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放科学是中国科技体制改革的重要抓手，涵盖开放获取、开放评价和开放科学基础设施等内容，其目的是通过更易获取的科学资源、更加透明的科研过程来实现更加高效的科学研究。^[1]开放获取（open access，OA）为读者提供学术期刊文献的免费访问通道，以充分尊重作者的知识产权为前提^[2,3]，实现信息资源开放共享，推动更加开放透明、科学包容、公正合理的学术研究环境，学者们可以不受限制地在线访问学术期刊上发表的文章，为研究成果的传播提供了更多可能。从2001年“布达佩斯开放获取倡议”的发布^[4]，到2003年的《关于自然科学与人文科学知识开放获取的柏林宣言》^[5]，再到2016年欧盟竞争力委员会宣布的《OA 2020倡议》^[6]，以及2018年欧洲12家科研基金会共同签署的S计划^[7]，这一系列开放获取运动给学术期刊的出版模式带来了新的变革。一些国外出版商不断调整开放获取的方式、方法和策略，建立了较为成熟且被国际学术期刊认可的开放获取出版业务模式。^[8]

开放获取期刊目录（Directory of Open Access Journals，DOAJ）是目前全球最权威、认知度最高的期刊开放获取平台^[2,9]，它采用的开放获取期刊收录标准被认为是国际主流的标准和规范。^[10]DOAJ与PubMed、SCI、Scopus、EI并称世界五大文献检索系统。^[11]DOAJ自2003年推出时拥有300种开放获取期刊，截至2022年11月11日已收录18 479种经过同行评议的开放获取期刊，涵盖技术、科学、医学、农业、社会科学、教育和艺术等学科领域。同时，DOAJ对收录的期刊有着非常严格的评估标准，一本期刊被DOAJ收录标志着该期刊达到了国际认可的办刊标准，对扩大期刊载文的传播能力，提升期刊的学术影响力意义重大。中国学者对DOAJ开展了多方面的研究，如罗新^[12]采用网络调研法，结合Excel宏和人工测试方法，调研了DOAJ全部期刊的可达性和稳定性，认为DOAJ收录的开放获取期刊可达性较高，但其稳定性有待提高。张铭志^[13]对DOAJ数据库中的中英文文献进行了对比研究，发现英文开放获取期刊内容更加全面，覆盖领域也更加广泛。王鹏飞^[2]通过网络和文献调研，从网站界面、期刊学科分布和运作模式三方面对比分析了DOAJ和COAJ国内外两大开放获取平台。颜靖华等^[14]对DOAJ数据库自然科学、工业技术和文化教育领域期刊的开放获取情况进行了统计分析。张玲和郭洪波^[15]对中国医学专业核心期刊的开放获取情况进行了调查与分析。但是，上述研究均局限于学科范畴、平台建设等，很少有学者对中国中文学术期刊的国际化开放获取发展情况进行系统总结与分析。

中国出版界已经意识到开放获取对推动学术期刊国际化发展的重要意义，但是重心放在了中国英文期刊及英文文章的开放获取出版上，中文学术期刊承载着“把论文写在祖国大地上”的重任，却处于开放获取出版的边缘，并未实现国际化开放获取，甚至在国内的展示效果也并不理想，很多研究者在搜索国内文章时更多地依赖“订阅模式”下的期刊平台，如中国知网、万方数据和维普等。中国学术期刊的开放获取，尤其是中文学术期刊的开放获取没有突破自建网站的“信息孤岛”，与国外学术期刊开放获取的快速发展形成鲜明对比。基于此，本文以DOAJ收录的中国中文开放获取期刊为研究对象，统计分析中国中文开放获取期刊出版的主要特点，研究其开放获取出版经验，探讨提高中国开放获取期刊发展水平的有效方法，促进中国和世界科学事业的共同发展。

