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善培养考核评价机制 建强数字出版人才队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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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寿山.
党的二十大报告提出要“建成教育强国、科技强国、人才强国、文化强国、体育强国、健康中国,国家文化软实力显著增强”,这一目标对推动出版深度融合具有极其重要的指导意义。新时代,加快推动出版深度融合发展是出版业高质量发展的根本保证,更是实现出版强国任务目标的基本要求。2021年12月,国家新闻出版署印发《出版业“十四五”时期发展规划》,明确了“十四五”时期我国出版业高质量发展要求和出版强国建设目标。2022年4月,中共中央宣传部印发《关于推动出版深度融合发展的实施意见》,对加快推动出版深度融合发展、构建数字时代新型出版传播体系提出具体实施要求。与此同时,国家新闻出版署也先后在出版领域组织实施出版融合发展工程和开展科技与标准创新项目等工作。相关政策文件和具体工程项目形成“十四五”时期推进出版业高质量发展的重要支撑。
出版是总结归纳人类智力劳动成果并进行复制和传播的实践活动。一方面,这种实践活动是人类主体的智力型劳动;另一方面,这种主体劳动的对象包括了数据、信息和知识等出版客体要素。出版业的发展经历了铅与火、光与电,正在进入“数与网”的新时代,我们看到了出版与报纸、广播、电视以及与互联网的分野,其本质是出版客体要素,即数据、信息和知识在技术变革和市场扩张的驱动下不断形成内容生产和知识传播服务的新业态。这些新业态在互联网时代,更是与国民经济、教育科技与文化服务等各个领域深度融合形成数字经济新生态。在推动出版融合发展的众多因素中,寻找主要矛盾和矛盾的主要方面,是关键目标顺利完成的重要保障。
1 推动出版深度融合发展的关键在于人才
在坚守传统出版“三审三校”制度和出版主体的业务组织体系基础下,构建高度关注出版客体要素,即数据、信息和知识的生产、管理和传播的数字新生态,已成为出版业数字化转型与深度融合发展的基本目标和发展路径。这种数字出版新生态,既要坚持出版主体的把关人职能,也要强化出版客体的数字化转型,更要将这种主体把关和客体转型与国家数字经济建设和教育科学文化发展的战略要求深度融合。也就是说,出版业在技术变革和读者需求的驱动下,在业务流程和服务模式上必须与国家数字经济和文化发展要求紧密结合,这种技术体系和业务模式的变革对于出版主体而言具有极强的创新性和挑战性,必须依托出版主体的主观能动性,充分发挥出版各主体的责任,提升人的技术能力、完善组织管理机制,才能有效应对。
1.1 人才队伍建设具有基础性和战略性特点
毛泽东同志在《矛盾论》中指出:“事物的矛盾法则是唯物辩证法最根本的法则,事物发展的根本原因在于事物内部的矛盾性,事物的性质主要是由取得支配地位的矛盾的主要方面规定的。”在《实践论》中,毛泽东同志指出:“社会实践是认识的来源、是认识不断发展的动力,更是检验认识真理性的唯一标准;既要准确把握实践与认识的矛盾运动以及认识发展的辩证过程,也要坚持主观和客观、理论和实践具体的历史的统一。”由此我们看出,解决问题、推动事物的发展,必须依托实践,即以人为主体对客观世界的改造和认识活动。
正如习近平总书记在中央人才工作会上指出:“综合国力竞争说到底是人才竞争。人才是衡量一个国家综合国力的重要指标。国家发展靠人才,民族振兴靠人才。我们必须增强忧患意识,更加重视人才自主培养,加快建立人才资源竞争优势。”党的二十大报告明确提出:“必须坚持科技是第一生产力、人才是第一资源、创新是第一动力,深入实施科教兴国战略、人才强国战略、创新驱动发展战略,开辟发展新领域新赛道,不断塑造发展新动能新优势。”出版融合发展由于具有“科技、创新”等关键要素,从出版业高质量发展、壮大数字出版产业等我国出版强国目标的实践来看,推动出版深度融合发展必须以人才发展为突破口。
因此,从矛盾论和实践论观点出发,推动出版深度融合发展的关键还是在于人才。也就是说,人才战略是实现出版强国目标的关键一环和突破口,人才队伍建设已成为推动出版深度融合发展的基础性、战略性工作,应该给予高度重视。
