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我国改革开放的不断深入和经济发展模式的调整，社会对技术技能人才培养提出了更高的要求。2019年，国务院印发《国家职业教育改革实施方案》，明确提出“职业教育与普通教育是两种不同教育类型，具有同等重要地位”^[1]。随后，《职业教育教材管理办法》《职业教育提质培优行动计划（2020—2023年）》等一系列文件出台，相关建设项目推进实施，职业教育全面开启改革发展的新时期，进入高质量发展的新阶段。

职业教育教材作为职业教育教学体系的关键因素之一，本质上是党和国家、特定社会各阶层、各利益相关者对职业教育教学要求的集中反映。从宏观理论层面看，职业教育教材建设要能从根本上保证由不同职业学校、不同教师具体实施的职业人才培养质量达到党和国家、社会对技术技能人才培养的共性要求，整体提升职业教育人才培养水平。从微观实践层面来看，职业教育教材是实现职业教育课程目标的教学方案，是职业学校师生开展教学活动的基本依据、主要工具和最重要的教学资源。职业教育教材开发与建设质量的高低，关系职业教育能否实现和多大程度上实现高质量发展，关系教育强国建设和中华民族伟大复兴大局。2021年10月，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印发《关于推动现代职业教育高质量发展的意见》，明确指出要“改进教学内容与教材”^[2]。2023年7月，教育部办公厅印发《关于加快推进现代职业教育体系建设改革重点任务的通知》，提出要“有效发挥优质专业课程教材的示范辐射作用”^[3]。开发高质量的职业教育教材，已经成为当前职业学校改革发展的重要理论与实践课题。本文在分析职业教育教材开发趋势的基础上，基于对职业教育教材的本质、功能定位、基本属性和应用场景的考察，分析了当前职业教育教材开发存在的主要问题，提出了职业教育教材开发的实践策略。

职业教育是与经济社会发展联系最密切、为社会各行业培养高素质技术技能人才的教育类型。顺应职业教育高质量发展的时代要求，准确把握职业教育教材开发的时代发展趋势，是做好职业教育教材开发工作的前提。

教材的建设与管理，是教育管理的一个重要内容。在教材管理方面，我国一直采取的是分层分类管理模式，即针对教育的不同层次和学科性质采取不同的管理办法。在职业教育领域，除思政、历史和中等职业学校的语文等意识形态属性强的教材由国家统编外，专业课程教材开发、编写、出版、评价、选用等长期缺乏明确的制度规定，教材开发编写质量整体水平不高。2016年12月，习近平总书记就教材建设工作作出重要指示，强调“教材建设是育人育才的重要依托。建设什么样的教材体系，核心教材传授什么内容、倡导什么价值，体现国家意志，是国家事权”^[4]，为我国教材建设与管理指明了方向。随后，《关于加强和改进新形势下大中小学教材建设的意见》发布，国务院成立国家教材委员会，教育部设立国家教材局，印发了“四个教材管理办法”。其中，《职业学校教材管理办法》明确提出了国家、省、校三级教材规划建设方案，明确了教材开发责任主体，明确了教材编写、评审、出版、使用等各个环节的工作要求。可以预期的是，随着各省市、各有关单位教材建设相关制度和配套措施的逐步完善，职业教育教材开发管理必将日趋规范，开发质量要求必然更高，教材对职业教育人才培养质量提升的基础性支撑作用将进一步发挥。

职业教育类型定位的明确，为我国职业教育摆脱普通教育模式的影响、按照职业教育的内在发展规律充分发展和展示其类型特色提供了理论支撑和实践依据。职业教育教材正加速摆脱按照普通教育的学科知识体系组织教材内容的传统教材开发模式的影响，转向以职业教育人才培养要求和课程教学特点为依据，从教材开发主体构成、教材内容选择、教学材料组织、信息技术运用等各个方面，积极探索能有效提升职业教育课程教学效果、适应职业教育高质量发展要求的教材开发模式，教材从内容到形式都与普通教育教材有了明显的不同，出现了立体化、活页式、工作手册式等适应职业教育教学需要的新形态教材。我们认为，随着职业教育的发展和教材开发研究的深入，职业教育教材的类型特色将进一步凸显。

