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问题的提出
1.1 研究现状
从现有研究来看，学界对中国自主知识体系的建构大多从学科视角进行深入研究，并取得丰硕成果，但对学术期刊助力中国自主知识体系构建的探讨则相对匮乏。截至目前，相关研究主要从科学内涵、平台价值、人才培育、实现路径等方面进行。代表性研究有：胡钰等基于历史视角，梳理学术期刊出版的历史脉络，提出加强学术期刊建设以推进自主知识体系建构的实践路径；[4]冯书生在分析“建构中国自主的知识体系”科学内涵的基础上，讨论“自主的期刊”与“自主的知识体系”之间的内在关联，认为学术期刊与知识创造的关系主要围绕出版的周期性和知识创造的自发性展开；[5]韩云波等认为，社科学术期刊引领中国自主知识体系建构，要做好“发现-筛选-研究-解决”问题议程四步骤；[6]李建军等认为，综合性社科期刊在引领中国自主知识体系建构过程中应注重从价值向度、内容丰度、主体力度上施力，发挥其倡导者、践行者和探索者的作用；[7]秦林瑜等考察2012—2023年学科研究热点议题，认为学术期刊在自主知识体系建构中应从平衡热点议题与基础理论研究、明确期刊特色定位等方面进行优化；[8]马旭认为，学术期刊应在增强使命自觉、用好展台效应、强化纽带功能等方面推进中国自主知识体系的建构；[9]王广认为，学术期刊应彰显对学术发展的引导作用，以期刊自觉催生学术自觉，以期刊发展带动学术发展，关注以“中国”为基点的研究，注重以“自主”为根本的研究，推动中国自主知识的“体系化”；[10]叶俊提出，学术期刊要在编辑方针、选题把关、理论取向等方面更加聚焦中国历史文化和中国实践，为中国自主知识生产提供平台；[11]朱国栋深入分析学术期刊在推进中国自主知识体系建构中的功能及存在的问题，提出学术期刊应注重围绕国家需求引领学术创新、注重坚定中国定位、注重提高学术引用质量、注重建设青年友好型学术期刊；[12]孙志成认为，在建构中国自主知识体系的过程中，要打造高品质的学术期刊，需要从思想、业务和道德三个层面培育德才兼备的高素质人才。[13]
总体而言，学界对学术期刊助力中国自主知识体系建构有所涉猎，且取得一定成果，但这些研究尚不能展现学术期刊在中国自主知识体系建构中的功能和作用，其研究的深度和广度还有待进一步增加，学术期刊对中国自主知识体系建构的重视程度还有待进一步增强。鉴于此，本文从微观视角，探讨学术期刊助力中国自主知识体系建构的逻辑基础，并尝试从中国立场、问题导向、议题设置、范式建构等具体层面，以期更好发挥学术期刊在推动中国自主知识体系构建中的价值和功能。
1.2 建构中国自主知识体系的内在要求
探讨学术期刊如何助力中国自主知识体系建构，首先要理解中国自主知识体系的“自主”问题。[14]
一是中国自主。长期以来，我们的知识体系缺乏学术自信，在学术规范上处于“学徒状态”，没有统一的学术标准，更没有权威的国际化学术规范。然而，建构中国自主知识体系，不仅要具有“中国元素”，而且要摆脱“学徒状态”，获得“自我主张”。只有这样，中国的学术才谈得上是自主的知识体系。如果我们不加分析地把国外学术思想和学术方法奉为圭臬，一切以此为准绳，那么，其知识体系是没有独创性可言的；同样，如果我们用国外的方法得出与国外同样的结论，那么，也是没有独创性可言的。[15]也即是说，构建学理化、系统化的中国自主知识体系，应在坚持“中国特色”的基础上实现“中国自主”。一方面，立足中国实践，构建中国话语体系。习近平总书记指出：“在解读中国实践、构建中国理论上，我们应该最有发言权。”[1]24这就意味着构建中国自主知识体系必须跳出西方话语体系窠臼，以独立自主姿态，以及高度的理论自觉、学术自觉和方法自觉，反映中国实际、中国现实。另一方面，坚持理论创新，构建中国叙事体系。自主与创新是知识体系的灵魂，没有自主性与创新性的知识体系如同无本之木，无所依凭。[16]而创新是科学研究的本质，是哲学社会科学发展的永恒主题，没有创新就没有真正的科学研究，理论就会苍白无力，其研究就会“肌无力”，更遑论“中国自主”。