1.2 人才是出版融合发展的着力点和突破口
从现实工作来看,主管部门正在推动出版深度融合发展过程的人才队伍建设,并以此为着力点组织各项工作。
《关于推动出版深度融合发展的实施意见》提出要建强出版融合发展人才队伍,并从夯实人才培养基础、强化高层次人才培养激励和发挥企业人才建设主体作用三个方面提出具体实施要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国家新闻出版署发布的《关于深化出版专业技术人员职称制度改革的指导意见》提出:“推进职称制度与出版专业技术人员继续教育制度相衔接,引导出版专业技术人员更新知识、拓展技能,全面提升专业胜任能力。”该文件明确相关部门应考虑融合出版等业务的特点,支持鼓励相关人员参加职业资格考试或相关职称评审。最新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职业分类大典》将“数字出版编辑”列入,明确了数字出版编辑的具体工作角色和任务,如策划数字出版产品、组织并主持制作数字内容、对产品内容数字化转换,修改、标注并建立索引等。应该说,明确“数字出版编辑”职业属性和工作要求,是我国职业分类的重大创新,也将对出版深度融合发展形成助推力,有利于我国数字经济和数字技术发展。
根据中国音像与数字出版协会的数据来看,我国数字出版产业蓬勃发展,已经成为出版业高质量发展的新引擎。与此同时,根据中国人民大学中国就业研究所2020年11月13日发布的《数字文化产业就业研究报告(2020)》显示,我国数字文化产业中游戏、电竞、直播和网络文学这四个典型领域总就业人数约3 000万人,其中,全职就业约为1 145万人,与数字出版密切相关的从业人员超过100万人。如何构建更加平衡高效发展的数字出版产业格局?如何强化相关从业者提升信息技术应用能力和科技创新能力?如何在推动出版业高质量发展的过程中形成更好的人才保障机制?笔者也曾多次利用参加全国两会的机会,对此进行了调研并提出完善数字出版人才培养体系、设立“数字编辑”专业技术职称等提案,得到主管部门的积极响应,推动了有关问题的解决。事实上,推动人才队伍建设有利于出版强国目标的实现,已成为全行业发展的基本共识。
2 我国数字出版人才队伍的基本情况
找准问题才能有效解决问题。既然人才队伍是我国出版融合发展的基础,那我国出版业数字出版人才队伍的基本情况到底是什么样的呢?2023年4月,中国音像与数字出版协会选取我国28家各类型有代表性的出版单位(有效问卷22份),对有关数字出版从业人员的数量、从业时长、知识结构等情况进行了调研和分析。
2.1 从业人员数量
从数字出版从业人员数量上看,22家单位共计1 140人,同期本单位在职总人数为7 736人,数字出版从业人员数量占在职总人数的14.74%。此处的数字出版从业人员包括从事信息化的技术人员和出版融合业务的编辑,是一个较广义的数字出版从业人员概念。从人数占比情况看,此项指标较“十三五”期间有较大幅度的提升。
2.2 从业时间统计
问卷将上述人员的从业时间段分为“3年以下”“3~5年”和“5年以上”三段,以了解从业人员从事本岗位的工作经验。在1 140名数字出版工作从业者中,3年以下的为162人,3~5年的有155人,5年以上的有823人,占比分别为14.21%、13.60%和72.19%。应该说,此项指标中5年以上从业者占比较高。经了解,一方面,部分员工是从其他一些岗位转岗而来;另一方面,此项指标也反映了从事该项工作的新人相对不足。
2.3 知识结构情况
问卷以学历结构和专业分布来了解传统出版单位数字出版从业者的知识结构。在1 140名数字出版工作从业者中,本科以下、本科和本科以上的从业者分别为64人、593人和483人,占比分别为5.61%、52.02%和42.37%。上述人员与编辑出版有关、与计算机(包括软硬件)专业有关以及其他专业有关的人员分别为280人、258人和579人,占比分别为24.56%、22.63%和50.79%。从知识结构上看,传统出版单位中计算机软硬件专业人员偏少。造成的现状就是普遍的技术研发能力不足,经常以技术外包形式开展工作。
3 我国数字出版从业人员队伍建设不容乐观
