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智时代大学出版高质量发展的底层逻辑与进路探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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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树友, 王一帆.
当前,党和国家坚持将高质量发展作为“全面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国家的首要任务”。而以大数据、人工智能、云计算等为代表的数智技术形成了一股极具冲击力的创新浪潮,冲击传统生产生活方式与社会的基本运作路径,加速前所未有的产业变革。一时间,数智变革与高质量发展的“互促融合”成为产业升级探索的焦点。
始终置身出版实践一线的大学出版,一贯以敏锐洞察力感知出版风向,紧随产业变迁步伐。数智时代出版业追求高质量发展已成必然,大学出版应秉持正确出版导向,锚定服务国家需求与大众需要的根本宗旨,踔厉激活数智发展与高质量发展相融合的出版智慧,在创新发展的路径下实现稳步增长、向好前行。
1 数智时代大学出版高质量发展的底层逻辑
科技迭代对传统出版产业的冲击唤起了大学出版人的危机意识,现阶段大学出版面临产业源头的演替与洗牌。为实现大学出版高质量发展的核心目标,厘清大学出版高质量发展的底层逻辑尤为重要,能为进一步制定合理对策提供思路。
1.1 中国式现代化出版建设中数智转型的紧迫性
中国式现代化出版建设是中国式现代化建设的重要分支,也是文化传播领域的重要战略阵地。长久以来,中国式现代化出版建设从历史路径中汲取滋养,坚持聚焦发展实际,以鲜活的生命力与旺盛的创造力助力中国式现代化建设。大学出版作为出版生态中的重要一环,必须“准确理解中国式现代化建设的深刻内涵,正确认识自身所处的地位和角色,找准高质量建设的着力点”[1],融入中国式现代化建设的发展洪流,与中国式现代化建设同频共振,夯实大学出版高质量发展基础。
中国式现代化出版建设是一个动态过程,需要在与客观现实的交互中完善结构架构,拓宽发展格局。然而,伴随技术跃进产生的数智转型具有难以预估的发展“加速度”,其革新速度飞快,产品迭代迅疾,新兴品类丰富,给大学出版带来极大挑战。大学出版必须准确理解中国式现代化出版建设的核心目标,加快数智转型的力度与速度。
1.2 内容创新趋势下数智发展的内生驱动性
长期以来,大学出版依托母体大学的发展建设,一直担当知识传播平台的核心角色,保持着出版生态的良性循环。历史积淀成就了出版业以“内容”为核心的价值构造,这是大学出版赖以生存的底气,也是应对外部风险、实现逆袭破局的内生“法宝”。“内容生产位于媒体融合中关键的供给侧环节”[2],在外部变革的不确定性影响中,深度发掘内容潜力成为永不褪色的行业主题。
时值数智转型崭新阶段,明辨自身核心优势是出版业必须恪守的行为标尺与认知底线,以外部手段革新推动核心“内容”生产的多样态创新已经事关行业兴衰。在数智技术辅助下,大学出版只有将内容服务做细、做实,才能筹谋产业做大、做强,迸发产能活力。“载体的多元化、符号的数据化与技术的智能化,其最终目的都是为了更好地反哺内容”[3],以数智视角全景式重观大学出版的内容生产,将助力大学出版在时代风口下拥有不竭的内生驱动力量。
1.3 多效益协同与数智升级的和谐共促性
在传统出版强调社会效益与经济效益的总体基调上,大学出版因其客观定位与资源优势而凸显了学术价值;伴随数智技术的发展,数智效益同样成为大学出版的属性标签,成为大学出版的重要特色,大学出版在接纳与融合技术的过程中肩负起崭新的使命与责任。这体现其具备多重效益的本质特征。
大学出版传统逻辑惯性是以“稳”为主的,但数智变革是持续的,且具有不确定性,这一差异使得“稳定”趋向“动态稳定”。数智技术所带来的喜人成果与独具创新的运行模式给大学出版的稳定效益带来隐形冲击,一度困扰大学出版人的决策与生产。然而,伴随技术应用与时间效应的双重验证,大学出版正视了数智影响对自身效益结构的冲击,理解了服务转向将推动行业动态前行的必然趋势,传统模式下的业绩稳态已转变为与数智升级同频的动态协同。于变革中求发展,以动态和谐为准绳实时调配,大学出版业的多效益共荣思路必将大有收获。
2 数智转型视域下大学出版的发展短板
数智时代倡导的先锋性、互融性等新特征显著有别于传统出版的安于惯习与陈规,这种客观差异在某种程度上已形成发展的裂隙。数智时代大学出版的高质量发展暴露出明显短板,制约了大学出版的数智转型。
