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技与出版, 2024, 43(11): 55-63 doi:

产业观察

新质生产力赋能新时代教育出版研究*

李建红1), 董侠2)

1)人民教育出版社人教研究院,100081,北京

2)人教数字出版有限公司,100081,北京

摘要

新时代,高质量发展成为全面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国家的首要任务。作为国家教育文化事业的重要组成部分,教育出版要牢牢抓住科技迅猛发展的时代契机,用好新质生产力带来的发展新动能,在数字化转型、融合发展的新赛道上深入探索。文章从出版数字化转型、融合发展视角,探讨新质生产力的科学内涵与发展意义,总结阐述新质生产力引领新时代教育出版高质量发展的创新路径与关键环节,以期对教育出版未来发展提供参考。

关键词: 教育出版 ; 新质生产力 ; 高质量发展 ; 数据要素 ; 人工智能

PDF (1517KB) 元数据 多维度评价 相关文章 导出 EndNote| Ris| Bibtex  收藏本文

本文引用格式

李建红, 董侠. 新质生产力赋能新时代教育出版研究*. 科技与出版[J], 2024, 43(11): 55-63 doi:

新时代以来,党中央作出一系列重大决策部署,推动高质量发展成为全党全社会的共识和自觉行动,高质量发展已成为我国经济社会发展的主旋律。党的二十大报告强调:“高质量发展是全面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国家的首要任务。”习近平总书记在二十届中央政治局第十一次集体学习时明确指出,高质量发展是新时代的硬道理,发展新质生产力是推动高质量发展的内在要求和重要着力点。[1]

2023年9月,在新时代推动东北全面振兴座谈会上,习近平总书记首次提出“新质生产力”这一重要概念:“积极培育新能源、新材料、先进制造、电子信息等战略性新兴产业,积极培育未来产业,加快形成新质生产力,增强发展新动能。”[2]在二十届中央政治局第十一次集体学习时,习近平总书记深入阐述了新质生产力的科学内涵。他指出,科技创新是发展新质生产力的核心要素,必须加强科技创新特别是原创性、颠覆性科技创新,使原创性、颠覆性科技创新成果竞相涌现,培育发展新质生产力的新动能。[3]

党的二十大提出要建设社会主义教育强国、文化强国。作为国家教育文化事业的重要组成部分,实现高质量发展是教育出版业的首要目标和必由之路。《出版业“十四五”时期发展规划》指出,出版业高质量发展要“以推动出版业改革创新为根本动力”,“推进内容创新、技术创新和体制机制创新”。[4]

数字时代,互联网技术引领的新一轮科技创新,促使教育出版业走上融合发展的必由之路。2022年4月,中共中央宣传部印发《关于推动出版深度融合发展的实施意见》要求,锚定出版强国建设目标,对标《出版业“十四五”时期发展规划》,围绕加快推动出版深度融合发展,构建数字时代新型出版传播体系,不断增强核心竞争力,带动出版融合发展向纵深推进。进行数字化转型,走融合发展之路,是教育出版领域的一场系统性、根本性变革,是教育出版适应数字时代产业发展的必然要求,是推动教育出版高质量发展的重要途径。

本文试从出版数字化转型融合发展视角,探讨新质生产力的科学内涵与发展意义,总结阐述新质生产力引领新时代教育出版高质量发展的创新路径与关键环节,以期对教育出版未来发展提供参考。

1 新质生产力的科学内涵与发展意义

习近平总书记在二十届中央政治局第十一次集体学习时强调:“高质量发展需要新的生产力理论来指导,而新质生产力已经在实践中形成并展示出对高质量发展的强劲推动力、支撑力,需要我们从理论上进行总结、概括,用以指导新的发展实践。”我们需要从马克思主义经典理论把握新质生产力的学理渊源,从教育出版数字化进程把握新质生产力的发展方向,从高质量发展目标把握新质生产力发展的现实需求。

1.1 从马克思主义经典理论把握新质生产力的学理渊源

马克思主义经典理论告诉我们,生产力与生产关系的矛盾运动与深刻变革推动人类社会的发展进步。人类社会发展史上,随着社会生产力的进步,先后发生过三次工业革命,分别是以机器生产代替手工劳动,电力和内燃机的广泛应用,以及计算机和通信技术的智能应用为标志。每一次生产力的飞跃式发展,都引发了社会关系的重要变革,推动了社会、政治、经济的跨越式发展。进入21世纪,全球科技创新进入空前密集活跃的时期,新一轮科技革命和产业变革正在重构全球创新版图、重塑全球经济结构。