进入新时代，我国经济社会发展对职业人才的培养提出了新的更高的要求。围绕符合时代发展需求的高素质技术技能人才培养这一总目标，有关职业教育改革发展的一系列政策法规密集出台，职业教育的办学理念、人才培养模式、专业与课程体系建设等均出现了重大调整，传统工业时代的遵循学科知识逻辑和简单的行动逻辑的职业教育教材开发模式已经不能适应当前职业教育的高质量发展需要。职业教育教材开发要向产教融合型教材开发转变，要以培养完整“职业人”为逻辑起点，从职业岗位技能需求和人的全面发展出发，以职业教育专业建设标准和课程标准为参照，遵循职业岗位技能需求与人的全面发展要求→专业人才培养目标→目标分解及课程设置→教材编写的开发路径展开，需要进入行业企业对职业岗位工作任务及技能需求做深入调研，需要跨界协同和多元主体协作；要处理好理论学习与实践训练、技能习得与全面发展、就业导向与升学需求、不同层次学校同类教材之间有机衔接等多方面的关系，要体现职业的经验性和职业认知结构的多层次性、综合性、立体性，适应职业教育教学活动开展的多场景需要。毫无疑问，随着职业教育教材研究的深入和职业教育教材评价和使用标准体系的不断完善，职业教育教材开发的门槛将逐渐提高，难度将进一步增大。

从前段时间人们对普职分流的热议可以看出，当前我国职业教育与普通教育的“同等重要”地位尚未真正确立，职业教育体系建设尚需进一步完善，吸引力还需进一步提升。而提升职业教育吸引力的核心，是职业教育的高质量发展，反映在教材上，就是教材的高水平建设。能否开发高品质职业教育教材，关系着广大职教学生的成长成才，关系职业教育能否实现与普通教育协调发展、高质量发展，关系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伟大事业的战略大局。正是在这一背景下，社会各界对职业教育教材质量提出了更高的期望和要求。全国教材建设奖职业教育类奖项的设立与评选、“十四五”职业教育国家规划教材的遴选，对参与教材开发的有关工作成果认定的规定都充分表明，开发高品质教材已经成为党和国家对职业教育教材建设工作的导向性要求，应该而且正在成为职业教育教材开发的普遍追求。

从职业教育教材本质、功能定位、基本属性和应用场景出发，考察当前我国职业教育教材开发实际发现，尽管新时代以来我国职业教育教材建设取得了长足进步，教材整体质量大幅提升，但依然存在短视开发、无序开发、多元主体参与不足、跨界融合工作不实以及教学标准意识不强、教学适应性弱等问题。

“职业教育教材的质量和水平代表一个国家职业教育的发展质量和水平”^[5]，高质量职业教育教材建设是提高职业教育人才培养质量、服务教育强国建设的重要保证，是事关国家未来和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基础性、战略性工程。教材开发体现的是国家意志，行使的是党和国家赋予的公权力，承担的是教育强国的使命和责任。可是，在职业教育教材的开发过程中，一些开发主体往往仅从自身眼前利益出发，把教材开发单纯视为职称晋升、岗位评聘或者实现其他利益诉求的手段，没有深刻理解教材开发对于人才培养、社会发展、民族振兴和自我专业素养提升的重要价值，没有将教材开发与个人专业成长、教育事业发展结合起来，缺乏攻坚克难、精益求精的心理准备，以致在开发过程当中投入不够、避难就易、避重就轻，同质开发、低层次开发现象比较严重。首届国家优秀教材奖职业教育获奖教材中，初版教材仅占27.3%，其余72.7%均为再版^[6]，部分教材多版次累计使用年限长达20年。这充分表明只有将教材开发与党和国家事业发展需要、与开发主体的专业成长结合起来，突破短视开发的藩篱，立足长远，紧跟时代要求，在使用过程中反复修订、打磨和完善，才能开发出具有长久生命力的高品质教材，才能让职业教育教材真正成为办好人民满意职业教育的有力支撑。

每一种教材，都只是庞大的职业教育系统中的构成要素和节点，与其他课程教材共同织成一张知识能力要素网，为职业人才培养服务。任何课程教材的开发，都要结合该课程在整个职业教育专业人才培养体系中的层次和定位，处理好与同专业其他课程教材、同层次不同学校同类课程教材以及不同层次同类课程教材的关系。然而，在当前职业教育教材开发的实践中，不少教材开发主体在开发教材时，往往只从本门课程的教学需要出发，没有或很少考虑该课程教材在专业课程体系中的定位及其与其他课程教材的协同问题；在教材开发前很少进行同层次同类课程教材的市场调研工作，不能充分吸纳和有效整合与本课程相关的优质教育资源，局限于本校资源的整合与利用，导致同类课程教材重复开发、低层次开发现象比较突出；同时，不同层次职业学校在教材开发时往往不会或很少对临近层次同类课程教材的内容体系做深入分析调研，未能处理好不同层次同类课程教材的有机衔接问题，导致不同层次同类课程教材开发缺乏梯度、内容重叠。