二是体系自主。首先，从学科体系建构视角来看，任何一门学科之所以能够获得自主性、原创性成就，是因为有自成一体的知识体系。尽管当前我国哲学社会科学已经形成门类齐全、布局合理的学科体系，然而一些学科在框架设置等方面仍存在脱离社会现实需求的现象，无法满足知识体系的更新。因此，构建中国自主知识体系，应“从学科建设做起，每个学科都要构建成体系的学科理论和概念”[1]24，“突出优势、拓展领域、补齐短板、完善体系”[1]22。其次，从学术体系建构视角来看，学术研究的每一个新发现，都可能成为夯实知识体系建构的自主基础。因此，构建中国自主知识体系，应从研究对象和元问题出发，大力开展基础理论研究，逐步形成科学完备的研究范式、逻辑框架、理论范畴，推动学术理论体系、学术平台支撑体系、学术评价考核体系发展。最后，从话语体系建构视角来看，在学术理论体系指导下进行的研究及其所取得的研究成果，需要通过与之相关联的话语传播给社会，从而实现学科体系建设任务和目标。如果没有话语体系的自主，那么我们的学科体系、学术体系建设，外界就可能不感兴趣，甚至是“曲解”自己，“唤醒了中国在西方的敌人”[17]。因此，建构中国自主知识体系，需要全面推进话语体系的思想构建与世界表达，讲清“中国道路”、讲透“中国文化”、讲好“中国故事”、讲出“中国精神”，推动中华文化符号和中华民族形象的创新与再塑。[18]
三是方法自主。建构中国自主知识体系，既不是对以往知识体系的全盘否定和推倒重建，也不是用“西方的理论”来阐释“中国的问题”，而是坚持在“解释自己生活的世界是自己的责任，而不是他人的责任”[3]22的原则下，在原有知识体系基础上的方法论自觉，这“内在地要求任何研究必须以自身的对象为本体、寻找适应本体的方法，实现本体与方法的合一”[19]，即摒弃用西方“苹果”理论来评判、指导中国“橘子”实践的“学徒式”思维方法。[3]22从这个意义来理解，中国自主知识体系的构建，需要有方法论自觉。所谓方法论，就是关于方法的根本观点。[20]建构中国自主知识体系方法论自觉，就是要自觉摒弃“西方问题，中国经验”的方法论，坚决反对“中国的研究”成为“异域理论的实验地”，切实把“中国的现实问题”提炼成“思想中的问题”，着力打造为国际学界所理解、认可和接受的新概念新范畴新表述，进而建构起以“中国理论的生发地”为本体的方法论。
2 学术期刊助力中国自主知识体系构建的逻辑基础
构建中国自主知识体系，不仅是理论研究者的因应之道，也是学术期刊的职责使然，高水平学术期刊应在建构中国自主知识体系进程中提供主体场域、导向作用和范式引导，以更高站位、更优服务、更实举措主动创新，肩负引领职责，发挥应有的功能和价值。
2.1 平台者：学术期刊为中国自主知识体系建构提供主体场域
学术乃天下之公器。学术期刊作为社科研究成果发布或交流的重要平台及社会文明和先进文化传播的重要载体，是推动理论创新和社会进步的重要实践力量。[21]在中国哲学社会科学研究中，学术期刊或主动或被动地介入社会前沿或热点问题，促使更多学者在获得知识重塑、拓展研究范式的同时，也直接或间接地参与建构中国自主知识体系。首先，学术期刊在自主知识体系建构中扮演着“展示窗口”的角色。学术期刊既是学术思想的主要载体，也是积聚学术前沿的主要平台，肩负着传播学术成果、积淀先进文化的重任。其次，学术期刊在自主知识体系建构中还扮演着“人才孵化”的角色。作为学术成果重要呈现的学术期刊，通过发表研究成果、搭建学术沙龙、开展学术交流等，凝聚更多优秀学术人才，并积极挖掘和倾力扶持正在成长中的青年学术人才，为其创造机会、营造氛围，构筑起优秀学术人才成长培养平台。最后，学术期刊在中国自主知识体系传播过程中还扮演着“桥梁”的角色，即通过话语传播架起中外学术思想和科技发展交流的桥梁，为中国乃至世界学术传播和发展贡献力量，进而为讲好中国故事、传播好中国声音、展现好中国形象贡献智慧和力量。[22]
