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我国教育出版融合发展问题的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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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昕.
教育出版在我国出版产业链中占据重要地位。在传统教育出版模式逐渐不适用于信息时代融媒体传播规律的局面下,出版业融合发展理念早已深入人心,教育出版对于教育产业的发展起到了不可或缺的作用,出版融合发展成为出版业态的首选。近年来,在国家宏观政策的指引下,“出版融合”无论是在理论研究还是在产业实践方面都取得了突破,向纵深挺进,但是过程中所显露出的一些问题也阻碍了“出版融合”的进一步发展。[1]本文基于教育出版融合发展存在的问题,探索加速我国教育出版融合转型的思路与实践路径,为实现教育强国提供有力支撑。
1 我国教育出版融合发展现状
教育出版不仅是我国教育事业的重要构成部分,也是促进文化产业发展的领头羊。传统教育出版行业在发展中,要营造出版发展新业态,深入研究出版融合数字化发展,借助5G、人工智能、区块链等新技术,加快数字出版市场迅猛发展,推动传统教育出版转型升级,争创更大发展新空间。[2]
在媒介融合语境中,电子产品的出现为人们提供了多样化的阅读选择,改变了人们的阅读习惯,教育出版的主体对象也由“网络移民”变成“网络原住民”。为了满足人们的阅读需求,教育出版对传统方式进行了改革升级,以“融为一体,合而为一”为目标,由内容、渠道和平台的表面融合向经营管理、资本、生态的深度融合逐步发展。经过几年的发展,我国教育出版单位转型升级成绩卓然。
1.1 政策日渐完善,顶层设计不断优化
“十二五”时期,行业主管部门促进传统出版业转型力度加大,使行业转型升级、融合发展的政策体系不断健全,顶层设计日臻完善。[3] 2014年8月,《关于推动传统媒体和新兴媒体融合发展的指导意见》进一步指明了新闻出版业数字化转型升级的总体要求、目标与任务,新兴媒体融合发展上升到国家战略层面,给传统出版业在出版内容、发行渠道、平台建设、经营及管理等方面的融合转型注入了动力,开启了名副其实的“媒介融合元年”。自此,教育出版融合发展步入了新发展阶段。在“十三五”时期,我国数字经济迅猛发展。2017年3月出台的《关于深化新闻出版业数字化转型升级工作的通知》和2017年9月出台的《新闻出版广播影视“十三五”发展规划》,均对教育出版融合发展起到了推进作用,发挥了政策效力,我国教育出版融合发展也在稳步进行。2020年9月,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印发了《关于加快推进媒体深度融合发展的意见》,助推“出版融合”进一步向纵深发展。2021年是“十四五”规划的开局之年,深化转型、推进融合发展仍旧是“十四五”时期出版行业的关键任务。2021年3月,《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第十四个五年规划和2035年远景目标纲要》把创新和数字建设提到了史无前例的新高度。教育与医疗、养老是国民经济的新“三驾马车”,而教育出版作为教育的核心引擎,在整个出版行业营收比例最高曾超过70%。2021年12月颁布的《出版业“十四五”时期发展规划》明确了出版业“十四五”时期发展的指导思想、基本原则、具体要求、重要任务、保障措施,同时也描绘了出版业的发展蓝图和工作方向,即通过新技术赋能出版行业全产业链条,补足增强出版业数字化程度低的薄弱环节,从而进一步催生传统出版与数字出版相融合的新型出版业态。我们不再将新技术赋能视为传统教育出版产业的“催化剂”,而将其视为教育出版业态中不可或缺的发展要素,要发挥其重要作用,创新出版内容生产与传播新方式,创新出版业发展新模式,完成出版内容与新技术的全面多元融合。[4]