在DOAJ官方网站（http://doaj.org/）上将“Languages”设定为“Chinese”后统计得出，截至2022年11月11日DOAJ收录的中文开放获取期刊共有94种，其中中国81种（内地68种、台湾地区12种、香港特区1种），俄罗斯联邦4种，英国、丹麦、意大利、韩国、荷兰、新西兰、新加坡、斯洛文尼亚和土耳其各1种，如图1所示。由于我国台湾地区、香港特区的期刊管理制度与内地差别很大，本文仅针对DOAJ收录的我国内地出版的68种中文开放获取期刊进行研究，采用网络和文献调研法，对这68种中文期刊的详细信息进行逐一检索查看，并浏览每一本期刊的官方网站，针对DOAJ收录标准，对期刊的学科领域、许可协议类型、收费政策及期刊质量建设等方面进行统计分析，总结其开放获取发展规律，以期为中国学术期刊开放获取的国际化、规范化、专业化发展提供参考，推动中国学术期刊在开放科学环境下的蓬勃发展。

将DOAJ收录的68种中国中文开放获取期刊按照收录时间进行统计，如图2所示。DOAJ于2003年已经创建，2008年首次收录中国中文期刊，2021年收录中国中文期刊21种，收录数量大幅度提升，2022年收录中国中文期刊26种（数据统计截至2022年11月11日），已超过2021年收录数量。总体而言，中国的开放获取运动发展比较缓慢，尚处于起步阶段。但是，近两年中国期刊逐渐意识到开放获取的重要性，以及DOAJ在扩大期刊国际影响力方面的重要作用。DOAJ收录中文期刊数量的增长也意味着中文期刊的国际影响力在逐渐提升。

DOAJ按照学科主题将开放获取期刊分为20个大类，分别为农业（813种期刊），历史辅助学（200种期刊），文献学、图书馆学、信息资源（185种期刊），教育（1 754种期刊），美术（565种期刊），一般工程（362种期刊），地理学、人类学、娱乐（1 172种期刊），一般历史与欧洲历史（536种期刊），美国历史（154种期刊），语言和文学（1 677种期刊），法学（723种期刊），医学（4 082种期刊），军事（49种期刊），音乐和音乐书籍（75种期刊），海军科学（30种期刊），哲学、心理、宗教（1 240种期刊），政治学（602种期刊），科学（2 833种期刊），社会科学（3 249种期刊），技术（2 296种期刊）。

如图3所示，对DOAJ收录的中国中文开放获取期刊的学科进行统计发现，尽管近两年DOAJ收录的中国中文开放获取期刊的数量有明显增长，但是学科覆盖面较窄，在DOAJ划分的20个学科类别中仅占了9个，且学科分布并不均衡，技术、科学、医学领域的期刊数量相对较多，而语言和文学，海军科学，社会科学，地理学、人类学、娱乐，以及文献学、图书馆学、信息资源等学科领域的期刊数量较少。由此可见，虽然中文期刊的影响力在不断提升，但是中国中文开放获取期刊仍存在数量少、学科发展不均衡等问题。

知识共享许可协议（以下简称“CC协议”）起源于20世纪80年代Lessig的开源软件运动^[16]，旨在构建一个合理、灵活的著作权体系，以解决传统著作权协议限制过多的问题^[17]，既能保护作者对作品的所有权，又可以促进作品的广泛传播与使用。CC协议的诞生与2002年《布达佩斯开放获取计划》的开放理念不谋而合。^[18] DOAJ作为权威且全面的开放获取期刊检索系统，认为CC协议是其所收录的开放获取期刊在确定著作权许可协议时的最佳选择。DOAJ采用CC BY-SA许可协议^[19]，并要求其所收录的期刊必须在网站上明确说明使用的许可条款。如果收录的期刊没有使用CC协议，则应适用类似的条款和条件，期刊还应注意版权条款不得与许可条款或开放获取政策的条款相矛盾。

CC协议具有4种基本授权要素，包括署名（BY）、非商业性使用（NC）、禁止演绎（ND）和相同方式共享（SA），由此组成了CC协议的6种核心许可协议：BY-NC-ND、BY-NC-SA、BY-NC、BY-ND、BY-SA和BY ^[20]，授予用户不同的权利。^[21] CC协议不同于传统著作权法对作者全部权利的保留，作者可根据需要选择保留部分权利。采用越多人使用的协议，作品的兼容性越强，越能得到广泛的传播。^[22] CC协议的这种层次化特征正是作者选择使用CC协议进行作品授权的原因。

