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国的全民阅读工作已开始向纵深迈进。2021年，“深入推进全民阅读，建设‘书香中国’”被写入“十四五”规划中；2022年国务院政府工作报告中也将“倡导全民阅读”的表述转变为“深入推进全民阅读”。在此背景下，城乡阅读发展不均衡的问题日益凸显。全民阅读重在“全”字，破除城乡二元结构体制导致的文化发展不均衡，推动全民阅读城乡一体化建设成为全民阅读推广工作向纵深迈进的突破口。

当前，“乡土中国”已转变成为城乡互动的“城乡中国”，城乡互动的壁垒在逐渐消除，要素在城乡间配置活跃。^[1]本文基于布迪厄的社会实践理论和共生理论，分析阅读要素在城乡间的配置与流动，探究城乡阅读互惠共生的“保护性”发展机制，以期为城乡阅读一体化建设提供可行路径。

城乡阅读一体化的目的是建立城乡分工明确、相互促进的双向发展机制，形成有效聚集、有机疏散、高度协作的最优区域互动格局，促进城乡阅读持续、协调、全面发展，从而不断提升城乡居民的阅读率与阅读量，形成全民阅读的文化景观，建成“书香中国”。

首先，城乡阅读一体化建设需要明确如何在城乡间形成一体化的关联结构。笔者在此引入共生理论来分析。共生指共生单元之间在一定的共生环境中，按照某种形式形成的共生模式。^[2,3]共生单元是形成共生体的基本物质条件，是能量生产和交换的承担者。将城市阅读和乡村阅读看成是一个共生体时，城市图书馆、社区书房、农村公共图书馆、农家书屋等阅读行为发生的物质空间就成了共生单元。一体化共生是共生单元间组织程度的最高形态，要求共生单元间形成具有独立性质和功能的共生体，共生单元存在全方位的相互作用，共生关系稳定且具有必然性。^[4]这就要求在阅读空间上先形成关联，通过体系化、一体化阅读空间的建设，打通城乡间阅读要素互动流通的渠道，这是城乡阅读一体化的“地基性”工作。

其次，只有明晰城乡阅读空间中哪些因素影响阅读行为的产生，才能合理配置城乡阅读要素，构建“1＋1>2”的阅读互惠机制。根据布迪厄的社会实践理论，实践活动是人们在某个场域中，行动者在惯习支配下的资本争斗及与场域互动的过程和结果。场域、资本、惯习作为实践空间、实践工具和实践逻辑影响着实践的发生和发展。^[5]阅读作为一种社会实践，其行为产生受阅读场域、阅读资本和阅读惯习三个因素的影响。想要共生单元达到能量均衡分配的对称性互惠状态，需要共生单元双方均产生能量且存在双边双向交流，使双方发展具有同步性。这就需要在分析城乡阅读资源优劣势的基础上，促进各地优势资源流通，形成以城带乡、以乡促城、互为资源、互相服务的互惠格局。

综上，影响城乡阅读一体化的关键要素有四个，即阅读空间、阅读场域、阅读资本和阅读惯习。阅读空间作为共生单元，是城乡阅读一体化的物质基础。没有阅读空间，阅读行为将无法发生，阅读互动将无法进行，稳定的共生关联一体化组织结构将无法搭建。阅读场域是阅读空间中的关系构型，具体体现为读者—读者关系产生的阅读氛围、服务者—读者关系产生的阅读服务。阅读资本作为文化资本，是个体对阅读资源的占有。阅读惯习作为主体自身的性情倾向系统，是阅读实践逻辑的源头，包含内在的阅读需求和外显的阅读倾向。

结合以上分析，本文试图构建城乡阅读对称互惠一体化模型，如图1所示，为城乡阅读一体化路径分析提供一个基本的理论框架。共生理论认为，根据共生单元能量分配对称性由低到高，可将共生关系分为寄生、偏利共生、非对称互惠共生、对称互惠共生；从共生单元组织化程度由低到高，可将共生关系分为点共生、间歇共生、连续共生、一体化共生。对称性互惠和一体化是共生关系进化的一致方向。一体化共生要求在城乡阅读空间这个基础设施上形成稳定关联，打造城乡阅读一体化的硬件基础，为阅读要素流通创造条件。对称互惠共生则要求城乡阅读空间之间形成双向的资源流通机制，促进城乡阅读场域的融合，推动场域内阅读资本的交换与阅读惯习的塑造，以期形成各阅读要素充分流通、充分互动、共同进步的城乡阅读对称互惠一体化发展模式。