2.1 战略应变迟滞,供给与需求衔接薄弱,契合度低,难以促成良性发展循环
出版战略形塑大学出版的通盘发展格局,对各阶段的大学出版发展具有指导与规约意义,但面对异军突起的新媒体迅速适应数智模式这一复杂的新情况,大学出版的整体战略规划已然掉队,应变迟滞带来的风险逐渐显现。其中明显的问题是作为供给侧的大学出版与各需求侧的衔接薄弱,在数智技术普及并深入大众生活的趋势下,作为供给方的大学出版未及时有效满足受众与社会的新期待,无法满足市场对大学出版的新需求。一直以来,大学出版处于供给侧改革的“队尾”,鲜有逆袭良策,缺乏捕捉需求变化的嗅觉,未能充分理解数智时代阅读需求的变化,难以满足大众对大学出版的期待。供需脱节会给大学出版发展造成恶性循环,如供给侧与需求侧难以就数智效果达成基本一致,二者间认知差距进一步拉大,不仅使未来弥合差距困难重重,同时加剧内耗。如果不能妥善解决数智时代供需双方间的核心矛盾点,大学出版就无法切实有效地推进高质量发展大计。
2.2 数智人才缺口凸显,数智技能普及缓顿,亟待全方位提升出版人才数智素养
行业的良性发展离不开专业人才的运筹帷幄,承担知识生产、文化普及等多重使命的大学出版更是“对高端复合型人才汲汲以求” [4]。大学出版背靠母体大学,理应在人才储备方面具有独到优势,但是面对数智化高质量发展的全新机遇,大学出版的数智人才缺口凸显,相关人员的数智技能普及缓顿,主要体现在既有人员转型效率低与新员工成熟度不高两个方面。在传统出版模式中成长、成熟的大学出版人熟悉传统出版的规则与习惯,但在面对新技术、新模式时的应变速度明显不够,在整合自身素养、对接数智发展的过程中存在迟缓与困顿,放慢了大学出版的发展步伐。为解决该情况而引进的出版新生力量存在成长周期长、成长速度缓慢、话语权小、容错率低等一系列发展困境,需要给予一定的耐心与时间。在高质量发展的关键节点上出现的数智人才缺口,给渴望快速完成数智蜕变的大学出版带来了挑战。鉴于此,大学出版亟待全方位提升出版人才数智素养,为行业注入活力。
2.3 产业模式数智化纵深不足,技术赋能效果甚微
数智升级带来的冲击远不止于出版产品的最终呈现,还体现在出版流程环节中,需从实践层面改进应用方法与操作手段,促进基础环节提质增效,达到高质量发展的最终目标。但纵观现有运行模式下的技术应用现状,稳定且具有普及效应的大规模推广范例还未出现,观望与犹豫盛行,可持续推进数智与产业融合的方案匮乏,难以保证中间环节最小损耗,不利于大学出版抓住过渡期红利实现转型。再者,大学出版的科技赋能是逐步增强的,不断涌现的新突破、新手段、新方法考验着大学出版的应变能力、胜任能力。大学出版能在多大程度上发挥新产能的威力,实现新旧模式的融合,成为当下比较突出和棘手的问题。以结果导向视角出发审视当下大学出版的数智化高质量发展之路,数智技术赋能效果还有巨大的提升空间。
3 数智转型视域下大学出版高质量发展的未来进路
大学出版作为中国出版的一面鲜明旗帜,应敢于回应时代关切,解决潜藏隐患,补齐自身发展短板,提升抗风险能力,在数智转型的崭新历史时期冲破陈习局囿,迈向高质量发展、智慧型发展之路。
3.1 “战略+数智”:宏观规划策动路径创新升级,谋划数智出版高质量发展布局
“高质量发展是出版的主题和根本导向。” [5]历经工业化、信息化的突破与考验,大学出版总能在关键历史节点及时应变,决胜千里,其中制定符合发展趋势、满足实际需求的宏观战略成为渡过难关、战胜挑战的关键一招。当前,以知识服务为基础导向的数智化高质量发展正布局一场时代大考,大学出版亟待完成与数智发展的有效调配,以宏观规划策动转型升级。
“战略+数智”的动力核心是将数智理念作为大学出版战略调控的优先指标,以技术实践为触发点,通过一系列有序策略持续推进大学出版的数智化高质量发展。宏观战略的数智转向将加速行业战略重心规划进程,均衡数智模式孵化的新产能与传统模式储存的旧产能,实现过渡期的效益最大化,为平稳过渡后的二次崛起积蓄力量。
此外,以战略视角重塑大学出版数智发展路径是由上而下进行的具有示范效应的发展选择,大学出版需要大胆重组,择优取舍,把握从雏形到成型的模式发展黄金期,全力推进开发实践创新,如快速搭建数字化平台,有效打破传统渠道桎梏;侧重开发数字内容资源,帮助生产源头储备原始积累;持续扩大产品研发投入,满足受众的数智期待;果敢应用先进数智技术,逐步完成技术与产业融合。这些都是推动大学出版高质量发展的可为之谏,也为大学出版战略规划制定与宏观资源调配提供了宝贵经验与坚实底气。
