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字经济使人类社会迈向一个崭新的文明时代。然而，数字技术的不断发展给数字资产安全、数据跨境流动、数据平台垄断、个人隐私保护、数字资产确权、数字资产交易等^[1]带来了巨大挑战。其中，数字资产确权、数字资产交易是数字出版产品流通中的重要环节，若能建立有效的数字确权机制和数字资产交易模式，将会极大推动未来数字出版产品的流通。区块链加密技术——NFT应用于数字出版业发展中的溯源、保护、确权、交易等环节，数字出版与NFT的融合互促或将产生“1+1>2”的效果。

数字出版业中信息复制和传播的成本较低，导致数字出版产品的确权难和价值转移难等问题，在这样的背景下，基于区块链、密码技术、共识算法等的NFT（非同质化通证，Non-Fungible Token）应运而生，它可以将数字出版产品安全、透明、可信地进行价值转移，显现出强大的市场活力和广阔的市场前景^[2]。从1993年的加密卡形态到如今的NFT数字藏品，NFT经历了概念阶段（1993—2016年）、建设阶段（2017—2020年）、热潮阶段（2021年至今），如图1所示。

基于区块链技术的NFT数字出版产品具有诸多优势，除透明性、可信性、加密安全性外，其可编程性、降低交易成本、简化权力管理、允许部分所有权、便于社区打造等，都被视为数字经济未来发展的重要基础^[2]，可能给未来的出版形态、营销模式、版权归属、交易体系等方面带来令人欣喜的变革。

NFT可以使用标记（如ReID芯片和QR码^[3]）在多个层级上强化数字出版产品的可追溯性，这种联动机制能够对数字出版产品进行版权防伪。NFT为数字出版产品的可兑换性建立了一种代表机制，不仅能够将作为商品的数字出版产品以代币的形式投射到区块链上，还能在分布式账本上记录下生产过程的转变。通过智能合约，可以在分布式账本上获取数字出版产品的创建、转换和交易过程的数据，产品来源、交易记录、修改处理等都是可追溯的^[4]。即用户在购买NFT数字出版产品后，会在区块链上创建一个信息记录，包括数字出版产品的创建和销售、NFT与数字出版产品的关联，以及使用数字出版产品的许可范围等。NFT使数字时代创作者的数字版权透明可溯，创作者的版权信息自动存于NFT的元数据中，通过智能合约的设置，在区块链底层使用数字签名的认证方式，并通过加盖时间戳固化版权信息，可以消除数字出版产品溯源困难的障碍。

数字出版产品可以任意复制，不存在足以验证其权属的可信凭证，数字出版产品的作者、版权所有者、出版产品数量等均无法得到有效验证，这导致数字出版产品确权困难。用户对数字出版产品的使用和拥有都只是名义上的，数字出版产品在何种程度上构成法律意义上的财产以及构成何种财产，目前尚不明确。而NFT提供了当前数字经济中缺失的所有权证明，拓宽了数字资产的边界，它能够解决数字出版产品的唯一化和确权化，是表示数字出版产品唯一的加密通证，使数字出版产品能够“令牌化”^[5]，每个令牌只有一个唯一的标识符，并且只有一个所有者，易于验证。NFT在以太坊ERC-721、ERC-1155、ERC-988标准（三种推动NFT发展的底层协议）的推动下，支持兼容性、批量传输、单一所有权转让等功能^[6]。从本质上讲，NFT是一种精美的数字水印，无法从数字出版产品中删除，因此NFT出版物无法重复或仿制，这就解决了数字出版产品确权难的问题。