接下来，本文将按照该模型提供的逻辑思路，从阅读空间、阅读场域、阅读资本和阅读惯习四个维度，分析国内外城乡阅读一体化的现状和建设经验，探析我国城乡阅读一体化的发展路径。

当前城乡阅读发展现状是城乡阅读一体化建设的起点，摸清现状、找出问题，才能在我国城乡阅读的现实土壤中进行阅读要素的配置、关联与互动。故笔者针对北京、广州、苏州等较早开展阅读推广的城市进行实地调研和典型案例收集，并对山东、甘肃、湖南、天津、江西等地的10位“全国示范农家书屋”管理员进行访谈，对我国城乡两地的阅读空间、阅读场域、阅读资本和阅读惯习现状进行梳理。

目前，我国城市阅读空间呈现网络化、体系化的发展态势。覆盖大中小城市的3 212家公共图书馆^[6]，7万余家实体书店^[7]，以及分散在城市各个角落的城市社区书屋、自助借还书机、街头阅报栏，形成了便利的阅读服务网络。另外，许多城市都在打造“15分钟阅读圈”，通过城区城市书房和图书流通点的布局，让市民在步行15分钟距离内就能享用阅读公共服务设施。而一些全民阅读发展水平较高的城市的阅读空间已形成体系，如北京市建立了“区级—地区级—街乡级—社区（村）级”四级公共文化服务体系，北京市朝阳区现有区级设施5个，街乡级文化中心43个，社区（村）级文化活动室495个，在行政区内基本形成“15分钟文化服务圈”^[8]。

农家书屋是农村主要的阅读空间。截至2020年底，全国共建设农家书屋58.7万多家，覆盖了全国有基本条件的行政村，累计配送图书超过12亿册，进行数字化建设的农家书屋达到16.7万家^[9]，农民人均图书拥有量从工程实施前的0.13册到如今的2.17册，增长了近20倍。但当前乡村阅读基础设施的建设并不完善，村镇一级一般仅设有一个基层图书馆或农家书屋，几乎没有实体书店等其他阅读空间作为补充。在访谈中发现，农家书屋有设施老化、资金缺乏、与城市缺少互动等问题，阻碍了农村阅读基础设施的建设发展。

当前，我国多个城市已经建立起全面高效、有针对性的阅读服务机制，构建了结构合理的阅读场域。城市居民对精神文化的高需求生成了良好的阅读氛围，催生了城市阅读场域的个性化和多样化发展，良好的阅读环境与服务又反过来激发了城市居民的阅读需求。例如，苏州市不断深化阅读服务措施，不断优化公共阅读服务，对特殊人群、特殊困难家庭、民工子女等群体开展阅读关爱服务，在全市营造浓厚的书香氛围。由苏州图书馆领衔打造的“苏州·书仓”平台提升了图书馆藏利用率和共享性，让苏州市域范围内公共图书馆在多区域间的网上借阅从理想变成现实。

调查发现，与城市中结构合理的阅读场域不同，农家书屋存在管理人员不专业、阅读服务不健全、服务定位不清晰等问题，导致乡村阅读氛围较差，出现阅读空间无阅读的状况。首先，农村的阅读服务主要由农家书屋管理人及部分志愿者提供，并且很多农家书屋管理员缺少专业培训。有的农家书屋管理员为村干部兼职，一身多职，难以把重心完全放在阅读服务与推广上。其次，农家书屋服务类型比较单一，部分农家书屋无法保证开放时间，书屋的配套设备也较为简单，村民借阅不便。最后，因服务缺位、引导失效，没有带动区域内形成良好的阅读氛围，一些农家书屋逐渐变成儿童活动场地，或村民纳凉避暑的“棋牌室”“活动室”。

我国城市不仅实体阅读资源丰富，还注重数字阅读资源的开发与推广。重庆市就着眼市民阅读需求的新变化，利用现代技术建设新型图书馆，投入资金5 000余万元，建成数字图书馆43个，数字资源总量达2 027.624 TB，其中，重庆图书馆数字资源容量达127.624 TB。^[10]