3.2 “人才+数智”:启动数智人才优先准入机制,持续推进“全员数智化”进程
出版创意的产出与出版智慧的实践都与出版人才息息相关,出版人才的突出作用往往决定了出版发展的上限。当下,“数字出版产品形态大致依照从产品到服务、从实体到虚拟的趋势转变”[6],相应地,出版人才的匹配与技能跟进成为一项必须探讨的议题。大学出版应聚焦内部升级,从出版人才队伍建设方面下功夫,拓宽人才引进渠道,丰富人才培养方式,实现出版人员向出版人才的转变,增强出版战斗力。
大学出版宜用发展的眼光合理规划数智人才的优先准入机制,以母体大学的人才培养为根基,充分保证优质人才资源的开发与整合。在数智技术迭代的驱动下,大学出版应保证人才孵化的顺畅,敢于加大投入,在兼顾固定职责标准的前提下,将数智能力作为人才选拔与准入的重点,优先考察准入人员能否熟练掌握与运用数智技术,能否将数智方法与创意融合到目标岗位的日常工作中,能否利用数智方案全方位提高大学出版的数智效率,提升大学出版的品质。
数智时代的人才概念不应局限于准入端,动态持续的人才成长更符合新形势下的行业需求。已经进入大学出版的既有人员要突破自身瓶颈与掣肘,通过再学习与再反思,努力踏入数智赛道,凭借已有的宝贵出版经验,精准发现行业增长点,可以为出版工作创造意想不到的惊喜,形成双赢的利好局面。总之,大学出版内部人力蕴藏巨大能量,积极调配规划与辅助人才成长是大学出版的当务之急。
3.3 “运营+数智”:搭建前后端一体化集成框架,赋能数智出版的全流程提升
数智技术加速大学出版模式转变与流程优化。以大数据、人工智能为代表的技术创新在一定程度上颠覆了出版流程中的刻板操作,在生产前端、生产进程和销售末端搭建更为合理的工作框架。
智能科技的突出优势是弥补主观经验的偏差,客观预测市场需求和产品走向,为生产决策提供真实数据与翔实参考,最大限度抵消盲目与武断在决策中的干扰,辅助大学出版规避前期生产制作风险,为后续高质量运营管理踏出关键第一步。市场的残酷动荡决定了大学出版的高质量发展必须精益求精,在策划源头实行数智初筛成为一条突破重围、逆势而上的可行路径。数智技术能深入微观操作,从制作精细度、完成准确度和呈现完整度等方面加强规范,控制成本,凭借科学算法与智能工具的双重加持,助力数智时代大学出版的顺畅运营,从容应对潜在的改革风险。
以产品销量数据、用户反馈评价、舆情发酵控制等为代表的出版末端信息管理逐渐成为出版评价的重要度量,数智技术的应用则恰好促进这些极具意义的信息反哺出版流程。通过智能分析、对比与拆解,大学出版可形成前后端一体化的集成框架,通过改变线式运转思维,形成数据闭环,聚焦核心,以中心发散、投射全局的新方式赋能大学出版高质量发展。
3.4 “学术+数智”:立足创新提振发展信心,学术引擎领航数智出版高质量发展
大学的学术创新是数智时代科技创新的重要支柱力量,也是大学出版潜在的核心战略资源。能否清晰认知学术出版的真实意涵,能否全面开发学术出版的可能性、可行性、可塑性,不仅决定了大学出版的发展高度与品质深度,还关乎高质量科研成果的转化。
大学出版应清晰定位自身的学术属性,将学术出版开拓为专项阵地,尝试多渠道、多领域地探索出版可能,坚持高端学术平台的搭建、运营和维护,并主动融入知识服务的改革进程,加强成果的跨领域、跨模态融合,做“学术阅读”的践行者、引路人,努力提升学术平台的影响力和普及程度,成为“实现高水平科技自立自强和文化繁荣兴盛的重要支撑”[7]。
学术出版独具的世界属性与其承载的家国担当,让大学出版成为价值观呈现与意识形态建设的重要阵地。数智融合已成为推动全球产业升级与学术发展的助推器,大学出版应跟随数智发展潮流,发挥自身资源优势,全力助推学术出版在前瞻性、示范性和时效性等方面实现突围,从而打造具有中国特色的卓越大学出版,向世界提供蕴含中国智慧的可鉴方案,让大学出版事业成为中国崛起的耀眼名片。
4 结语
数智转型时代,大学出版必须深刻认识崭新的历史机遇,笃定走高质量发展的数智转型道路,勇于承担党与国家托付的重任。只有深刻把握中国式现代化的内涵要义,清醒定位自身功能与角色,找准改革创新着力点,积极采取以“+数智”为核心的融合新范式,充分调动战略、人才、运营和学术等核心资源,大学出版才能发挥全部潜能,进而为推动中国式现代化建设、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贡献出版力量。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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