因此，学术期刊作为知识传承与知识创新的主体场域，不仅承载着研究者的思维意识、精神品格、价值依归，让学者在这一场域中进行交流、交锋，而且能促使研究者在批判、扬弃的基础上，主动承担起学科体系、学术体系和话语体系建设责任。在这一过程中，学术期刊充分利用主体场域优势，不断彰显期刊编辑的思想、理念、学术倾向和办刊方针，以及拓展知识研究空间、矫正知识研究偏差，推动学术共同体建设，从而实现“知识的供给”。无疑，学术期刊不仅有责任实现“知识供给”自主，同时还有责任推动变革中国哲学社会科学的“学徒状态”，实现中国的知识体系“自主”。学术期刊的这种主体场域功能在知识体系建构中内在地契合了中国自主知识体系的构建，其办刊理念与中国自主知识体系的构建不谋而合。
2.2 引导者：学术期刊为中国自主知识体系建构提供导向作用
首先，基于历史的视角，学术期刊发展始终与“三大体系”建设同频共振。无论是新民主主义革命时期“科学救国”还是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新时期“理论自觉”，抑或是新时代“追求自主”，学术期刊的历史演进始终与“三大体系”建设密不可分。[4]比如，早在1922年，由北京大学创办的《社会科学季刊》，刊发的内容涉及政治、经济、法律、教育等学科，其对学科体系和学术体系的探讨为以后的中国哲学社会科学“三大体系”建设提供了有益探索和实践。[23]再如，1978年由吉林社科院创办的《社会科学战线》，该刊内容涉及社会科学的各学科各领域，推出了一大批有学术价值和现实意义的学术研究成果，这为学术期刊树立了“三大体系”建设实践典范，成为自1978年以来精神文化流变和转型的标志性符码。[24]
其次，基于现实的视角，自提出“建构中国自主知识体系”以来，期刊界以栏目策划为主、学科建设为辅掀起了对中国自主知识体系建设的探索热潮。比如，《中国人民大学学报》2022年第3期刊登了杨东、徐信予的《建构中国自主知识体系论纲》，开启了学术期刊对中国自主知识体系建构的探讨。随后《中国社会科学》开设“中国式现代化与中国知识体系”“中国特色哲学社会科学‘三大体系’”等栏目，深入挖掘中国自主知识体系建构学理、道理、哲理。其他期刊也紧随其后，从学科视角出发，探讨各学科如何建构中国自主知识体系。其中，《科技与出版》开设专栏，从不同视角探讨学术期刊在中国自主知识体系建构中的引导、引领和推动作用。
最后，基于生产的视角，中国自主知识体系构建是一个复杂多元的主体参与过程，其构建并不是某一学者的“独角戏”或某一学科的“竞技场”，而是在学术共同体的加持下多方资源主体的共谋、共创与共建过程。在中国自主知识体系构建过程中，学术期刊往往汇集各学科的“主力部队”，构成了自主知识体系建设的“学术共同体”，不仅为自主知识体系构建提供理论场域、实践场域和方法论场域，而且还通过思想交流、知识生产等主体功能，直接参学科体系、学术体系及话语体系建设过程。
2.3 聚合者：学术期刊为中国自主知识体系构建提供范式引导
知识体系是基于一定的逻辑基础、在特定的文化生态中形成、具有民族性或地域性的知识总和，并按照一定的标准进行分类后得到的知识系列。[25]其中，“一定的标准”指的就是构建自主知识体系应遵循的学术范式。从这一点来说，学术期刊对中国中国自主知识体系构建的范式引导是不言而喻的，因为学术期刊不仅承担着自主知识体系构建的责任和使命，还扮演着呈现者和聚合者的角色，为自主知识体系构建提供应用场景和学术范式。