而乡村阅读资源往往得不到充分利用，且数字阅读资源严重匮乏。农家书屋工程实施后，我国乡村地区尽管在阅读资源数量和质量上都取得了较大提升，但与城市相比仍处于落后地位。农家书屋的图书阅读资源总量不足且图书更新速度较慢，图书的时效性和针对性不强，不能满足村民的阅读需求，无法解决生产生活的难题。农家书屋的图书除了政府配送外，还有社会捐赠，这部分图书可读性和质量难以保证且内容重复率高，大部分不能满足村民的阅读需求，很多阅读资源无法与村民的阅读能力相匹配。另外，乡村数字阅读资源匮乏，一些乡村由于网络覆盖率低和资金限制，缺少数字阅览室、数字阅读终端，数字阅读资源缺失严重。

根据中国新闻出版研究院组织实施的全国国民阅读调查^{[11,12,13,14,15]}数据显示，2017—2021年中国城乡成年居民的阅读率和阅读量差距明显，如图2和图3所示。

究其原因，是城乡阅读资源与阅读场域的差异导致城乡居民阅读惯习的不同。因城市经济发达、文化资源丰富、居民受教育水平高等因素，城市居民的阅读惯习表现为精神需求较高、阅读需求较大、阅读活动参与程度较高。乡村地区因经济发展相对落后、优质文化资源供给不足、高水平人才不断流失，村民还处于以物质追求为主的阶段，文化需求处于边缘化地位，阅读意识薄弱，未能塑造良好的阅读惯习。

他山之石，可以攻玉。本文对国外城乡阅读建设和推广经验进行了分析，以期为我国城乡一体化建设提供新思路。

研究发现，“总馆—分馆”模式是国外阅读空间体系化建设的基本模式，通过以点带面的方式形成覆盖全面、便于流通的公共阅读空间集群。社区图书馆是美国公共图书馆服务体系中最为广泛的一种形式，一个总馆下设多个分馆，这些分馆深入社区，形成一种高效便捷的社区图书馆体系。^[16]新加坡公共图书馆则以国家总馆—社区分馆的运营模式进行建设和规划，目前拥有一家国家图书馆和26家公共图书馆，其中公共图书馆又包括3家区域图书馆和23家社区图书馆，逐渐形成了一套完善的图书馆网络体系。社区图书馆作为基层阅读服务空间是图书馆体系中的重要组成部分，以其开放性、公益性、便捷性的主要特质成为新加坡社会不可替代的文化交流中心。

在国际上，农村图书馆的作用被重视。马来西亚农村图书馆的建设是农村地区的重要工程，旨在培养农村地区的阅读习惯，提供有用的阅读资源，并为农村地区提供精神消遣。马来西亚学者Samsul等人对2009—2018年国际上的农村图书馆研究文献进行了系统回顾，发现有超过三分之二的研究关注农村图书馆的作用，农村图书馆被认为可以促进区域发展，为农村经济提供支撑，增加农村居民的社会参与，保护区域文化。^[17]一项对加拿大农村青年阅读行为的调查发现，农村图书馆作为农村阅读材料的中心来源，远不止是一个静态的书库或一个上网渠道，农村图书馆有其重要地位和独特功能，可以在当地为年轻人培育一种积极参与的阅读文化。^[18]

营造阅读氛围对阅读行为的发生有着至关重要的作用。一项基于27个国家、73 349个样本的研究表明，图书数量营造出的学术文化（scholarly culture）氛围对孩子阅读能力的培养和教育的成功有着直接影响，这无关乎家庭资本和父母教育背景。家里拥有500本书的孩子预期比无书家庭但其他条件相同的孩子多接受2～3年的教育，在贫困地区更甚。^[19]

国外阅读服务注重个性化与人性化，服务人员专业素质高，塑造了良好的阅读环境与阅读氛围。英国城市社区书房藏书平均在五六万册，有成人阅览区、儿童阅览区、多媒体浏览区等。藏书包含地方文化类图书，方便社区居民了解社区的历史。在英国，城市社区书房还会借助汽车建立流动图书馆，为行动困难的群体提供送书上门服务，且大部分馆内安装有供残疾人上网的特殊设备，如供盲人上网的声音合成器。在人员配备方面，馆员专业水平高，且都由总馆统一培训，专业书评可靠，服务热情周到。

