版到终端阅读“谁的内容谁做主”，有效解决数字出版内容管理与版权保护难题。目前该技术已经在一些出版社应用，如广西教育出版社已推出MPR版《新语文读本-小学卷》、陕西出版集团已推出MPR版《渗透式小主题领域课程》，取得了一定的市场反馈。

移动互联网、云计算、大数据、智能化等新兴技术的驱动，彻底改变了内容生产、传播和消费的技术基础、发布平台、传播渠道和消费方式。随着5G、VR/AR、大数据、人工智能等技术逐步成熟，数字技术革命对出版业的影响将会更加深入，人们获取信息的方式也相应发生巨大改变。技术驱动、数据赋能，正推动出版融合。出版业的核心是内容，要实现跨越发展，应创造新的服务模式和发展空间。服务依托于内容产品和平台，平台聚合产品，产品通过平台提供服务。与此同时，数字技术的渗透，还使得出版、传媒、教育等行业之间的壁垒被打破，跨领域的合作与竞争开始出现。

小批量、个性化的内容产品或服务也由于数字技术革新获得了新的发展机遇。出版市场竞争也由工业时代依据通用标准组织大规模生产的大众产品竞争转化为个性化竞争，差异化服务市场仍有较大潜力以待发掘，某种程度上甚至将超越大众市场。作为出版业重要的组成——教育出版，在通过深入教学的免费平台积累的数据样本足够时，教育出版产品及其他测评和数据分析等服务的针对性和有效性会大大提升，盈利模式更加清晰。“数据库+定制出版+网络在线学习平台”已有清晰的商业运营模式。

教育、出版、技术可谓是相辅相成的关系。从教育、技术和出版的发展历史来看，技术的发展决定了出版形式的不断发展，出版形式的不断发展又带来了教育的不断发展（见图1）。

图1

技术驱动下，出版形态发生了改变，带来了教育特性的改变。变革内容也不单单包括纸质教材的改良、出版某一类型书籍或服务，而是要利用合适的技术为客户提供符合数字化、网络化教育需求的教学应用与课程建设服务，使学习、考试、测评与素质培养关联起来，提供教、学与培训一体的综合解决方案。笔者认为，这是现阶段教育出版实现数字出版的融合之路。

由上述的背景可以看出，教育行业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图书出版走产业融合出版的技术条件已经成熟，跨产业融合发展教育出版是对教育出版的必然需求，同时，也是未来教育出版发展的出路。虽然出版单位在互联网资源、融资机制等方面都有很大欠缺，但在内容资源、区域运营方面则拥有者很大的优势。^[3]

笔者所在凤凰出版传媒集团，提出“紧紧围绕出版主业，全面提高出版质量，推进融合出版，打造凤凰集团全覆盖精品生产体系”，始终以内容资源为核心，以技术赋能为手段，在融合教育出版领域做了很多尝试，带动了融合教育出版的发展。笔者作为众多融合教育出版项目的负责人，认为应统筹规划，在扎实做好纸质出版的基础上做好增值服务，实现纸质出版和数字出版并存相依的融合出版业态。

数字资源建设是做好融合出版的基础和重点，而纸质图书是传统图书出版产业的基础资源载体。单纯从纸质图书到数字内容的转化是远远不够的，应做好数字教育资源精准化建设：利用线上的丰富资源快速吸引用户群体后，进行用户精准定位，再推出匹配纸质图书。融合教育出版应定位在服务于教育出版数字化、配合好数字化教育出版、为智慧教育出版服务打好基础。

对于融合教育出版，最基础的尝试就是基础资源库建设，即设计精准题库，通过建立知识图谱匹配试题。

对于进行中考、高考复习的学生来说，将全部知识归纳、总结为知识体系并进行专题复习是备考的常用方式，相关的纸质教辅亦有出版，但知识点对应的试题更新程度有限，且周期一般为一年。为了让师生能更快、更便捷地获取反映考试动态的试题，可以根据教材及课程标准编写知识树、知识体系，实时更新知识资源，并以此为蓝本，将相应试题与知识点建立链接呈现在网络平台中。当有新试题或者中考、高考有新动态时，可以尽快将知识体系中的知识点对应的试题进行更新，师生就可以实时获取最新的知识资源来备考。