在顶层设计指引下,教育出版行业不仅对未来发展有了清晰的认识和部署,也具备了进入深化融合阶段的基础条件。在融媒体时代,融合发展的政策体系不断健全,教育出版机构要在政策导向下,抓住机会,深入调研,将国家出版政策落到实处。
1.2 发展新兴技术,融合转型日渐分明
2020年新冠肺炎疫情暴发,学校的线上教学从以往的“非刚需”变成了现阶段的“刚需”,教育出版平台化建设的需求发生变化,推动了教育出版加速融合。
伴随“互联网+教育”的到来,MOOC、SPOC、微课等在线课程接连走进课堂,和传统课堂相结合,形成线上线下扬长避短的新格局。教育信息化导致传统教育教学模式产生巨变,彻底打破了传统教学时间与空间的界限,同时也给传统教育出版模式提出新要求。[7]
在转型升级实践中,教育出版的转型融合理念和路径日渐清晰,即以内容创新、科技创新、要素创新、管理创新为方向,实现转型升级和融合发展。目前在线教育、翻转课堂、AR教材、虚拟实验室等,都陆续进入校园,教育出版产品和服务于教育教学的融合度也将进一步加强。
2 教育出版融合转型存在的问题
基于顶层设计和产业带动,教育出版以融合创新为手段和路径,在融合转型方面实现了高质量的发展。但传统教育出版企业在与新科技手段融合发展的同时,也产生了以下问题。
2.1 运营机制有待完善
在媒介融合发展背景下,教育出版社不仅要关注核心内容开发和创新,还要有服务意识、融媒体思维和版权意识,自觉接受出版管理部门的管理,做到科学运营、规范出版。而这一切,还要有全版权运营机制做保障,否则教育出版融合转型就是无法落地生根的空谈。目前一些教育出版社的发展步伐跟不上融合发展的态势,尤其是在组织架构与管理机制改革方面,反应迟缓,步履维艰,有心无力。一些教育出版社内部管理深受传统的平面管理、集中管理模式影响,长期存在机构冗余、条块分割、职能交叉、决策缓慢等问题,在融合转型发展中,由于管理机制等原因,无法整合和调动各类资源,对一些事情如选题、产品投放、定价、印刷工艺、出版品种缩减等问题无法做出快速反应,也无法预测和防御原本可以避免的风险。
2.2 创新能力不足
传统的教育出版社对纸质出版物的依存程度较高,在他们与教育机构建立了稳定的合作关系后,很少会出现较大的波动和变化。但是,合作关系稳定、市场变数不大的情况下,缺少创新能力,产品内容、产品形态也很少会出现变化。而在融媒体时代,一些资金实力雄厚的企业进入教育出版市场后,面对出版市场的容量、规模和产品形式的巨大变化,许多教育出版社都疲于应付,力不从心。那些资金实力偏弱,而又没有外部资源支持,没有体量和规模优势的教育出版社,只能将重心放在满足线下需求上,发展受限,这必然会影响教育出版融合转型的进程。
2.3 数字化水平还有待提高
近年来,随着我国互联网、数字出版新技术的突飞猛进,“数字化”和众多的传统行业发生了紧密联系,在国家政策助推、时代飞速发展的双重影响下,数字化成为教育出版的主要方向。[8]教育出版融合发展是一项投入大、跨度大的工程,许多出版社在融合发展的过程中都面临技术困境。数字化新技术给传统出版业带来的最大变革不是在出版内容上,而是在出版内容的表现形式及载体上。数字出版物载体的选择可以根据读者需求、内容形式及产品功能的不同而选择与之相匹配的出版物形态。[9]目前很多传统的教育出版社对于教育出版融合发展只是仅仅停留在表面形式上,在教材的数字化中并没有充分领悟到数字化转型的真谛,也只是简单地加入数字光盘、线上网站平台等形式,仅仅实现了出版内容从纸质向数字化形态的转变,其内容没有本质变化。
2.4 专业人才缺乏