在从事数字出版业务工作的1 140人中,具有初级技术职称的有194人,占总数的17.02%,其中具有编辑系列职称的有123人,占总数的10.79%;具有中级技术职称的有333人,占总数的29.21%,其中具有编辑系列职称的有271人,占总数的23.77%;具有高级技术职称的有169人,占总数的14.82%,其中具有编辑系列职称的有146人,占总数的12.81%。这些数据反映了数字出版从业人员由原有编辑转岗较多,另一方面也能从一个侧面看出数字出版从业人员中工程技术、新媒体营销等专业技术人员占比很低,各级职称比例严重失衡。
从各单位是否建立了数字出版从业人员的职称评审考核制度与评价标准等情况来看,22家单位中只有6家建立了与数字出版从业人员职称考评相关的制度规范,其他16家对数字出版从业人员没有任何评价标准,全部依照现有编辑职称序列考评要求对待。数字出版从业者不得不通过现有的编辑系列解决职业发展规划,但这两种工作岗位的业务属性,包括计算机应用能力和新媒体营销能力确实存在较大差异。
从调研单位提出的意见建议情况看,主要集中在以下三个方面:一是加大数字出版人才专门的培训力度,通过制定相关岗位能力标准,提供在职培训,尤其是一些新的技术和产品的实操性培训,以提升数字出版编辑的业务能力;二是建议建立独立的数字出版编辑职称序列,规范标准、单独评审;三是制定专门的数字出版人才发展规划,从制度上激励人才、引进并留住人才。
总体来看,我国数字出版人才队伍建设的现状不容乐观:一是信息技术专业人员数量不足;二是从业人员普遍是由传统编辑业务转岗而来,计算机应用水平不高、互联网思维欠缺,且新媒体运营经验不足;三是相关从业人员在出版行业发展受限,没有合适的职称序列激励并留住人才。
4 建强我国数字出版人才队伍的思考
针对上述调研反馈和现状问题,从建强我国数字出版人才队伍的体系化思路出发,建议相关主管部门、行业协会(学会)和用人单位各负其责、协同推进,做好六个方面的工作。
4.1 加强顶层设计,制定人才战略规划
针对我国数字出版产业发展的重要性,且行业没有专门的人才发展规划,建议主管部门制定我国数字出版人才战略发展规划,明确人才培养和利用的指导思想、基本要求、总体任务和保障措施,形成数字出版人才顶层设计,完善人才培养投入机制,引领行业相关主体更加重视人才的核心作用,切实以人才战略为抓手,促进其他工作开展。
4.2 稳步推进改革,完善现有职称序列
在现有出版专业技术人员职称序列的基础上,建议主管部门稳步推进数字出版编辑职称制度的完善和优化。可结合数字出版编辑岗位职责要求,编写辅导教材,划定等级标准,完善考评要求,按《中华人民共和国职业分类大典》相关要求,逐步建立形成创新性的数字出版编辑职业序列。
4.3 强化在职培训,提升科技创新能力
继续教育历来是出版行业一个光荣的传统,也为行业的高质量发展注入了强劲的动力。如何充分利用在职培训这一有效手段,发挥各行业协会和企事业主体的积极性,提升从业者数字出版技术应用能力,是一个重要课题。建议在现有继续教育培训体系中加大数字出版技术应用培训课程的比重,并通过举办多层次的技术应用实操培训,提升全行业的技术应用能力和水平。
4.4 建立岗位标准,统一水平能力要求
针对现有数字出版业务流程需求不明确、数字出版编辑相关岗位职责和能力要求不清晰等情况,行业协会和相关单位应联合制定数字出版编辑岗位能力要求标准,明确职责要求,建立评价机制。
4.5 开展试点示范,优化业务组织流程
各出版单位应充分发挥对数字出版专业人才管理的主体作用,积极在本单位试点设立数字出版编辑岗位,明确岗位职责和权限,通过流程再造,发挥数字出版编辑的工作主动性和积极性,并在企业内部探索对数字出版编辑设立职业晋升通道,有效激励数字出版人才的创造性。
4.6 创新激励机制,明确考核评价预期
传统编辑业务具有长期稳定的激励机制,但这远远不能适用数字出版创新业务。笔者建议各出版单位探索建立新的绩效考核办法,引导数字出版编辑和相关业务明确考核评价预期,形成人人自觉推进出版融合发展的积极性和主动性。
5 结语
人才是事业发展的根本。在国家大力推动数字经济发展、行业全力推进出版深度融合发展的时代背景下,数字出版人才培养体系、晋升体系和考核评价体系还需要找准问题所在、勇于试点实践。全行业、各主体应牢牢抓住数字出版人才队伍建设这个关键点,在战略规划、职称改革、在职培训、岗位标准、试点示范和绩效激励等方面协同推进,以考核评价机制创新为突破口,推动数字出版人才队伍建设,为出版高质量发展和出版强国建设目标的实现构建强大的人才保障能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