在当前百年未有之大变局中,一种全新的生产力形态——新质生产力,应运而生,这是高质量生产关系消解低质量生产力的必然结果,亦是中国式现代化的必由之路。[5]新质生产力“以劳动者、劳动资料、劳动对象及其优化组合的跃升为基本内涵,以全要素生产率大幅提升为核心标志,特点是创新,关键在质优,本质是先进生产力”。[6]这一生产力形态以信息技术为核心,整合了互联网、大数据、人工智能和云计算等前沿科技。它不仅推动了生产、管理和治理模式的深刻变革,也引领着经济和社会进入一个以技术驱动、数据驱动、网络化、智能化、个性化、绿色可持续发展、平台化和跨界融合为特征的新时代。这一变革为教育出版业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发展机遇和创新动力。

教育出版业发展新质生产力,就是要准确把握科技创新带来的新的发展动力,牢牢把握其对教育出版业高质量发展的重要作用和实践要求,积极顺应其为教育出版业带来的“质”的变化,加快转变生产经营方式,不断提升整体实力、竞争力、影响力,推动新时代出版业实现高质量发展。[7]

1.2 从教育出版数字化进程把握新质生产力的发展方向

回望我国教育出版业发展进程,清晰可见生产力引领行业所取得的质的飞跃。根据科技发展与实践应用进程,大致可划分为信息化、数字化和智能化三个阶段。

20世纪90年代中期,随着网络技术、计算机以及多媒体的兴起和广泛应用,我国教育出版业迈入了以信息技术为主导的“信息化”阶段。在这一时期,出版内容开始向电子化和网络化转型。“宽带网络校校通,优质资源班班通”的信息化教学环境初步形成,广大教师的信息化教学能力的初步具备[8],都为教育出版业的数字化和智能化发展奠定了基础。

21世纪初,云计算、多终端接入技术和互联网技术的快速发展和普及,推动了教育出版内容的全面数字化和网络化传播,促使教育出版业步入了“数字化”阶段。这一时期,互联网、云计算和物联网技术实现了物理空间与虚拟空间的无缝融合,模糊了正式学习与非正式学习之间的界限[9],教育资源的获取和共享变得更加便捷和高效,教育出版业的数字化转型进一步深化。

近年来,教育出版业步入了以大数据、人工智能和区块链技术为标志的“智能化”阶段。新兴技术的应用为教育出版业带来了革命性的变化,教育出版产品形态、内容创作、分销模式等都发生了根本性的变革。移动学习技术的创新应用,人工智能和数据分析技术的集成应用,极大地丰富了各级各类数字化教育资源,教育出版业开始向更加个性化、智能化的方向发展。

从信息化到数字化再到智能化,新质生产力在教育出版业演进的历程中展示出强劲的推动力和支撑力。随着科技的快速进步与创新发展,教育出版业将在新质生产力的持续赋能之下,进一步促进教育资源的高效利用、教育质量的显著提高、教育均衡的深入落实。

1.3 从高质量发展目标把握新质生产力发展的现实需求

当前,我国教育出版业正在新质生产力的推动下迎来转型的关键时刻。据中国互联网络信息中心(CNNIC)第53次《中国互联网络发展状况统计报告》显示,截至2023年12月,我国网民规模达到10.92亿人,互联网普及率高达77.5%。庞大的网民基数和高互联网普及率,不仅凸显了教育出版市场的巨大潜力,更映射出社会对高质量教育资源的迫切需求。数字时代,用户在海量教育资源中寻求高质量内容的需求日益凸显,这促使教育出版业亟须从传统的内容生产和分发模式转向更加注重质量和创新的发展路径。