职业教育是面向职业岗位、为学生走向相应的职业岗位做准备的教育，需要引导和帮助学生提升职业认知、习得职业技能、养成职业思维和职业习惯，获得属于个人的前职业经验。职业教育教材开发目标要围绕职业人才所需要的核心素养展开，确保其所指向的培养目标、所提供的学习对象与职业岗位的技术技能需求吻合，有利于学生职业经验的习得。无论是传统的纸质教科书还是新形态教材，从形式上看，其主要内容是师生据以开展教学活动的文字和视听等材料，但从知识信息传播的角度深入考察就会发现，文字和视听等材料还只是记录知识和技能要素的媒介符号，其所反映和指代的客观世界的现象、规律、工艺、实践方法、技巧及其背后所蕴含的思想、立场、价值取向等，才是需要教师教授和学生学习掌握的实质内容。因而，职业教育的教材内容，应该是经过精心选择的职业经验，要与行业的职业资格要求和技能等级标准对接，这是保证职业教育职业适应性的关键。职业教育教材的材料组织要以能帮助学生获得圆满完成工作任务或项目（也可是模拟的工作任务或项目）所需的能力为中心，遵循学生认知逻辑、技能习得逻辑和职业工作过程逻辑，要以真实生产项目、典型工作任务、案例等为载体，适应情境模拟、项目学习、案例学习、模块化学习、线上线下混合式教学等不同教学场景需求。职业教育教材在开发目标、内容选择、材料组织与呈现方式方面具有的不同特点决定了职业教育教材开发是一项复杂性、跨界性工程，需要职业学校一线专业教师、行业和企业专家、信息技术人员、教育学者等多元主体共同参与，做好跨界融合开发。

然而，在职业教育教材开发的实践中，普遍存在多元主体参与不足、跨界融合工作不实的情形，表现在：一是以职业学校教师为单一主体进行教材开发的现象仍比较突出。不少教材在开发时，不论是目标的确定还是内容的选择和材料的组织与呈现，遵循的是传统的学科知识逻辑，同时受限于教师本身相关行业职业经验和所能获得的行业职业资源不足，不少教材缺乏典型案例，设计的项目、任务往往脱离了典型的实践工作场景，难以体现和反映岗位的最新要求。二是一些有行业、企业专家参与开发的教材，由于学校和行业、企业之间尚未形成深度的产教融合机制，行业、企业主体在教材开发共建方面参与意愿不强、参与热情不足、投入精力有限，造成教材内容与职业岗位实际贴合不紧，新技术、新工艺、新规范未能充分融入。三是教材内容的组织、加工和呈现需要建立在对职业教育教学一般规律和学生认知发展规律的准确把握的基础之上，与其他教材开发主体相比，相关的教育学者对此有着更深入的认识和更准确的把握，教材开发要充分听取和吸收相关教育学者的意见和建议。然而，在目前职业教育教材开发实践中，教育学者的参与普遍缺位。四是信息技术人员未充分参与教材开发，提供的技术支持和服务十分有限，大部分新开发的教材配套数字化资源建设不足，载体和表现形式单一。

职业教育教材作为职业学校教学活动开展的基本依据，是一个具有相对独立性的完整内容系统和教学组织行动系统，需要具有教学适应性。教材开发一方面需要深入研究课程与教学相关标准，另一方面需要构建标准化的教学内容和行动体系。教材开发首先要研究课程与教学标准，充分体现课程目标与课程内容。然而，课程内容不等同于教材内容，课程内容与教材内容的关系，是目标与手段的关系^[7]。职业教育的课程内容，是人类职业实践经验的认识成果，由从事职业岗位工作所需要的基本概念、理论、方法策略、关键技能与核心素养要求等构成，具有高度抽象性和概括性，难以成为学生直接的学习对象。教材开发不能照搬课程内容，需要做好课程内容到教材的转化工作，需要根据教学规律和学生认知发展的规律，选择内蕴知识和技能要素的合适素材，设计最有利于学生学习、理解和内化的媒介载体和呈现形式，从而在学生已有经验、认知结构和课程规定的知识、经验、价值观念之间建立有意义的联系，在学生的感性世界与课程的职业理性世界之间架起最短的桥。教材开发主体要根据课程内容的不同知识点、技能点的性质，所要达成的教学目标，结合教学组织形式、教学场景等为师生教学活动的开展提供符合教学规律的行动方案，设计符合职业教育教学规律的、能够保障教学效果的标准化的教学流程和方法体系，为教学活动提供最基础的、具有最广泛适用性的教学策略和教学环节指导^[8]，构建能满足人才培养需要、支撑课程目标实现的教学标准体系。