数字阅读资源的开发与使用是阅读服务的热点方向，许多国家的图书馆都重视数字资源的开发与利用。2022年，美国图书馆协会发布《美国图书馆特别报告：新冠第二年》，报告显示超过一半的美国图书馆提供数字设备和资源供公众在馆外使用，包括笔记本电脑、热点和平板电脑。通过增强Wi-Fi信号，图书馆为馆内和馆外的使用者提供全天候的网络和线上服务；而包括农村图书馆在内的34.6%的图书馆，因为基础设施受限，宽带提速受阻，无法享受便利的数字服务；为了使偏远地区的人能享受相同的权利，图书馆员开着大巴四处分发手机、热点和书籍，为贫困地区的孩子提供设备与资源；除此之外，有超过88%的公共图书馆开展正式或非正式的数字普及工作。^[20]

基于移动终端的数字图书馆和移动图书馆成为新趋势，数字资源服务正在不断扩展以满足用户的期望，而传统图书馆的资源更新速度将难以满足用户需求。^[21]非洲一项研究指出，越来越多与图书馆相关的应用程序不断涌现以满足读者需求，研究者根据对图书馆网站设计者的访谈与调查提出了设计移动图书馆的技术思路。^[22]但读者对于数字图书馆的接受则需要传统图书馆协助，在收集了亚非拉地区16个学校的数据后，一项针对发展中国家用户对数字图书馆系统的接受研究证实，在发展中国家仅提供数字图书馆系统可能不会被用户使用或优化使用。^[23]

一些国外图书馆或阅读推广活动通过宣传阅读的乐趣与功能，来挖掘国民阅读需求，培养阅读惯习。新西兰国家图书馆的阅读参与度（reading engagement）专栏指出，为了快乐去阅读可以获得奇妙和快乐的感受，并且对长期学习和生活都有益处。^[24]美国国家艺术基金会“大阅读”项目的官网上展示了这样一句话，“研究表明，为了快乐而阅读可以减轻压力，提高同理心，提高学生的考试成绩，减缓痴呆症的发作，并使我们成为更加积极和有思考能力的公民”。^[25]这些文字无一不是在向人们宣告，阅读不但能获得快乐且有益于身心健康。美国“一城一书”阅读活动通过社交培养国民阅读需求，基于社区这个大范围，使读者通过在特定的社群中找到归属感，让阅读成为社交的必需品。

根据现状调查，当前我国城乡阅读之间的流通机制没有被打通，阅读要素的互动需要依靠间歇性的资源补给和阅读活动产生，城乡阅读共生单元的组织模式呈现间歇共生的特点。近年来，在政策引导下，大量资源开始反哺农村，农村阅读的发展依然需要依靠补偿机制，并没有形成与城市互动的互惠发展模式，所以，城乡阅读共生单元的能量分配为偏利共生。根据共生理论，我国城乡阅读一体化建设还需要从偏利的间歇共生向对称互惠的一体化共生发展，如图4所示。

城乡阅读想要达到互惠共生的一体化状态，需要共生单元之间产生新能量，且新能量在共生单元之间分配，存在双方的利益交流机制。加强城乡间阅读要素互动，才能使城乡阅读达到互利互惠、和谐共生的一体化格局。基于以上分析，本文提出如下城乡阅读一体化发展路径。

城市成熟的阅读基础设施网络建设应向乡村延伸，形成“城市—区（县）—街道（乡镇）—社区（村）—学校—家庭”融通的阅读空间建设格局，做到阅读基础设施建设全面覆盖，建成读者体验便利、资源利用高效、服务布局合理的阅读空间网络，使城乡间信息获取公平，避免造成农村阅读空间利用率低、专业度低、体验感低的窘境。

在打通城乡公共阅读空间体系化建设的基础上，依托乡村的空间资源优势，打造城乡共享的公共阅读空间，为城乡居民的长期阅读互动开辟道路。在乡村建设“阅读小镇”“阅读民宿”等大型沉浸式、体验式、融合创新的新型阅读空间，将城市文明、现代思想观念和发展模式反哺乡村，逐步形成与文化强国和乡村振兴相适应的城乡阅读服务体系。一方面有利于在乡村营造阅读氛围，另一方面可以疏解城市过剩的阅读资源，为城乡居民提供优美舒适的阅读环境，通过“阅读周边游”缓解城市病。