《出版业“十四五”时期发展规划》已经指明了方向,强调高质量发展必须依托改革创新这一核心动力,推动教育出版业在内容创作、传播渠道、版权管理、绿色环境以及国际交流等多个关键领域实现突破。以大数据、云计算、虚拟现实等前沿技术为代表的新质生产力的推广应用,正在极大地丰富着教育资源的表现形式,提升着用户的学习体验和学习效果。移动互联网和云平台技术的广泛应用,打破了学习的时空限制,让优质教育资源的获取变得更加灵活便捷。这种灵活性不仅促进了教育资源的均衡分配,也为学习者提供了更加个性化的学习路径,从而更好地满足不同学习者的需求。

同时,数字水印和加密技术等手段的应用,有效保护了教育资源内容的版权,维护了创作者的合法权益,为高质量原创内容的持续创作和传播提供了保障。电子图书和在线资源的大力发展,减少了教育出版对物理介质的依赖,绿色出版不仅减少了对环境的影响,也符合全球可持续发展的趋势。网络平台和数字化工具的应用降低了语言和文化障碍,促进了全球教育资源共享和多元文化的交流,提升了我国教育出版的国际影响力。[10]

展望未来,新质生产力将确保教育出版业在全球化的知识经济竞争中保持竞争力,不断推动教育的边界,实现知识的广泛传播和深入探索,为构建学习型社会和促进全人类的共同发展作出重要贡献。

2 落实教育出版高质量发展的关键环节

新质生产力赋能教育出版高质量发展,要落实以下几个关键环节:顶层设计与地区实际相结合,人工智能与产品研发相融合,以人才培养与团队建设为抓手,实践应用与区域实际相适应,法制建设与技术监管相并行。

2.1 顶层设计与地区实际相结合,促进产业融合发展

智能时代,教育正逐步呈现出大规模教学和个性化人才培养、弹性教学和自主学习、“短视频+直播教育”、移动在线教育、线上线下融合教育等新形态[11]。教育形态的革新对教育出版的融合发展提出了迫切要求。党和国家先后出台系列相关文件,为教育出版的融合发展指明方向。然而,尽管教育出版机构在主观上充分认识到科技赋能的重要性,但在实际操作上动作稍显迟缓。究其原因,主要在于新技术的研发与运用所需成本巨大,而产品成效与市场前景不明,这给教育出版机构的生产决策带来消极影响。因此,为尽快策动全行业发挥“科技+出版”的最大效能,就要在顶层设计科学擘画的基础上,结合各地具体实际,配套出台相关政策,在具体路径上加以引导,在项目应用上辅助落地,让更多具备实力的教育出版机构敢于、乐于进行数字化探索和转型,加快推进融合发展进程,从而提升整个行业的数字化、智能化发展水平,为教育强国建设作出更大贡献。

2.2 人工智能与产品研发相融合,引领行业创新发展

据中国信息通信研究院公布的数据显示,2023年我国人工智能核心产业规模达5 784亿元,增速13.9%。人工智能已成为引领新一轮科技革命和产业变革的重要驱动力。深入推动人工智能与出版传媒业的深度融合,是促进出版传媒业高质量发展的重要途径。[12]教育出版机构要把人工智能、大数据、区块链等最新科技尽快应用于产品创新中,研发出适应现代化教育教学的数字教材教辅、在线学习平台和智能学习工具等数字教育产品,为学校、教师、学生提供专业化、个性化、定制化的知识服务,以及实时学习数据跟踪反馈,对学习效果进行即时分析评估,帮助教育者及时优化调整教学内容和方式方法。同时,可以借助人工智能,改变内容生产方式,将教育从业者、资深学者、一技之长者等各方面各层次人才,打造成为数字出版的优质作者,开发、壮大数字出版资源;推动产品形态向多形态演变,甚至是跨界的多业态转变;带动产业盈利模式从内容收费向精细化、多业态的服务收费转变。

2.3 以人才培养与团队建设为抓手,积累内生发展力量

教育出版是人才密集型产业,高质量发展更是离不开高质量的人才队伍建设。目前,大多数教育出版机构选择的融合发展路径是与科技公司进行技术合作。但是,由于传统教育出版从业者与技术从业者之间存在认知鸿沟,产品研发难以达到预想效果。因此,教育出版机构急需建立起一支适应新质生产力发展的复合型产品研发自有团队,团队成员需要懂教育、懂出版、懂技术、懂产品、懂用户、懂运营,在专业上具备深度,在能力上展现广度。面对人才建设的新形势,教育出版机构需要进行管理创新、机制创新,要在人才引进、培养和使用上提供保障机制,在内部考核、绩效奖励、职级晋升、创新容错等方面予以倾斜,为团队创新创业提供良好环境。“刀在石上磨,人在事上练”,要在推动事业发展中不断磨炼团队,在助力人才成长中促进产业升级。教育出版机构还应与高等专业教育机构开展紧密合作,促进产学研深度融合,为出版事业培养一批具有前瞻视野、创新思维和实战能力的后备力量和未来梯队,确保团队的可持续发展和行业的长期繁荣。