我国数字出版产业链中，作者、出版商、平台公司、用户之间存在着明显的利益分配不均的问题^[7]。出版商和平台公司获得了数字出版市场的大部分收益，作者在数字出版产品交易的过程中收益极低，作者一旦将版权转让，每笔交易只在出版商或平台公司与用户间产生，与原来的作者无关。但是，通过NFT的区块链记录、智能合约的限定，每笔数字出版产品交易都能为作者带来一定分成，国内NFT平台分成大多在2.5%左右，在国外NFT平台分成最高可达10%。NFT能够解决数字出版作品的价值创造、价值增值、价值实现与利益分配之间的匹配度问题。同时，NFT使版权交易变得更容易，为出版商、研究机构、作者提供了收益新机遇。

NFT在数字出版产品的确权和发行流通中应用较为广泛，NFT能在确保数字出版产品稀缺性的同时杜绝盗版的可能。大数据时代，极速的传播速度、极易复制的形式和便捷的储存剽窃手段，导致数字出版作品泛滥又廉价^[8]，NFT的出现是对这种现象的对抗。NFT的关键在于它能够溯源确权，其稀缺性又决定了作品的价值增长，这正是探索数字经济、数字社会、数字世界的良好助推剂。

数字出版产品的著作权包括著作人身权和著作财产权。随着互联网技术的不断发展，数字出版产品的著作权表现形式变得多样化，著作权人的身份难以确定，导致著作权权属不明，盗版现象滋生。传统著作权确权存在成本高、效率慢、标准不一、程序烦琐等问题，而NFT的适时出现，在数字出版产品确权方面做出了全新尝试。

利用NFT进行数字出版产品确权时，作者上传数字出版作品后，NFT系统会使用时间戳技术为每一份数字出版产品加盖时间戳，通过算法生成数据，储存在区块链中，主要分为以下4个步骤。第一，作者申请数字出版产品著作权确权，作者注册成为NFT用户后，对其作品进行数字化处理，赋予唯一的哈希值，通过作者的私钥对作品进行验证，将作品签名、证书等证明作者身份的信息打包传送到相关节点。第二，发起著作权确权提案，相关节点收到著作权确权请求后，根据接收到的相关信息发起著作权确权提案，将接收到的著作权确权提案进行排序，并自动生成独立的区块，发送到其他区块链节点上进行检验。第三，收集提案反馈，各个节点对著作权提案进行验证后，由系统自动通过算法机制进行整理和判断各个节点的验证结果是否一致，验证通过后，已整理好的提案反馈结果就会打包进行最后确认。第四，进行数字出版产品著作权确权，对提案反馈结果逐一进行检验之后，判断作品签名以及哈希值是否与提案验证结果一致。^[9]通过检验后，作品信息将会被储存到区块链上，而后再以NFT数字出版作品的形式发行流通。

NFT在数字出版产品的确权应用中有以下4点优势。一是去中心化降低确权成本，去中心化是NFT最本质的特征，节点和节点之间相互平等，没有中心机构的介入，可以直接进行交易，有利于提高效率；二是智能合约提高确权效率，智能合约具有自动执行性，即只要满足合约约定条件，无须相关执行机构的介入就可以自动触发已提前设置好的合同条款，更具有稳定性，减少人工审查工作；三是分布式共识机制统一确权标准，分布式账本的优势在于可以通过各个节点同步记录数据，及时进行数据交流，实现数据的分布式共享，避免了数据不对称的情况，这样会统一全国各地的确权标准和收费规范，有利于推动制定数字出版产品的统一确权规则；四是不可纂改性提高确权证明力，利用NFT的不可纂改性进行数字出版产品确权，同时配合算法和时间戳产生独一无二的“确权证书”，从而验证数字出版作品的权属状态^[9]，NFT在确权领域具有稳定且可信的证明力。

《版权工作“十四五”规划》^[10]提出，加强大数据、人工智能、区块链等前沿技术探索运用，加大传统文化、传统知识等领域的版权保护力度，势必将推动数字出版行业对NFT的探索，构建良性的数字出版产品确权生态环境。