人才是教育出版的第一资源。随着教育出版产业的发展,教育出版行业对人才的需求更加旺盛,要求也更高,只有专业的复合型人才才可以为教育出版赋能。习惯了传统模式的员工,现已无法满足产业融合带来的新需求。比如数字产品开发需要编辑具备利用数字技术从海量资源中选择优秀素材的能力。但由于出版社培养体系设置与行业转型升级脱节,许多编辑不了解行业发展态势,缺少危机意识和对融合转型的认识,专业素养较低,根本无法利用信息技术提高工作效率。一些出版社虽然吸纳了部分既懂数字技术又懂运营的人才,却缺少配套的人才培养、评级和激励机制,没有形成自驱型学习氛围,导致一些新型人才流失,不能做到人尽其能。要想加快转型升级的整体进程,教育出版社要将人才培养置于与产品、技术同等重要的位置,妥善解决人才缺乏、编辑转型问题,使教育出版融合发展没有后顾之忧。
3 教育出版融合发展对策
在融合发展的大环境下,国家虽然在政策上大力扶持,但行业同质化问题比较严重,竞争更加激烈,教育出版融合发展难度加大。[10]教育出版需在融合转型的变革中抓住机遇、选择合适策略,才能运筹帷幄、决胜千里,成功转型。
3.1 坚守意识形态阵地,把牢教育出版的“方向盘”
当前教育出版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全面落实立德树人基本任务,落实意识形态工作责任制,守正创新,保障教材高质量出版。同时,教育出版作为思想文化宣传工作的重要阵地,必须在产品的研发中牢固树立政治中有业务、业务中有政治这一基本观念,牢固树立社会主义主流价值意识导向,做到守土有责、守土尽责,弘扬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传播社会主义先进文化。[7]教育出版社必须把好教材教辅中原则性、根本性和方向性这三个重要的政治关口,构筑编辑正确“三观”,同时紧盯教育出版这块重要的意识形态阵地,不能因为疏忽丢失任何一寸阵地。
3.2 调整管理机制,提高管理效率
对传统教育出版来说,教育出版的融合发展是一项全新的挑战。教育出版融合发展涉及面更广、更深,教育出版领域外的一些技术公司争相进入教育出版行业,和传统出版企业合作甚至成为对手竞争高下。传统出版企业必须改变往日的管理机制,保持优势,通过创新破题。[11]
在媒介融合背景下,教育出版的组织架构要更加灵活,薪资结构要更具竞争力,队伍要年轻化、专业化。虽然目前传统的教育出版社已经完成了转企改制工作,形成现代管理机制和管理模式,但还有很多出版社在领导机制、人员管理等问题上还在用往日的管理模式。教育出版社要随时根据政策变动调整管理方向,优化内部管理流程,筑牢融合转型基础,可借鉴同行的经验,改变传统的管理模式。教育出版社首先必须深入探讨教育出版市场结构及用户消费模式的新变化,全面发扬市场机制调节的作用和优势;其次要优化融资渠道,引入外部优质资本为出版产业发展注入新活力;再次要对出版单位内部的管理体系进行改革,优化调整员工考核激励机制和晋升机制,适应出版融合发展的新要求。[12]
3.3 做好“内容+服务”的产业布局
教育出版行业需运用“内容+服务”这一全新的产业布局满足用户的需求。在互联网时代,读者或者用户的实际需求是多样化、个性化的,只凭借以前轻车熟路的出版内容单一售卖,已经不能满足需求。用户需要的是整套的“学习教育服务方案”,是“内容+评价+技术+平台”多元化教育服务的闭环式产业布局。[13]
随着教育出版业态的变化,传统教育出版也将从根本上改变。过去,传统教育出版社都是以通过内容售卖创造价值和利润的,教育出版社更像是内容提供商。但在融媒体时代,随着出版边界的泛化和业态变化,用户的需求更加复杂、多样化,单纯的优质内容已经无法满足用户需求。为用户学习提供系统的解决方法和闭环式服务,才是教育出版社的出路。当下教育出版社要将自己的角色定位由内容生产者、内容供应商向服务提供商转变,将产品使用权交给用户,更多地去关注图书媒介本身的生产。在生产图书媒介时,出版社需要根据用户需要研发针对性的教育产品,并关注系列化的服务流程,以用户为资源组织的中心和出发点,改革组织架构,搭建平台,开发数字资源,延伸服务链,运用大数据,了解用户购买和使用需求,确定客户画像,然后在产品开发、服务方面对用户使用、交互、体验方式等进行规划,以融媒体架构智媒体系,赋予产品“注意力价值”,提升用户体验。[14]教育出版社可以在长期深耕教育系统的基础上,在教育领域寻找合作伙伴,合作拳头产品,为用户提供定制服务。