2.4 实践应用与区域实际相适应,满足时代发展需求

实践应用是检验数字化教育教学产品成效的试金石,只有将创新成果应用于教育实践,才能真正体现和测试其价值和潜力。从产品研发层面看,教育出版机构的数字化产品需要放在真实的教育教学环境中应用,通过收集和分析使用反馈、使用数据,才能有的放矢地迭代产品、完善功能、优化体验。从行业发展层面看,教育需求愈加多元化和个性化,只有紧跟教育改革方向,把握行业发展趋势,深入开展实践应用,教育出版机构才有可能制定出科学合理的发展战略,积极推动跨学科、跨领域的资源整合,实现相关产业的协同发展与教育出版产业的整体升级。从国家大局层面看,在高质量发展框架下,聚焦区域实践对于推动教育公平、促进资源均衡分配具有深远意义。通过跨区域的实践应用,可以更好地理解不同教育环境的特殊需求,为教育政策的制定和教育资源的优化配置提供实证基础,进而缩小区域间的数字化资源和应用水平的鸿沟,推动整个教育系统的高质量发展。

2.5 法制建设与技术监管相并行,确保科技造福社会

科技是把双刃剑,其在正向赋能教育出版的同时,也带来了信任、责任、伦理等亟须重视的问题和挑战,[13]要从以下四个方面及时予以解决和应对。一是在法律层面加强法律法规建设。明确技术应用的边界和底线,防止技术滥用制造的虚假伪劣内容,保护知识产权和个人隐私,对于违法违规行为加大依法惩治力度,维护市场秩序和公平竞争[14]。二是在伦理道德层面确定指导原则,对于人工智能的开发和应用行为予以规范,确保技术运用符合社会价值和道德标准,建立健全监督机制,对不当行为及时进行纠正。[15]三是在技术层面加强安全等级保护工作。通过研发更先进的数字技术和工具,提升监测、辨别、检查和防范的手段和水平,保障教育出版管理系统安全、资源内容生产安全、用户隐私信息安全。四是在舆论环境方面加强引导,帮助公众在学习、利用和传播数字资源的过程中,加强版权保护意识,提高真伪辨别能力,预防潜在风险隐患,健康、科学、安全地享受科技带来的知识服务。

3 新质生产力赋能教育出版高质量发展的创新路径

新质生产力促进出版业发展成为必然趋势,如何把握新质生产力与出版的逻辑关系,并在此基础上为教育出版充分赋能,提供更多助力,可通过以下创新发展路径。

3.1 引领教育出版融合发展,全面延伸产业链

新质生产力促使教育出版进行数字化转型升级,实现融合发展。在此过程中,教育出版产业链得到全面纵深拓展。从产品内容来看,从出版纸质图书、录音录像制品等实物产品,拓展为网络端、移动端数字出版物,以及数字化学习平台等数字化、智能化产品;从工作流程来看,从传统的编辑、制作、印刷、发行的线性工作流,延伸为全新的包括内容、产品、技术、运营、客服、市场等环节在内的多维工作流;从服务模式来看,从间接服务、模式统一的产品售后服务方式,转变为直面用户、个性化的实时在线用户服务;从服务范围来看,从受时空限制的本土化目标读者和实体市场,扩展为无时空边界的全球化潜在用户与虚拟空间。