数字出版产品的交易改变了原有的中心化结构，也改变了数字出版模式下信息的拥有者、传播者、使用者的利益结构。^[11]NFT被认为是近年来最能解决数字出版产品知识价值最大化、知识服务增值的技术之一。NFT可以指代数字出版产品，包括图书、期刊、新闻报道、视频、图片等，一些在过去难以交易的资产可以通过NFT实现交易流通，提高资产的流动性和可交易性。与传统资产交易形式相比，NFT内嵌的智能合约可以帮助NFT创作者更容易证明数字出版产品的真实性及所有权，从而提高交易效率，降低交易成本。除此之外，NFT对于数字出版产品的最大贡献是实现产品溢价和知识服务增值，NFT可以触达所有的“粉丝群体”，如果数字出版产品能与IP、潮牌、收藏等元素相结合，能够带来更多出版产业以外的流量和资金，对数字出版产品的溢价或有很大促进，有利于NFT数字出版产品的制作与发行。

NFT铸造及发行的主要类型分为PGC（专业生产内容）和UGC（用户生产内容），两者的区别在于创作者生产内容的专业性。PGC主要是由专业团队、专业人士生产内容，国外的Nifty Gateway平台自行寻找艺术家、作家、品牌等，与其联名发行NFT产品。国内PGC模式代表平台有阿里的蚂蚁链、腾讯的幻核、京东的灵稀等。UGC主要是由用户创造内容，目前支持音频、视频、数码照片等，用户可以自行铸造NFT作品并上传，全球UGC的代表平台有Opensea、Rarible、InfiNFT、Mintbase等。在新闻出版领域，传播最为广泛、知名度最大的NFT产品主要都是以PGC方式进行的。例如，2021年12月24日，新华社推出了基于区块链NFT技术的“新闻数字藏品”，精选了11个2021年新闻报道时刻铸造NFT。2022年3月12日，海峡出版发行集团首款NFT数字藏品——《天下妈祖》（盲盒），6 000份藏品上线5分钟即售罄。

传统出版模式下的文字作品、美术作品、摄影作品、音频、视频、动漫等都可以铸造成NFT数字藏品。当下，不少出版集团围绕“区块链+版权”创新应用，构建版权综合运营中心，集版权内容申请、登记、转让交易、交叉授权、溯源取证、固证维权、质押融资等服务为一体，通过一体化服务实现区块链技术体系的全流程版权保护、管理、开发利用，最终通过技术业务标准化、人才体系培养、产学研用融合以及服务国家文化大数据体系建设的实践，实现版权产业整体价值提升。^[12]传统出版单位拥有多学科、垂直化的知识资源和作者资源，可以作为NFT数字出版产品的PGC内容生产基础。现代出版企业多具有音频、视频、图片、文字、知识思维导图等多类型知识资源，将出版产品转化为NFT产品，其实用性、稀缺性、未来价值等因素会吸引买家竞标，通过知识服务溢价，实现知识服务增值。

NFT数字出版产品交易模式如图2所示。从机制而言，通过数字出版产品授权挂牌商，将出版产品内容上传平台，进行数字出版产品内容推荐审核，然后去往交易中心进行内容挂牌参与交易，通过结算中心进行金融结算。从流程而言，NFT数字出版产品创作者上传作品到平台上，平台将数字出版作品推荐给挂牌机构，再由挂牌机构向数字出版产品交易所进行作品申报，同时进行审核，从而促成交易。NFT数字出版产品交易可以采取现货挂牌模式，通过全款全货、挂牌摘牌点选、一对一实名交易等交易方式，以“出版产品+数字版权”为交易对象，实现确权、确真、确价、确信。另外，传统的版权登记需要花费上千元，且流程长，时间成本高，而NFT标记了数字出版产品的所有者和唯一性，极大地降低了交易成本，且可以实现一对一精准交易，最大限度保障数字出版产品购买者的利益。