一本严肃的学术期刊绝不是知识的随意拼凑或简单堆砌，而是编辑经过严格的“三审三校”制度，以一定的学术范式（如法律规范、技术规范、术语规范等），按照科学性、规范性原则，对文本形式进行严格的规范加工、调适审核，才得以成为合格的产品最终进入学者的视野。正如有学者所指出的，规范形式不只是作为学术文稿的表层结构要素，还内含丰富的学术要义并且使得后续程序的编辑力作用超越技术，具有了“控制”学术的权威。[26]尽管这种提法拔高了学术期刊的“控制”和“权威”地位，但学术期刊作为中国自主知识体系构建的学术范式引导的聚合者，却是不争的事实。
简言之，学术期刊作为一种独特的场域存在，不仅是传递知识、传播学术、传承文明的平台载体，还是自主知识体系的实践场域和构建平台，其地位、作用和价值使得学术期刊助推中国自主知识体系构建成为可能。
3 学术期刊助力中国自主知识体系构建的实践路径
知识体系是“无形”的存在，学术期刊是“有形”的场域。在中国自主知识体系构建过程中，学术期刊理应以永远“在场”的姿态主动作为，助推中国自主知识体系构建行稳致远。
3.1 坚守中国立场，发挥期刊场域优势
立场是哲学社会科学的底色，坚持什么样的立场，关涉到坚持谁的哲学社会科学知识体系问题。习近平总书记指出：“高品质的学术期刊就是要坚守初心、引领创新。”[27]诚然，学术期刊作为“学术公器”，要提升学术引领能力，引导学术研究立足中国实际，回应现实关切，把论文写在祖国的大地上。[28]建构中国自主知识体系，应按照习近平总书记提出的要求坚守初心、引领创新，坚守中国立场，坚持“中国特色”，充分发挥学术期刊的主体自觉和学术导向作用。在期刊定位、选文、选题、规范等方面充分体现国家意志和学术自觉的统一、学术自强和知识自主的统一，坚持用学术讲政治，切实把政治议题或论题转换为学术议题，推动马克思主义中国化时代化最新成果的阐释和传播，推进中国式现代化道路、理论、实践的话语转换，推进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创造性转化和创新性发展。
对于学术期刊而言，坚持“两个结合”是构建中国自主知识体系的着力点和重要抓手。[29]坚持“两个结合”，其鲜明特点就是强调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价值和作用，这既是对现实中否定传统文化、轻视传统文化的批判，更是以发展的眼光推进马克思主义中国化时代化的理论创造，体现了对构建中国特色哲学社会科学发展规律的深刻把握。[30]当前，我们正经历百年未有之大变局和历史上最为宏大的实践创新，构建中国自主知识体系，必须坚持以马克思主义为指导，立足中国具体国情和具体实践，坚守民族性、本土性，构建具有主体性、自主性、原创性的知识、观念、概念、方法、命题、理论等，形成符合规律、与时俱进的自主知识体系，切实用中国特色哲学社会科学回应时代提出的新任务新问题新挑战。作为学术期刊，应心系高质量发展大计，坚守中国立场，坚持把“两个结合”作为中国自主知识体系构建的理论基础和前提，守好“魂”与“根”。
3.2 坚持问题导向，科学回答“四个之问”
一是坚持以人民为中心的办刊宗旨，牢牢根植人民、服务人民，充分尊重人民的首创精神，回答好“人民之问”。只有这样，我们的办刊方向才不会迷失方向。二是坚持以重大问题研究为创新突破，积极回应与解决中国正在发生的重大问题，回答好“中国之问”，进而实现对中国伟大实践的真正理解和追问，以此增强对学术研究的社会责任感和学术良知的认同，并自觉肩负起学术期刊的历史使命。三是坚持以理论创新为动力源泉，坚持“内容为王”，强化“编研一体”运行机制，提升编辑专业素养，在敢担当、善作为上下功夫，让编辑积极参与到期刊“知识生产体系”构建中来，回答好“时代之问”，构建起良好的学术期刊生态体系。四是坚持以“立足中国、借鉴国外”为方法原则，融通古今中外各种有益资源，用具有通识性、通约性的话语表达，打造易于为国际社会所理解和接受的知识体系，回答好“世界之问”，从而让“中国特色”“中国理论”走向世界。