以创新技术为代表的新质生产力为教育出版业带来的转变、升级、拓展和延伸,从根本上打破了行业原有的合作、发展边界,促进了全新的教育出版产业链上下游不同企业之间的整合协作,将其固有的“朋友圈”全面扩大,为教育出版业服务教育强国建设夯实了基础。例如,国家智慧教育平台的构建是中国教育出版业在数字化转型中迈出的“关键一步”。其整合基础教育、职业教育、高等教育资源,构建起一个立体化、全覆盖的教育资源网络,为各级教育提供一体化、高质量的发展支撑,实现教育资源的纵向贯通和横向共享,提升教育服务的效能和教育出版的国际竞争力。[16]“中国大学MOOC”汇集了国内顶尖大学超7.68万门课程资源,建设和应用规模位居世界第一,其课程资源被纳入国家智慧教育平台,实现了资源共享和优势互补,不仅服务了国内12.77亿人次的学习,而且通过实施“慕课出海”行动走出国门,为世界高等教育作出中国贡献。[17]

3.2 促使教育出版角色转变,能力发展多元化

在新质生产力的赋能下,教育出版机构、教育出版从业者的专业能力得到质的提升。教育出版机构通过引入人工智能、大数据、云计算等智能技术,有效提升了出版流程的自动化和智能化水平,实现了融合发展背景下内部管理水平的稳步提升,降本增效。教育出版从业者打破传统出版模式下“独立作战”的思维方式与工作模式,形成与时俱进的跨界思维与协同生产模式,全方位提升相关专业知识技能,力促教育出版产品向着多样化、个性化、智能化的方向发展,满足互联网时代不同用户群体“时时能学、处处可学”的学习需求,并且充分运用最新虚拟现实技术,增强用户身临其境的互动体验,切实提高学习者的学习兴趣和学习效果。

此外,移动互联技术的广泛应用与社交媒体的蓬勃兴起深刻改变着教育实践与教育理念。在众创共享的全新知识观下,用户不再仅仅是被动的接受者,而是有可能从“幕后”走向“台前”,由单纯的知识内容消费者转变为“生产者+传播者”。用户角色与信息传播模式的转变促使教育出版机构发生转变,使其更加积极主动地提供丰富且优质的服务:一方面,根据用户的学习习惯、使用偏好等个性化特征,提供定制化的学习内容;另一方面,为用户构建起开放共创的知识传播平台,鼓励用户参与内容的创作和反馈,形成良好的多维传播态势,探索全新的商业运营模式,以适应智能时代知识生产、分发的全新机制和趋势。以高等教育出版社建设的“实验空间”为例,这一虚拟仿真实验教学公共服务平台自2018年上线以来,已经成为全球教育共享的典范。截至目前,它汇集了3 000多门虚拟仿真课程,吸引了来自全世界129个国家和地区的访客,总访问量破亿,参与实验的用户超过1 500万人次,累计实验时长达到500多万个小时。“实验空间”建立了从内容制作到共享应用、服务监管的全流程体系,不断探索出版与教育技术的深度融合,为教育出版业的创新与发展开辟了新的道路。[18]通过创新实践,教育出版机构不仅提升了自身的市场竞争力和社会影响力,也在提升国民素质和促进教育公平等方面发挥了重要作用。

3.3 激发教育出版应用潜能,有效扩大影响力

多年来,传统教育出版机构的内容传播与市场辐射范围相对有限,科技创新赋予教育出版跨越山海的能力与契机。数字化转型发展中的大型教育出版机构,纷纷构建智能化的综合服务平台,通过集成化管理和数字化运营,激发教育资源的规模效应,挖掘并发挥教育服务的潜能。教育内容通过在线平台、移动应用等多样化的数字渠道进行分发,大幅提升了知识内容的传播与触达效率,有效扩大了教育资源的覆盖范围,形成了“开放共享”“直接触达”的高效服务模式。此外,数字化平台还支持“千人千面”的个性化服务模式[5]。通过用户数据分析,为不同用户提供定制化的内容推荐,从而显著提升用户体验。这种个性化服务不仅满足了用户的个性化学习需求,也提高了教育资源的利用率。这使得教育出版在提升国民素质和促进教育公平等方面发挥基础性、导向性的功能与作用,增强了市场竞争力和社会影响力。近年来,外语教学与研究出版社(以下简称“外研社”)将出版融合作为战略重点积极推进,聚焦核心IP,推动产品和服务全面数字化。在高等教育领域,外研社整合优质教材、海量数据和人工智能技术,创新应用于教学、学习、评价、研究和管理五大方向,推出UNIPUS高等外语智慧教育全景方案,为高校提供一体化的数字内容、智能软件、智慧硬件和教师发展支持;在职业教育领域,外研社实施产教融合与数字化转型,推出Uskills职业技能赛事和实训平台,实现书证融通和赛教融合,通过与行业领军企业的合作,推出“UNIPUS1+N产教融合方案”,培养具备“外语+行业”能力的复合型人才。[19]通过数字化、智能化、平台化传播,优质教育资源内容还可以跨越国界,展现中华文化的独特魅力和时代价值。