数字出版业要抓住数字产业化、产业数字化的发展机遇，加快推进以数字经济为引领，有效市场为主导，产品差异化生产为主体，精准营销、版权保护为抓手的动力机制建设，打造NFT数字出版高地，提升数字出版产业核心竞争力。数字出版业NFT应用动力机制如图3所示。

全“数”前进的中国，正用一系列数字技术汇聚经济发展的巨大动能，成为未来产业的核心引擎和构建新发展格局的重要力量^[13]。据《2020—2021中国数字出版产业年度报告》统计，中国数字出版处逆势上扬态势，全年数字出版产业整体收入达11 781.67亿元^[14]，数字经济与数字出版业的融合发展迈向纵深阶段，通过数字经济的各项政策引领和有效举措，系统性地推动数字出版业融合发展、高质量发展。NFT正是以数字经济发展为引领的数字出版业的有效行动，在弘扬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传承中华优秀传统文化、传播普及科学文化知识等方面发挥着重要作用，各地出版企业纷纷打造既能满足人民美好精神文化需求，又能凝聚人民精神力量的NFT数字出版精品力作。数字出版业应积极运用新技术、新媒介、新形态，成为未来数字经济发展新的增长点，一是要整合完善数字出版领域的产业链，构建起一套以NFT为基础的成熟运作模式；二是注重高素质复合型人才的培养，随着5G技术的普及，应着重培养既懂专业又懂技术的复合型人才；三是开发渠道创新，数字出版业应加快建设高速泛在、天地一体、云网融合的有效阵地，深耕数字内容管理、行业大数据等方向，推动数字出版产业的提速增效，为构建国内国际双循环的新发展格局提供支撑。

建立有效市场，就是要让市场在数字出版业资源配置方面发挥主要作用。在NFT的数字出版应用中，出版集团、互联网公司、个体创作者等市场主体都在不断创造价值，以更好满足用户的精神需求。第一，数字出版业应借助NFT实现数字出版产品的稀缺性，获得高额收益，通过NFT满足用户对数字出版产品更多的访问权和定制权，构建数字出版产品的收藏和投资市场，为出版机构、作者、用户搭建更富含现代技术的互动平台，促进数字出版业的动态发展。第二，数字出版业可以通过NFT实现数字资产与实物资产的链接，NFT的交易可以挂钩实物，在互联网上进行NFT交易，购买NFT的用户能够兑换相关的数字出版产品。第三，数字出版业可借由NFT构建数字出版IP的衍生品市场，如《哈利·波特》设计了数字魔杖，用户可以使用这种数字对象，帮助解决书中的谜题，或探索第二条故事线^[15]。现如今的年轻用户更喜欢数字出版产品第一版的副本，大多数收藏者都可以获得特定副本，独特的内容吸引数字原住民收藏数字出版作品^[16]。NFT能够以有效市场为主导，形成合理的资源要素配置，推进数字出版业健康发展。

哈佛大学教授朱伯夫认为，“信息技术不仅执行着具体的任务，还带来了一种可能，创造出一种新方式，使各种活动、对象和流程都变得可见、可知、可分享”^[17]。如今的技术发展也印证了这一提法，互联网、物联网设备时刻采集着用户的数据，包括搜索、社交、媒体等各个领域，通过分析这些数据，可以揭示从前未被出版从业者发现的规律、相互关系、有价值的线索等。在数字出版领域，从选题策划到出版发行，从内容创作者到用户，从内容消费到用户反馈，数据存在于每个向度。技术发展改变了用户使用习惯与意愿，这也决定了出版企业需要精准定位用户需求，开发和完善差异化、定制化出版内容。数字出版业可以运用NFT技术呈现和展示定制化数字出版内容，将电子副本认证为限量版数字版本，以较高的溢价销售，会吸引更多有个性需求的消费者。NFT数字出版产品一定程度上是自我的象征，具有独特的符号价值，加之产品的稀缺性和市场营销，能够快速吸引消费者购买。例如，美国嘻哈乐队“武当山”（Wu-Tang Clan）在2021年5月发行了一部NFT图书《武当山：传奇》，内含300余幅图片，这部图书只提供了36个副本，这种限定版NFT图书会限制图书发行的时间和数量，在销售窗口关闭后，一些收藏者为了得到限量版的数字图书，愿意为NFT图书支付溢价，根据NFT永续收益的特点，出版企业和作者都会获得流转收益。此外，出版企业可以运用NFT技术制作每一本都有微小变化的副本作为不同用户的NFT定制版图书^[16]。除了定制数字出版内容，出版企业也可以通过NFT技术定制出版产品封面、插画等，制作成具有个人喜好特点的NFT出版产品，为用户提供差异化服务。同时，可将教育出版产品、专业出版产品、大众出版产品等开发成NFT数字出版产品，助力出版资源的确权和流转，加速数字出版产品交易市场的构建，释放数字出版产品的收藏、纪念、流通等价值。