3.3 主动设置议题，引导学术研究方向
议题设置理论认为，媒介的主体作用就是通过精心设置的议题进行的，它通过问题或事件的突出报告、挖掘，聚焦关键问题，使之成为公众关注和讨论的问题。主要包括两个层面：一是关注客体显要性转移，即获取注意；二是属性显要性转移，即获取理解。[31]议题设置是期刊发展至关重要的一环，不但影响着期刊的传播力、引导力和话语权提升，而且影响着知识体系构建的方向、路径和成效。
一方面，引导学者“说什么”，间接参与话语体系生产和知识体系构建。即通过选题策划、栏目设置、约稿组稿，以及发布年度选题指南、进行名家访谈、举办学术论坛等，引导学者向既定目标拓展，为中国自主知识体系建构蓄“势”。另一方面，助力学者“如何说”，直接参与学术体系生产和知识体系架构。即有针对性地对党和国家重大主题出版和社会亟须解决的现实问题，通过创新性议题设置，为学者“出点子”，在写作论文过程中充分发挥编辑优势，就相关问题进行专题讨论、反复共商，最终形成知识成果，进而为中国自主知识体系建设谋“实”。
3.4 注重范式建构，完善知识体系供给
“范式”是由特定的范畴、概念、方法构成的世界观和方法论，其本质上是一个学术共同体成员所共享的信仰、价值、技术、理念、规则等的集合，是一种被公认的理论体系、理论框架，一种对方法论、认识论和本体论的基本承诺。[32]自主知识体系的范式建构是一个由概念、学科、学术、话语、评价等范式“层累”的过程。作为一种理论阐释体系和理论结构框架，范式为中国自主知识体系的建构提供了分析和解决问题的理论工具。
其次，破除“西方式”的研究范式，倡导用“中国理论”阐释和解决中国问题，推动形成具有“中国特色”的学术范式。一段时间以来，西方知识体系一度被视为“世界标准”，一些学术期刊热衷于西方的话语叙事、计量方法和理论术语，甚至形成“无定量不发表”的业内怪圈。[35]在这种“范式霸权”思维的束缚下，学术期刊应在基础理论、分析框架、研究方法等方面主动破除用“西方范式”来阐释中国理论问题的藩篱，强化学术规范、语言风格、研究方法的中国叙事，并将学术针对性和现实针对性作为学术规范的内容，以此潜移默化地影响作者的话语表达和学术范式，引导作者走出西方“学术范式圈”和“方法论霸权”桎梏，构建起真正属于中国特色的理论体系和学术范式。
最后，走出评价体系中的“国际化”怪圈与“本土化”困局，积极参与建构适应中国自主知识体系的评价范式。科学、合理的学术评价体系是学术期刊发展的“坐标系”“方向标”，也是构建中国自主知识体系的有力保障。但是，受西方评价范式的引导，研究领域仍存在唯“SCI”和“影响因子”现象，一些科研单位或部门过度重视国际发表的评价导向，导致我国大量的知识成果外流；一些学术期刊被西方主导的评价范式裹挟，一味地将西方学术标准奉为圭臬，追求所谓的“影响因子”至上，围绕评价指标体系这个“指挥棒”办刊。这直接导致学术评价功能“异化”、学术期刊发展功能“错位”、学术期刊生态“失序”，与期刊高质量发展和中国自主知识体系建构形成悖论。[36]因此，建立科学权威、公开透明的评价范式显得尤为重要而且必要。
4 结语
建构中国自主知识体系，既需要一代又一代学人的传承和积淀，也需要学术期刊引导和推动。作为知识生产最前沿的学术期刊，在知识再生产过程中应发挥场域优势，坚守中国立场、坚持问题导向、主动设置议题、注重范式建构，提炼有学理性的新理论、概括有规律性的新实践、打造有标识性的新概念、构建出有特色的新体系，用中国理论回答好中国问题、总结好中国经验、书写好中国故事，把解决好中国问题、总结好中国经验、书写好中国故事提升为中国理论，进而构建中国自主知识体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