3.4 凸显教育出版数据要素,力求管理数据化

至2023年末,中国的数据生产总量已超过32泽字节(ZB)。数据作为新兴的生产要素,在推动数字化、网络化、智能化进程中发挥着至关重要的作用。教育出版的数字化转型不仅是产品形态上的转换,而是一次深刻的生产要素变革,从以出版物为中心转向以用户数据为核心的新模式。这一转变不仅标志着教育出版对用户需求的深刻洞察,也体现了对用户行为模式的积极适应和智能化响应。教育出版机构在数字化转型过程中,逐步从传统的内容制作与分发角色,转变为以数据驱动的内容创新者和服务定制者。通过深入分析用户数据,包括学习习惯、偏好、进度和成效等,教育出版能够更精准地捕捉进而满足用户的个性化学习需求,实现教育资源的优化配置,并且推动教育内容的创新与有效传播。这种以用户为中心的服务模式,不仅提升了用户体验,也促进了教育出版业的创新发展,为教育出版机构带来了新的业务模式和增长机遇。例如,国家中小学智慧教育平台上线以来,浏览量持续走高,截至2024年5月15日,平台页面浏览总量已达405.40亿次。[20]目前,教育部正在加快推进国家教育大数据中心建设,探索建设“教育一张图”,以实现教育数据化管理。[21]国家智慧教育平台基于海量数据形成知识图谱和学习者画像,实时监控资源的下载量、阅读时间和用户满意度等关键指标。这些指标数据为教育出版机构提供了重要的参考依据,有助于及时评估资源效果,适时调整出版策略,从而提升教育出版的管理效率和科学化决策水平。

3.5 完善教育出版服务体系,提升用户满意度

教育出版的数字化转型引领了一项关键的变革:它引入了一种全新的用户服务理念和服务架构。在传统出版中,读者服务始于购买,也往往终于购买,它是短链条的、间接的,除了个别产品的质量问题,出版者与读者之间的服务互动绝大多数都是一次性的。而在融合出版时代,用户服务贯穿于用户使用产品的始终,它是长链条的、直接的,且其所享受的服务时长往往被期待与产品生命周期等长。不仅如此,数字化产品的用户服务是多维的、复杂的,涉及内容、技术、运营等各个环节,牵一发而动全身。特别是在教育出版领域,其服务对象——教育从业者与学习者,对教育出版内容的及时优化、产品和平台的使用方法等各方面需求,都更为细化和迫切。这就要求教育出版机构充分运用在线客服、社交媒体、平台邮箱等渠道,积极构建起与用户互动沟通的桥梁,做到及时应答、即时处理、用心服务,不断提升用户的满意度和忠诚度,提高教育出版内容和品牌的美誉度。例如,“人教点读”App是人教数字出版有限公司自主研发的一款旗舰产品,是依据国家课程标准,以传统纸质教材为蓝本,针对信息化环境下学生学习的新需求,以增强学习兴趣、提升学习效率、发展学生核心素养为目标,利用互联网、数字媒体、人工智能、大数据等技术手段,融教材、数字资源、学习工具及个性化学习数据于一体的立体化学习平台。自2016年推出以来,它不断进行技术迭代和功能升级,通过App、网页版和小程序的多端布局,满足了不同用户群体的多样化学习需求。运营团队深入洞察用户需求,快速响应市场变化,持续完善内容和优化服务,构建了一个可持续发展的运营生态,实现了用户基数的稳步增长。截至2024年,“人教点读”App已累积服务超过2 300万用户,成为教育出版业在智能时代创新发展的优秀案例,展现了传统教育出版机构在内容创新、服务优化和模式转变上的创新成果。