数字时代内容消费需求的多元化，对内容供给的效率、质量、精准度提出了更高的要求。数字出版产品的营销方式从过去单一的机器算法，逐渐演变为“算法+身份认同”，用户更信任权威化、专业化、系统化的内容，同一内容的多模态呈现趋势明显，不同用户对同一内容的多层次、多维度、体系化呈现有不同诉求。基于此，数字出版业通过NFT可以提供内容多元的精准营销，并通过独有的NFT交易模式使创作者、出版商、平台、用户之间有了更深层次的互动，从而步入“生产普配消费、消费驱动生产、生产带动消费”的正向循环。

另外，数字出版业应深化NFT承载数字版权的确权、保护、交易、结算、溯源、验真等场景中的应用，在版权保护方面构建一套配适的规则，将NFT标准与电子商务、数据安全、著作权保护等一系列规范结合，形成平台规则，建立秩序集合体，形成更完备的版权信用体系，保障NFT在数字出版业的合理使用。数字出版业在智能技术的赋能下，其内容生产、传播、互动、维权等都将逐步实现自动化和智能化，形成新的数字出版模式，构建以精准营销、版权保护为抓手的技术战略机制，有助于数字出版更好适应新的业态环境和新的出版模式，重新思考数字出版与技术、内容、用户等的关系。

数字出版业提供具有智力成果结晶的产品和服务，满足人民群众精神文化需求，具有文化和经济的双重特征，是文化产业的核心部分^[18]。数字出版业借由NFT能够提升产业核心竞争力，提升精神文化引导力、优化数字出版产业结构、做强数字出版主体、赋能经济效益、增强版权保护力度、实现产业整合，塑造数字出版产业发展新格局，真正做到智能技术与出版内容之间的依附、升值，从而提升数字出版产业的核心竞争力。

此外，数字出版业还需加强品牌建设，打造“品牌IP+NFT”模式，深入挖掘图书IP和图书领域KOL的内在价值。我国数字出版业正在构建和孵化具有中国特色的图书IP，通过NFT助推中国图书IP的流通，提升我国数字出版业对全球产业资源要素的吸引力，统筹运用NFT的国际发展形势、国内外资源，打造满足用户文化需求的产业供给，在国内国际双循环的新发展格局下，推动我国数字出版业进入全球出版产业领域展开竞争与合作^[19]。

NFT是数字出版产品的加密证明，它赋予数字出版业新的特性，在知识传播与积累、知识创新、知识服务、知识增值等方面改造升级新的出版形态。NFT的加密、记录、署名等功能有助于版权保护和作品溯源，对于链上的数据信息起到安全的保障作用。未来，NFT还能为创作者提供多种收入来源，除数字出版作品的收藏、溢价，还有机会向用户出售有关数字出版产品的其他商品，如艺术印刷品、相册、服装、CD、IP数字藏品等，NFT的应用将进一步推动数字出版业的融合、健康、有序、可持续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