在基础资源库建设中，凤凰集团针对缺乏满足个性化需求的高质量题库现状，进行了个性化设计，针对特定地区不同的教学需求，与教育局、教研室合作，做好数据收集与分析后，形成精准题集，补充短板，同时与阅卷系统对接，衔接课本，在寒暑假作业基础上增加周末、每天练习。

凤凰中小学数字教材是以当前义务教育阶段中小学所使用的纸质教材为蓝本，集互动电子教材、配套数字教学资源、学科工具以及相关应用服务于一体的立体化、智能化的多媒体教材。数字教材的建设旨在利用先进的数字化技术手段对传统纸质教材内容进行全方位拓展，通过数字教育资源的开发与应用，建设满足信息化教学应用和个性化学习需求的，融教材、数字资源、学科工具、应用数据于一体的立体化教材，是融合教育出版的核心。数字教材配套内容资源均由教材主编联合众多名师、信息化教学专家共同策划编创而成，结合先进技术手段，对教学内容进行深层次、立体化的解析、拓展与整合。数字教材内容还依据不同学段、不同学科的课程特点，充分利用多媒体和信息技术手段，进行有针对性的内容设计和研发。例如，语文学科开发了课文朗读、生字动画等特色资源，音乐学科开发了数字钢琴、数字乐器等特色资源。丰富多样的数字化配套内容资源让教材变得立体化、智慧化。以文本、图形图像、音视频或演示程序等形式原汁原味地呈现教育资源和教学活动，并在纸质书卷首、封底等处印刷二维码形成链接，使纸质教材内容得以丰富。平台应用工具及学习空间等网络功能融合了云技术、大数据等技术，通过数字教材与学习空间的互联互通，带动网络学习空间建设。方便学生个性化自主学习、教师针对性精准辅导，可以对学生的学习情况进行统计分析，为后续的学习提供多维参照，真正推动个性化、高效化学习。

“凤凰享学”是凤凰集团倾力打造的、集合集团内各出版社出版优势的数字化项目，是针对助学读物开发的一套融合出版产品。该系列产品保持了纸质教辅原有形式，通过增加二维码增配“凤凰享学”数字产品的方式，提供了增值的多媒体内容资源和统一的平台服务。“凤凰享学”一期于2018年秋上线。产品形式上，扫描二维码是人们日常生活和学习中已经可以普遍接受的形式，轻便易推广。合作方式上，融合产品统一定价，延续了传统光盘、磁带等电子音像产品配套纸质出版物的商业模式，也实现了数字出版的营利。技术使用上，采用了微信小程序的形式，借助微信平台，在短时间内通过HTML、JavaScript、CSS等基础技术结合微信官方小程序提供的组件，与API实现平台的整体简单快速打造，并实现了通过关联书籍快速切换不同教辅。另外，也可以通过数据统计与分析获得学生使用教辅的情况，为学科质量评价提供依据。“凤凰享学”一期配套《我的美术》共24个品种，以5～8分钟微视频讲解的形式，清晰、直观地展现纸质图书较难说明的学科重难点，帮助学生进行课后自学。通过微视频讲解，学生可以了解绘画工具材料的属性和使用要点，掌握绘画或制作的基本方法，学会解决绘画和制作过程中常见问题的方式，学习专家或老师观察的方法、作画的方法、作品的处理等。

凤凰集团是一家拥有大量中小学教材的出版机构，也高度重视自主资源平台的研发，即利用教材等核心资源优势，开发建设在线课程，以图书配合直播、录播课程，最大限度地发挥数字产品的优势。目前开发的产品主要是衔接类课程。小升初衔接课程涵盖了语文、数学、英语三大科目内容，课程由纸质图书加二维码共同组成，从知识的衔接、思维训练、答题技巧等方面全面提升学生能力。初高中衔接课程涵盖语文、数学、英语、物理、化学五大学科，课程由纸质图书和网络学习平台共同组成，可以使用电脑、手机、平板进行学习，提供智能组卷、智能批改、错题推送、统计分析等功能，可有效提高学习效率。另外，匹配直播课程（采用双师课堂的方式）、录播课程（请名师录制视频，或动画课程），以精专深的建设打造原创精品课程，也可以进行一定规模的区域整体合作。