统计DOAJ收录的中国中文开放获取期刊采用的开放获取许可协议类型，可以发现收录的68种中文开放获取期刊主要采用6种开放获取许可协议类型，分别是CC BY，CC BY-NC，CC BY-NC-ND，CC BY-SA，CC BY/CC BY-NC-ND以及出版商自定义开放获取许可协议（publisher’s own license），如表1所示。其中使用较多的开放获取许可协议类型为CC BY-NC-ND，占比51.47%，而使用CC BY-SA和CC BY/CC BY-NC-ND这两类协议的期刊最少，分别只有1种，出版商自定义开放获取许可协议的情况也鲜有发生。

从表1还能看出限制最少的BY协议被广泛推崇。选择限制少、自由度高的CC协议来授权作品，才能使作品被最大限度地开发与利用。^[21]为进一步研究DOAJ收录的中国中文开放获取期刊在选择CC协议方面的两极化差异，对使用最多且限制条件差别最大的CC BY-NC-ND与CC BY所涉及的学科领域进行对比研究，如图4所示，在科学领域出现了“CC BY-NC-ND>CC BY”的极端化选择（两个曲线的波峰与波谷对应），而使用CC BY协议的两个波峰学科为技术与医学领域，但是这两个学科对CC BY-NC-ND协议的使用也较多，甚至多于CC BY协议。科学是较为严谨的学科，该研究领域的作者既要保护作品权利，又要兼顾国家提倡的共享科学理念。为杜绝自己的科研成果被第三方用于获取商业利益，或被其他作者修改演绎，从而对作品的现有价值、未来可能有的资金收益与声誉造成损害，科学家们倾向于选择最为严格的CC BY-NC-ND协议。医学领域作为救死扶伤的社会公益学科，希望被更多的人传承与使用，因此该领域的开放获取期刊更多地鼓励作者使用BY与NC协议。技术学科同样如此，需要使用限制较少的BY协议来推动技术的进步，出于对专利技术的保护，CC BY与CC BY-NC-ND两种许可协议均使用较多。

同行评议（peer review）在学术期刊高质量发展中能够发挥积极作用，是学术期刊出版的重要环节。DOAJ要求所收录的文章在发表前必须通过严格的质量控制流程，即同行评议，且同行评议的类型和细节必须在网站上明确说明，这一收录要求进一步说明了同行评议是国际公认的学术期刊标准配置。中国学术期刊必须认真采纳这一制度，才能在国际学术期刊界获得相应的学术发表话语权。^[23]因此，为促进开放科学环境下学术期刊的高质量发展，制定严格的同行评议制度十分必要。

对DOAJ网站上展示的68种中国中文开放获取期刊的同行评议类型进行统计，并逐一在期刊官网的“投稿须知”“同行评议”“开放获取”等模块对同行评议信息进行复核，发现DOAJ登记的大部分期刊的同行评议信息准确，当两者展示的同行评议信息不一致时，以各期刊官网介绍的评议类型为准；官网未明确说明具体评议类型时，以DOAJ查询结果为准。基于以上原则，总结得出：DOAJ收录的中国中文开放获取期刊均采用同行评议机制，包括3种同行评议类型，分别是双盲同行评议（double blind peer review），单盲同行评议（blind peer review）和未具体说明的同行评议（peer review），如表2所示，其中使用双盲同行评议类型的期刊数量占比最多，其次是单盲同行评议。这与目前主流的两种传统同行评议模式一致^[24]，双盲同行评议和单盲同行评议均强调匿名性和封闭性，可以最大限度避免人情关系和利益冲突的影响。

另外，由于以上两种主流同行评议类型存在透明度低、缺乏监督机制等问题，一些更加开放的同行评议类型应运而生，包括开放型、合作型、透明型、共享型和成果型同行评议。^[23]每种同行评议类型适用条件不同，并各有优缺点，学术期刊应全面考虑多种因素的影响，进行灵活选用。

发表周期是指作者从投稿到文章发表所需要的时间，主要受文章评审及编辑加工时间的影响。发表周期是表明学术期刊信息交流速度的一项重要指标，而学术论文作为科研工作者的创新性成果，若不能及时发表，将会影响其信息价值。一个期刊的发表周期的长短也从侧面反映该期刊编辑服务意识的强弱。^[25]