城市在阅读推广中不断探索与尝试，推出了特色阅读空间、24小时智慧城市书房等一系列阅读环境优化方式，打造了鲜明的阅读品牌，形成了良好的阅读氛围。乡村地域、经济发展存在一定局限性，不适合大规模效仿城市进行阅读环境建设。因此，要促进城市阅读空间与乡村合作，将城市中优秀的阅读空间在乡村进行“微型”复刻，形成乡村文化地标，建设“一村一品”阅读氛围。

提供个性化和人性化的阅读服务，提升阅读服务质量。可以根据当地的历史、文化、教育等情况，收集与之有关的历史资料、相关政策、本地编年史、文化著作、人物传记、法律法规等文献资源，建立城乡专属的信息库，不仅提供基本的借阅服务，还要举办各种各样的阅读活动以满足居民的需求，让阅读空间的服务更具个性化和特色。同时，针对特殊群体，要尽可能提供贴心、周到的特殊阅读服务，满足特殊群体需求。

要建立健全资源流通机制，促进城乡两地资源互通共享。在体系化的城乡阅读空间基础上搭建阅读资源流通机制，优化配置阅读资源。为合理利用城市闲置旧书资源，相关部门应建立合理的旧书流转机制，解决机制和运输资金问题，让城市阅读资源合理流入乡村。乡村地区人口少，其阅读需求并没有城市强烈，大量建设规模化的图书集藏点容易造成阅读资源的浪费。对于有图书需求，但需求量又比较有限的地区，可采用巡回服务的方式予以满足，如通过流动图书馆等方式进行图书资源流通。这需要区域内的中心图书馆进行统筹管理，带头做好出版物流转工作，实现城乡间的通借通还。

同时，要加快数字阅读设备的城乡流动，建立数字资源共享库，共享海量的图书资源。为加快建设乡村数字基础设施和网络，改善城乡间信息交流和互动的渠道，应推动数字化阅读项目建设，构建数字图书馆集群网络，实现城乡数字阅读资源的互通互联。数字资源降低了资源流动的成本，提升了阅读资源流通性，随着人工智能和互动阅读应用程序的不断改进和发展，数字化阅读项目为那些因各种原因享受不到亲子共读的孩子和阅读困难的老人创造了阅读公平的可能。

首先，要在农村渗透“新型职业农民”理念，在农村树立有文化、懂技术、会经营的新型农民意识，激发农村居民阅读主体意识。传统农民向新型职业农民的转化，需要通过阅读专业书籍、获取专业知识来实现。有针对性地提供书籍资源，开展知识讲座和社交性阅读活动等，能够使农村居民真切体会到阅读对其生活及身心带来的益处，从而激发内在阅读动力，改变较少阅读的固有行为方式，培养阅读惯习。

其次，城市应利用本地优质资源和先进的阅读推广经验带动周边地区的阅读发展，根据不同乡村的发展水平，对村民年龄、职业、文化水平等进行深入调研，摸清各村的实际情况，了解村民对阅读的实际需求，制定落到实处的阅读推广方案。通过深度挖掘农村当地文化资源，有针对性地进行选题策划，为乡村提供特色阅读内容。一方面，有利于激发农村居民阅读主体意识；另一方面，为城市提供优秀出版资源，形成“乡村文化进城市，城市经验入乡村”的发展格局。

最后，城市与乡村要积极展开互动，培育基于社交的阅读行为。例如，可以组织城乡共读的阅读活动，成立城乡阅读联盟、阅读互助小组等，帮助农村居民塑造良好阅读惯习的同时，也有利于城市居民不断完善自身阅读惯习。

习近平总书记指出，阅读是文明传承之途、政党巩固之基、国家兴盛之要、社会进步之力、水平提升之路、人生成长之梯、青年成才之要。阅读作为提高社会文明程度的重要途径，全民阅读的推广工作在我国的社会主义文化强国建设中起着重要作用。新的时代背景下，出版强国的建设为全民阅读提供丰富阅读资本，文化强国建设为全民阅读创造优质阅读场域，人才强国建设要求国民塑造良好阅读惯习。加快推动城乡阅读一体化建设，是促进全民阅读深入开展，实现“中国梦”的必由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