当下教育出版产品已不仅仅是单一的教材,而是面向学校的教学服务方案。教育出版社需要推陈出新,从单一地提供内容产品向为用户提供个性化的教育服务转型,构建教育出版全流程服务体系,增强和用户的互动,提升教育出版服务质量。[15]在激烈的市场环境中,出版社要想赢得用户的信赖,提高双效,需要改变单薄的产品形态,开拓更多的产品渠道,满足用户的需求。这就要求教育出版社在产品开发和推广中融入营销理念,根据受众和市场接受程度对内容进行编辑整理,实现内容资源的数字化。在此基础上,教育出版社可以利用网站数据库进行精准化营销,在融媒体上经营出版产品资源,并促成线上线下互动,了解用户使用情况,实现对市场的扩容,以达到提升用户满意度、增加业绩、提高利润的目标。为了实现融媒产品与线下场景的匹配,教育出版社不能忽视对精选内容资源的结构化、知识化深加工,而是要坚持“内容为王”,积极开发多种形态的产品和服务形态,关注自身对融媒体的适应性。
3.4 加强教育出版平台化建设,打造数字课程
教育出版不再停留于为教学提供教材,而是要根据创新发展要求,与高等院校、互联网公司协同建立科技创新平台、创新中心、创新基地,改造或搭建一体化的基础设施平台,加强行业产品关键技术研发,促进科技资源共享和科技成果转化,使产品由纸质出版物朝音、视、AR、VR、MR等新技术集成形式转变,打造数字课程,并统一资源配置、服务标准,优化资源的使用率。[16]
我国教育出版社可以学习早在1998年就依托网络平台开展全球在线教育服务的培生教育集团,为近200个国家的用户提供数字化教学产品、测评、认证和数据服务,获取了丰厚的经济效益。如果出版社技术及投资实力有限,也可以参考外语教学与研究出版社开发“在线协同编辑平台”和一些教育硬件的经验,采取租用技术服务或是项目合作的方式,与外部的技术公司合作,提高产品的技术含量,打造数字课程。
3.5 重视高水平人才队伍培养,打造专业团队
党的二十大报告明确了人才是第一资源,创新是第一动力。国家发展靠人才,民族振兴靠人才。创新传统的人才培养模式,打造复合型出版人才队伍,是当前教育出版行业融合发展的重中之重。[17]国家新闻出版署自2022年起组织实施出版智库高质量建设计划,逐步培养一支坚持正确出版导向,不断提升出版质量,具有创新精神的智库专家队伍,促进出版业高质量发展。教育出版行业要提高对从业人员的标准,多渠道引进高水平人才,完成由单一型人才向复合型人才的转变。在融合出版模式中,出版社既需要有内容生产、营销推广、公司管理的人才,还需要新技术开发、运营维护、资本运作等多方面人才。
我国教育出版社首先要从高校引进专业的编辑出版人才,并通过兼职、返聘等形式优化出版团队;其次要对新员工制定实施培养计划,与高校、企业、研究机构合作,开展常态化、分层次的职业技能培训,借助培训让他们掌握教育出版编辑、发行、印制、宣传、营销知识;再次要根据员工的需求,引入企业管理理念,设置集体性奖金,通过精神性奖励、绩效薪酬激励来调动员工干事创新的激情;最后要多为出版专业的学生提供实习、交流的机会,从人力资源层面助力教育出版转型升级。
4 结语
在媒介融合视角下,为满足教育事业发展和教育出版市场的需求,教育出版行业必须走上传统出版与新兴出版的融合发展之路。对于传统媒体来说,媒介融合是一次脱胎换骨的转型,是一次全新的开始。[18]教育出版要基于对线下资源和场景的深挖,建立深入融合的技术创新体系,借助技术创造行业流量新入口,为用户提供个性化、专业化的服务,提升教育出版的核心竞争力,推动教育出版融合转型向纵深发展。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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