对DOAJ收录的68种中国中文开放获取期刊的发表周期进行统计，如图5所示，中国中文开放获取期刊的发表周期为8～80周，平均为24周。其中，发表周期为11～20周的期刊数量最多，占41.18%；其次是发表周期为21～30周的期刊，而发表周期在40周以上的期刊占比较低。可见DOAJ收录的中国中文开放获取期刊的整体发表周期较短，文章发表速度快。这或许与高质量的同行评议有一定的关系，同时也是中国优质学术期刊与国际接轨的重要条件之一。

DOAJ对申请加入的期刊在网站建设方面提出了一定的要求，所收录期刊须在线提供并且可以从期刊主页轻松访问到以下内容：①开放获取政策；②期刊报道范围；③详细的编辑委员会信息，包括所有成员姓名及单位；④作者须知；⑤稿件处理流程，包括同行评议、编辑加工等过程；⑥许可条款说明；⑦版权协议；⑧文章收费情况；⑨期刊联系方式。另外，DOAJ并不约束期刊网站的语言，但是如果期刊网站提供多种语言版本，则所提供的信息在所有语言版本中必须相同。

调研发现，DOAJ收录的68种中国中文开放获取期刊网站建设均满足DOAJ的收录要求，期刊网站可达性良好，期刊官网均可正常访问，只是各要素所在模块有所差别。其中，60种期刊搭建了英文网站，英文网站建设率达到88%以上。为了提升期刊的国际显示度和影响力，尤其是对于计划进入国际数据库的中文学术期刊，期刊信息及文章内容仅有中文版显然是不够的。针对本研究中的68种期刊，笔者从文章题目、作者信息、摘要、图表内容、图表名以及中文参考文献的翻译情况来调研其英文内容展示情况。研究发现，这68种期刊的文章均提供英文的题目、作者信息、摘要和关键词，绝大多数期刊采用英文图表名（约占81%），并对中文文献附以英文译文（约占85%），而实施图表内容英译化的期刊相对较少，仅有17种，约占25%。可见高水平的英文摘要有利于提高期刊文章被检索及引用的可能性，尤其对于中文学术期刊的国际化传播有着不可忽视的作用。中文学术期刊应加强对英文图表的专业化及规范化使用，尽可能为读者提供足够多的英文信息。

在期刊官方网站首页或“期刊介绍”模块逐一查询DOAJ收录的68种中国中文开放获取期刊的数据库收录情况，统计发现有63种（约占93%）期刊被SCI、EI、CSSCI、CSCD、中文核心期刊或中国科技核心期刊数据库收录，如图6所示，普通期刊只有5种，一种期刊可以同时被多个数据库收录，因此图6显示的期刊总数大于68，说明中国中文开放获取期刊的认可度和文章质量较高。这些高质量中文学术期刊发表了丰富的科研成果，被国际化知名开放获取平台收录，起到了很好的带头作用，可以更好地推动中国优秀科研成果走向世界舞台，提升中国开放获取领域的学术研究水平，进而吸引更多优秀的研究人员从事相关研究，促进中国中文学术期刊开放获取的良性发展。

通过查询DOAJ官网和各期刊“投稿指南”“版权协议”等模块中关于文章发表费用的信息，对DOAJ收录的68种中国中文开放获取期刊的收费政策进行统计与分析。为了支持开放获取出版，52种（约占76%）期刊收取版面费。绝大多数期刊的版面费是以“每页出版费×出版页数”的方式定制，只有少部分期刊是以每篇文章的总费用定价。各期刊因为学科差异导致审稿难易程度不同、印刷成本高低不一，费用收取标准存在一定的差异^[13]，费用收取政策不透明。中国科协在1988年发布的《关于建议各学会学术期刊收取版面费的通知》中鼓励各期刊根据学科情况和期刊经济状况，在不影响期刊质量的前提下制定收费制度。在同一学科领域中结合学科特征制定统一的学术期刊收费制度势在必行，尽量向国内外同质同价的国际化标准看齐，这对建立更为公平、公正的开放科学环境至关重要。

中文学术期刊国际影响力提升是中国科技竞争力和文化软实力的象征，在开放科学背景下，加强中文学术期刊开放获取出版既是创新中国的战略需要，也是参与国际规则制订的契机，对于中国中文学术期刊在国际上获得学术话语权具有重要作用。然而，中国开放获取期刊起步晚，无论是期刊数量还是质量，发展水平均较为落后。本研究对DOAJ收录的68种中文开放获取期刊的开放获取出版经验进行了总结，得出以下5点启示。