4 结语

习近平总书记指出,高质量发展是“十四五”乃至更长时期我国经济社会发展的主题,关系我国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全局。[22]教育出版业作为推动社会进步的重要力量,在此进程中肩负着不可替代的责任。教育出版必须以培根铸魂、启智增慧为根本理念,坚持立德树人,明确为党育人、为国育才的发展目标,充分发挥新质生产力的引导力和驱动力。在数字化转型与融合发展的大潮中,教育出版机构要科学运用人工智能、大数据、区块链等前沿科技,为资源产品的创新研发注入新动能,优化教育资源配置,促进教育公平均衡,助力培养创新人才,提升国家文化软实力,为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中国梦贡献智慧和力量。

基金项目:本文为国家社会科学基金重大项目“当代中国图书出版史”(19ZDA335)阶段性成果。

参考文献

习近平.

发展新质生产力是推动高质量发展的内在要求和重要着力点

[J]. 求是,202411):4-8.

[本文引用: 1]

牢牢把握东北的重要使命 奋力谱写东北全面振兴新篇章

[N]. 人民日报,2023-09-09(1).

[本文引用: 1]

加快发展新质生产力 扎实推进高质量发展

[N]. 人民日报,2024-02-02(01).

[本文引用: 1]

《出版业“十四五”时期发展规划》

[EB/OL]. (2021-12-28)[2024-08-01]. .

URL     [本文引用: 1]

王炎龙黄婧王子睿.

新质生产力赋能出版业的质态、要素与体系研究

[J]. 中国编辑,20244):22-28.

[本文引用: 2]

习近平在中共中央政治局第十一次集体学习时强调 加快发展新质生产力 扎实推进高质量发展

[EB/OL].(2024-02-01)[2024-08-01]. .

URL     [本文引用: 1]

范军邹开元田静瑶.

新质生产力推动出版业高质量发展的理论逻辑、价值意蕴、实践要求

[J]. 科技与出版,20243):90-95.

[本文引用: 1]

杨宗凯吴砥.

信息技术推动教育创新发展

[J]. 中国教育科学,20142):57-91,89.

[本文引用: 1]

杨宗凯.

科技支撑教育创新:先进教室、数字教师、未来教育

[J]. 中国教育信息化,20131):12-13.

[本文引用: 1]

柳斌杰.

在习近平文化思想指引下建设高质量出版强国

[EB/OL].(2024-01-19)[2024-08-01]. .

URL     [本文引用: 1]

宋吉述王惠.

中国出版业的人工智能应对策略分析

[J]. 中国数字出版,20241):68-74.

[本文引用: 1]

吴尚之.

深入推动人工智能与出版传媒业的深度融合

[J]. 传媒,20249):1.

[本文引用: 1]

江波丁莹雯魏雨昂.

教育数字化转型的核心技术引擎:可信教育人工智能

[J]. 华东师范大学学报(教育科学版),20233):52-61.

[本文引用: 1]

李想黄武双.

元宇宙生态中数字版权体系化规制:主体探讨、客体认定及权利限制

[J]. 出版与印刷,20237):10-18.

[本文引用: 1]

陈少志白永星.

以新质生产力推动出版深度融合发展:基于生成式人工智能的视角

[J]. 出版与印刷,20242):12-24.

[本文引用: 1]

高毅哲.

开辟新赛道,塑造新优势:写在国家智慧教育公共服务平台开通两周年之际

[N]. 中国教育报,2024-03-28(1).

[本文引用: 1]

张欣郑翅.

数字化引领教育变革新风向

[N]. 中国教育报,2024-1-27(1).

[本文引用: 1]

张泽.

“实验空间”:虚拟仿真实验教学 探索出版融合发展新路径

[EB/OL]. (2023-08-21)[2024-08-01]. .

URL     [本文引用: 1]

李丽.

外研社:数字化相关收入占比达到30%

[J]. 出版人,20241):32-33.

[本文引用: 1]

林焕新.

国家中小学智慧教育平台浏览量超400亿次

[N]. 中国教育报,2024-05-21(1).

[本文引用: 1]

教育部副部长吴岩:坚持应用为王,推动数据赋能教育变革创新

[EB/OL].(2024-06-03)[2024-08-01]. .

URL     [本文引用: 1]

习近平.

开创我国高质量发展新局面

[J]. 求是,202412):4-15.

[本文引用: 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