然而，不少职业教育教材开发主体对教材的教学标准功能缺乏清晰的理性认知，缺乏教学标准意识，既不深入研读国家相关专业和课程标准，也不对不同知识的不同学习要求、知识的不同表现形式对教学效果的影响、如何实现知识内化与应用等教学规律做分析研究，仅从自己的个人经验出发，从获取教学材料的便利角度出发，把教材开发简单看作是职业知识、技能的选择和集合的过程，不对作为教学内容的知识、技能做符合教学规律的系统整合和加工转化，从而造成职业教育教材缺乏教学适应性，整体质量不高。

职业教育教材开发是一种具有跨界性、综合性、系统性的创造活动，需要投入巨大的人力物力和智力资源，尤其是高品质教材开发，需要一个漫长的过程，需要开发主体长期坚持，不断修订完善。深刻理解教材开发的多重意义，充分认识精品教材开发工作的复杂性、艰巨性，克服开发过程中存在的功利主义和简单逻辑倾向，是做好教材开发的认知基础。具体说来，做好职业教育教材开发，需要从以下几个方面统筹推进。

职业教育教材是服务于职业学校人才培养的，高品质教材开发意义重大。对于国家而言，高品质职业教育教材开发是提升职业人才培养质量、实现教育强国的基础性、战略性支撑；对于教师而言，教材开发的过程，是深入研究课程内容、教学材料和教学方法的过程，是教师提升专业认知、发展专业能力、实现专业成长的重要途径。教材开发多元主体特别是职业学校教师需要提升认知，着眼长远，以党和国家事业需要、促进学生成长成才为遵循，以先进的职业教育教材开发理念为统领，以精品教材开发为目标，将教材开发与个人的专业提升、职业成长结合起来，把个人功利诉求与国家职业教育事业发展有机统一起来，响应行业企业工艺技术更新和社会人才需求的变化，树立发展变革意识，做好克服一切困难、向目标挺进的思想和行动准备。

教材开发是一项系统工程，开发周期长、投入大、涉及范围广。在职业教育教材开发中，解决无序开发的问题，需要坚持系统思维，处理好不同课程教材之间、不同学校同类教材之间、不同层次同类教材之间的关系。

首先，要准确把握教材在职业专业人才培养体系中的定位，处理好同专业不同课程教材之间的关系。专业人才培养目标是建立在课程及课程群的基础之上，由众多的课程目标聚合实现的。在教材开发时，教材开发主体需要以专业人才培养目标为参照，深入分析本课程教材与其他课程教材的协同与配合，确保本课程教材成为实现专业人才培养目标的有效支撑。其次，要处理好同层次不同学校同类教材的综合利用与差异化关系。教材开发主体要做好同层次同类课程教材的市场调研工作，充分论证教材开发的必要性，防止重复开发、同质开发，避免资源浪费。最后，要处理好不同层次同类教材的有机衔接关系。“职教高考”制度实现了职业人才培养的纵向贯通，对职业教育教材开发的纵向衔接提出了更高要求。教材开发主体需要做好不同层级同类课程教材之间的梯次衔接。比如，中职和高职服装设计专业均开设有服装工艺基础课程，对于相应教材的开发，需要开发主体结合不同层级的专业人才培养目标，统筹、合理选择教材内容，实现教材之间的梯次衔接。

职业教育教材的跨界特征决定了单一主体很难独立完成高质量教材开发，需要具备相应条件和能力、能满足教材开发相应功能需求、胜任教材开发相应任务的来自职业学校的专任教师、行业企业专家、教育信息技术专家和教育学专家等多元主体参与，做好跨界融合。

首先，组建合格高效的多元开发团队并构建合作共建的有效机制，是做好跨界融合、保证职业教育教材开发质量的基本组织保障。一是要明确不同开发主体的职责。不同的开发主体在教材开发中通常承担着不同职责：行业专家需要提供来自职业岗位的典型案例和工艺技术标准；教育专家需负责教材开发目标、教材体例、教材内容质量标准等的整体设计；一线教师需要负责相应章节的教材文本创作；教育信息技术方面的技术专家则需要为教材所必需的视频、动画、演示图等教学材料制作，线上教学以及线上线下混合式教学、泛在学习等功能性需求提供技术解决方案。二是要采取有力措施，充分调动团队成员的开发积极性。要通过明确目标、互惠互利、成果共享、评价监督等措施，确保各主体充分发挥所长，共同为教材开发质量的提升贡献智慧和力量。