《中国科技期刊发展蓝皮书（2021）》显示，截至2020年底，中国科技期刊总量为4 963种（不含未参加2020年期刊年检的数据，不含中国港澳台地区的科技期刊数据），而本研究中DOAJ收录的中国内地中文科技期刊仅68种，约占1.37%，可见中国中文科技期刊对加入国际开放获取平台的意识不强、动力不足、认可度不高。中国学术期刊主管部门应加大对开放获取的宣传力度，突破中文学术期刊国际化发展瓶颈，推动中文学术期刊尽早融入全球开放科学实践。

DOAJ在总结2021年收录的中国期刊情况时，邀请了一些中国期刊分享其被DOAJ收录后为期刊带来的变化。这些期刊表示被DOAJ收录后，其来稿数量和质量、期刊被关注度（包括公众号粉丝数量、网站访问量）等方面均有提升，有利于期刊内容被更多的读者发现。^[26]从开放获取到开放科学，需要充分调动出版机构、图书馆、科研教育资助机构及科研人员的积极性，增强其对开放获取的认可度，主动参与建设合作共赢的全球化开放科学生态系统。

开放科学的发展离不开出版机构、科研教育资助机构及科研人员等主体的推动，同时需要法规政策等制度层面的保障。开放科学理念已经在中国科研界落地，需要完善相关政策法规，探索适合中国国情的开放获取发展模式，推动中国开放获取期刊实现可持续发展。中国学术期刊主管部门要加强开放科学环境下的著作权法律保障体系建设，实现知识产权保护、科技伦理和科技共同体自律；针对不同学科、不同质量的开放获取期刊，制定科学的收费政策，给出合理的指导意见，促进国内外学术期刊的APC同质同价；提供专项科研经费，支持开放获取文章的发表，开放获取文章可用于学生毕业考核、科研人员业绩考核，为中国开放获取期刊创造良好的经费发展条件；将期刊是否加入国际开放获取平台列为期刊评级评优的重要参考指标，为期刊的开放获取提供坚实的政策保障；从国家层面普及期刊开放获取运动的科学意义，调动国家基金组织、科研资助单位、教育单位及图书馆积极参与其中，促进中国科技期刊开放获取运动的可持续发展。

DOAJ是目前全球最权威的期刊开放获取平台，收录的学术期刊均具有严格的同行评议、网站内容管理和期刊质量控制。而很多中文学术期刊仅通过期刊官网、微信公众号免费公开全文实现开放获取出版，并未达到开放获取期刊的全部要求。中国中文学术期刊应密切关注国际开放获取数据库的收录要求，积极加入DOAJ等国际开放获取平台，提高期刊的国际传播能力。

DOAJ在遴选规则和运行模式上有着严格的质量控制标准，需要在期刊的网站内容建设上进行落实与展示。与开放获取期刊的网站内容相比，传统期刊在网站建设方面应加强以下内容的规范化建设与展示，包括开放获取政策声明及期刊使用的开放获取许可协议类型；同行评议类型；期刊的办刊宗旨及报道范围；编委会信息，写明编委会所有成员的姓名及其所属单位信息；著作权信息，DOAJ认为期刊注明“版权所有或保留所有权利”的著作权说明在一定程度上背离了知识共享协议的精神与内容，建议期刊出版机构允许作者不受限制地保留著作权，或通过签署“版权转让协议”将著作权进行转让，但要注意避免著作权和许可协议的冲突问题。另外，DOAJ并不要求所收录期刊必须拥有英文网站，但是期刊建立英文网站，期刊文章采用英文标题、摘要、图表等，均有助于提高科研论文的曝光度，扩大中国优秀科研成果的传播范围和国际影响力。因此，中国学术期刊应加强网站的国际化、规范化及专业化建设，保证国际读者即便不通读全文也可以获取文章的重要信息。需要注意的是，如果期刊建立了英文网站，那么必须按照DOAJ的要求，完善英文网站必要模块的内容建设。