所谓数字教育定制服务，是指以公开出版发行的数字图书或部分章节，辅以特色教育资源及设计叠加，同时形成数字教育资源相匹配，使教育出版物品质得以快速跃升，现有产品是《凤凰中小学分级阅读》。该产品利用线上平台加线下纸质书结合的方式，为学生按分类分龄精选图书读物，引入专家论证，兼顾中英文阅读资源。产品还为图书开发对应的数字阅读评价平台，为每本书提供导读、赏析，并加以适当的阅读测评，同时也可以为学校提供完整的中小学分级阅读解决方案。线下则自主出版套书教材及阅读其他出版物书单，线上同步匹配学生端（图书导读、重难点精讲与赏析、阅读测评）、教师端（任务发布、作业批改、班级管理），同时提供全套阅读课程设计、戏剧改编排练、作家入校园讲座、策划阅读、朗读大赛等服务。

综合型知识付费服务，是指利用传统的书籍和教育获取知识外，通过新媒体的渠道获得基于互联网平台支持的知识与服务，并且使用新型支付方式使知识实现货币化的过程。目前产品主要是幼儿双语学习产品及服务。该产品为0～7岁幼儿提供凤凰精品双语学习的知识付费产品及服务，结合了凤凰集团内的优质教育资源，以“通识教育”为核心脉络，引进“通识”“博物”等国外先进幼儿教育理念，运用“标准版配音+纸质美文+评测”模式，实现“纸质图书+音频+活动+平台”联动。产品形态以音频为主，同时集合图文、视频、直播、问答等主流内容付费模式。

内容与技术的融合，一定是将技术要素吸收进内容要素中，要加快对技术蕴含能量的吸收与转化，提高内容从创造、生产、传播到消费全流程的科技含量。^[4]做好融合教育出版，数字资源建设是核心竞争力和基础，应以纸质图书内容为前提，以技术手段为动力。纸质出版强，内容资源积累厚，通常利于开展出版的数字化工作，在此基础上，创造开展融合出版的良好基础。融合出版除了立足于存量内容建设、增值纸质内容之外，还要立足于相关数字内容积累，立足于数字技术与数字内容匹配的更新。无论是教辅图书的二维码、图文扫描进行增值服务，还是PC端、APP、网页等多样终端，抑或是智能化教育出版服务、互联网+教育，根基和起点都在于优质内容资源的有效组织和精准调用。

从知识付费到知识服务，是数字出版价值和商业模式新的构建机会。内容生产的数字化及产品化对技术和数据的依赖化程度也越来越高。从知识条目抽取及加工、知识体系建设及管理、知识产品制作及服务、知识服务及运营几个方面完成知识服务整体解决方案涵盖了从原始资源入手到最终产品形成并服务终端客户的产业服务链，形成出版单位自有核心技术知识产权势在必行。

要以内容主题为核心，形成一个立体的产品线，运用互联网思维，将每一本书都看成一个产品去打造，一本纸书配套相应的扩展形态产品，甚至多种应用场景的内容服务。^[5]围绕用户做产品，以用户为中心。依托内容数据、用户数据、运营数据，以不断加强的数据采集能力、清洗能力、分析能力等技术团队的综合能力水准为驱动，形成出版大数据解决方案。不做泛数字化和过度数字化，技术程度要始终面向需求程度，产品遵循显效性、简便性、可靠性。

做好规划和产品布局后，以规模化的技术团队，为集团内各出版单位研发标准化的业务功能模块。提供定制化、高质且稳定的技术服务：协同、支持、推动各社数字化融合业务的开展。做好出版单位内整体资源的融合、自有资源和社会可控资源的融合。

云计算、大数据、人工智能等IT技术浪潮层出不穷一浪接着一浪，新技术不断渗透于传统出版行业，带动行业的转型升级。凤凰云平台正是在此背景下诞生，其在集团教育出版数字化应用项目中承担以下作用：第一，采用OpenStack、KVM、容器等主流云技术，为教育出版数字化业务系统提供云计算、云存储等基础支撑环境，为业务提供稳定支撑、快速响应等基础服务；第二，云平台所搭载的企业数据总线（ESB）服务为各相关业务系统之间制定了统一数据交互标准，实现系统之间数据的无缝交换，以业务为导向，技术赋能，驱动数字化应用；第三，提供标准开放接口，便于上下游合作伙伴的无缝接入，实现资源的集聚，打造全媒体融合出版生态平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