其次，各主体要在整体的、统一的教材开发目标引领下，围绕职业适应性和教学适应性两个着力点，做好跨界融合。一是以校企合作为基础，做好产教融合。要以明确的专业教学标准和课程标准为基础，充分吸纳行业企业典型任务、实践案例和前沿工艺，精心设计实践任务，明确操作要求和训练要点，确保教材内容与职业岗位典型任务及技能需求相匹配，解决好教什么的问题，这是保证教材职业适应性的基础。二是要发挥相关教育学者的学术专长，用最新的教育教学理论成果指导教材内容的组织和加工转化。职业教育教材除了确保教材内容的职业适应性，还要为学生习得相应职业技能和发展职业核心素养提供符合职业教育教学规律和学生认知发展规律的材料，将抽象的知识、技能、价值观念转化为直观、形象、易于理解的事实、现象、过程，要还原到知识技能生成和运用的实践场景中去，做好素材的结构化、符号化、载体化等工作，使教材成为一个结构化的知识学习、技能训练内容与行动指导体系，解决用什么教和怎么教的问题，这是职业教育教材开发的重要环节之一，是保证教材教学适应性的关键。三是利用信息技术人员的技术优势，做好教材的数字化和配套教学资源建设，丰富教材载体形态，实现线上线下配合，满足不同场景教学需要和个性化学习需要，为教材相关内容的持续实时更新奠定技术基础。

教材是教学的工具和依据。教材开发的根本目的，是构建一个支撑课程目标实现的教学内容和行动标准体系，确保课程教学的基本效果。教材开发的全部要求，最终要落实在编写活动中，体现在教材成品上。为此，要在前期开发调研、教材定位、团队组建的基础上，强化教材编写过程管理，抓好关键环节。

首先要落实主编责任制。主编是主要责任者，其在职业教育领域的专业能力和水平、对教材开发的认知和态度往往决定了教材编写的水平。不仅主编自身要深入研读与拟开发教材相关的专业人才培养目标、职业资格标准、课程标准、顶岗实习标准等标准文件，做好本课程相关职业岗位任务分解和技能需求分析，明确教材编写总的质量要求，而且要引导和督促编写团队充分了解相关标准和要求，要用教材开发总目标统一团队成员的思想和认识；要根据学科的性质和教学活动开展需要，建构教学开展的一般标准，包括课前的教学安排与要求、课中的基本环节和一般流程、课后的巩固拓展、效果评价与反馈等，安排相应的学习实践活动，提出科学的体现教学行动步骤和流程、支持教学活动开展的教材体例。其次，要强化编写人员责任。要在主编统筹下，细化作为教材组成部分的文本、图表、视频资源等要素的质量标准和要求，并通过教材开发协调会的方式，让相关标准和要求为所有编写人员所理解和掌握，落实到教材编写工作中，确保各编写人员按各自分工所提供的教材合成材料和组成教材的各部分不论内容还是形式，都具备科学性、典型性，能满足教学实践需要，足以支撑课程目标的达成，成为标准化的教学体系。最后，主编要做好教材开发编写的过程管理和质量督查。任何一个参编人员提供的教材合成材料达不到相应的质量要求，都会导致教材的整体质量下滑，影响教材开发成效。在教材开发过程中，主编要做好教材开发过程管理和编写质量督查指导，负责整个教材内容的审核和统稿。对没有达到编写质量要求的部分，要与负责该部分内容编写工作的相关人员进行沟通协调、督促修订完善，确保教材编写质量达到目标要求。

“在教育出版生态圈中，用户是中心，产品和服务是基础，体验是关键”^[9]。高质量的教材开发和统一规范使用，能从根本上保证由不同职业学校、不同教师具体实施的职业人才培养质量达到党和国家、社会对技术技能人才培养的共性要求，整体提升职业教育人才培养水平。职业教育教材的开发不仅要防止重复开发造成的资源浪费，而且要防范随意开发、低质量开发所产生的“劣币驱逐良币”的教材市场逆淘汰效应，防止不合格教材对职业院校人才培养质量和职业教育功能实现的负面影响。要以高质量的职业教育教材为目标导向，从国家、行业、学校对职业人才培养的需求出发，在先进职业教育教学理念的指导下，以实际教学效果为评价标准，以多元主体协同开发为途径，充分考虑教师、学生的使用诉求，围绕职业经验的传承，精心选择教学内容和素材，选用合适的呈现方式和信息技术手段，实现教材内容与形式、知识传授与技能培养、目标与效果的完美统一，并在试用、使用过程中不断修订完善，不断优化产品、服务和使用体验，最终打造出教材精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