期刊编辑部应强化“人才强刊”理念，提升编辑的文字编辑加工能力和数字化出版技术，把开阔国际化视野作为提升编辑能力的重要任务，助推编辑综合能力的提升，实现期刊从纸媒出版到数字出版及开放获取出版的转型。目前，中国缺乏掌握国际开放获取数据库运行规则的专业人才，在开放科学背景下，中国学术期刊应自主培养复合型国际化编辑人才：鼓励青年编辑参加编辑领域的国际化、专业化培训，开拓国际视野；增加编辑部开放获取出版专业人员配置，学习开放获取出版专业知识，尤其是许可协议类型、著作权协议的使用，密切关注国际开放获取发展趋势及开放获取平台收录规则；除英文期刊编辑外，中文期刊的编辑同样需要“走出去”，走进国际知名出版社、期刊编辑部，学习其先进的国际化出版理念，创办具有中国特色的国际化中文学术期刊；充分利用已有的中文开放获取期刊资源，组建专业化的中国开放获取出版编辑人才队伍，联合DOAJ亚洲区编辑人员开展学术讲座和经验交流，培养具有“扎实的业务能力、先进的数字水平、独特的创新思维、广阔的国际视野”的高素质编辑人才，这对中国期刊学术质量提升和国际化编辑队伍建设大有裨益。

中国科技期刊开放获取平台COAJ创立于2010年，是目前中国最大的开放获取平台，致力于提升中国科技期刊的学术影响力，然而经历了十余年的发展，COAJ存在收录期刊数量少、收录标准不统一和国际认可度较低等问题。此外，中国相继建设了一些开放资源平台，包括以中国科技期刊文献为主的中国科技论文在线、国家科技期刊开放平台，以国际开放获取论文为主的中国知网COAA、中国科学院文献情报中心的GoOA和中国教育图书进出口有限公司的socolar，以及国家自然科学基金基础研究知识库（NSFC-OR）、国家哲学社会科学学术期刊数据库（NSSD），等等。另外，中国出版机构也在积极搭建开放出版传播平台，已建设或启动的开放出版传播平台有高等教育出版社的“Frontiers Journals”（2006）、科学出版社的“SciEngine”（2016）、中国知网的“科技期刊数字化运营国际平台”（2019）、中国激光杂志社的“CLP Publishing”（2019）、北大方正的“科技期刊数字化生产国际平台”（2019）、中国医学会的“中华医学期刊全文数据库”（2020）以及清华大学出版社建设的“科技期刊数字化传播国际平台（SciOpen）”（2022）。

即便如此，目前中国的开放获取制度仍不够成熟、配套设施仍不完善，中国出版的大部分英文期刊的“走出去”方式多为“借船出海”，而中文期刊的“走出去”途径更是不多。在中国科研国际影响力越来越大的背景下，中国开放获取论文比例不断攀升，中国出版机构应更多地与国际数据库合作，进一步扩大国内出版平台的国际影响力。通过借鉴国际开放获取出版传播平台的成功经验，中国学术期刊应加快数字化基础设施建设，通过强强联合、取长补短，探索出适合中国国情的开放获取发展模式，共同打造具有国际影响力的学术期刊资源共享与服务平台，从“借船出海”到“造船出海”，营造良好的中国开放出版生态环境。

中国开放获取运动起步较晚，发展相对滞后。通过调查DOAJ收录的68种中国中文开放获取期刊，发现中国中文开放获取期刊存在着数量少、学科分布不均衡且覆盖面小，以及收费政策不完善等问题；成功加入DOAJ数据库的中文开放获取期刊多为高质量期刊，其在开放获取许可协议使用、同行评议制度完善、期刊网站内容建设等方面，对中国期刊尽快实现开放获取具有参考价值。

中国学术期刊应该加快开放获取运动的步伐，加强期刊质量建设，注重开放科学环境下国际化视野的编辑人才队伍培养，积极加入DOAJ等国际主流数据库，全面提升期刊国际影响力。国家应加大政策扶持力度，充分宣传开放科学的重要意义，推动出版机构、科研教育资助机构及科研人员等积极参与开放获取，汲取国际开放获取平台的成功经验，加快中国开放获取平台建设，进一步改变中国学术出版格局，推进中国开放获取运动的蓬勃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