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技与出版, 2024, 43(12): 60-68 doi: 10.16510/j.cnki.kjycb.20241216.001

融媒之光

“知沟”语境下科技期刊短视频平台传播效果分析与优化策略*

——以《中国科学》杂志社视频号为例

刘旸, 王维杰

《中国科学》杂志社,100717,北京

摘要

新媒体技术的快速发展为科技期刊的出版传播带来了挑战与机遇。文章在传播学“知沟”理论的语境下,以《中国科学》杂志社视频号为例,考察科技期刊视频号的内容特点、形式分类和传播效果,结合典型案例总结实践中取得的有效经验,反思当前工作存在的不足及面临的困难,并提出应对策略,以期促进科研工作者与非科研工作者之间,以及不同阶段的科研工作者之间“知沟”的弥合。

关键词: “知沟”理论 ; 科技期刊 ; 短视频 ; 视频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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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旸, 王维杰. “知沟”语境下科技期刊短视频平台传播效果分析与优化策略*. 科技与出版[J], 2024, 43(12): 60-68 doi:10.16510/j.cnki.kjycb.20241216.001

2022年4月,中共中央宣传部印发《关于推动出版深度融合发展的实施意见》,提出围绕加快推动出版深度融合发展,构建数字时代新型出版传播体系;坚持效果导向,适应数字时代舆论生态、文化业态、传播形态的深刻变化,更加注重利用新型传播手段,加强全媒体运营推广,提高优质数字出版内容的到达率、阅读率和影响力。[1]这为科技期刊的融合发展指明了方向,同时也对科技期刊多媒体发展前景提出了较高的期待和要求。随着5G时代的到来,公众获取科学知识的方式由纸质阅读转为以掌上移动阅读为主。[2]在新兴技术突飞猛进的时代背景下,科技期刊必须顺势而为,抓住出版融合发展的契机,努力实现出版传播的新升级,以新媒体的形式扩大科技期刊的影响力和覆盖力。

1 研究背景

中国互联网络信息中心发布的第53次《中国互联网络发展状况统计报告》显示,截至2023年12月,我国网络视频用户规模达10.67亿人,占网民整体的97.7%;其中,短视频用户规模为10.53亿人,占网民整体的96.4%。[3]国内很多科技期刊紧抓短视频发展的机遇,通过微信视频号、哔哩哔哩等平台拓宽期刊的宣传推广渠道。

目前关于科技期刊短视频的实践与研究取得了一系列成果。例如,曹会聪等以入选“中国科技期刊卓越行动计划”的285种期刊为调查对象,分析了科技期刊在抖音平台的发展情况。[4]刘若瑾等研究了科技期刊在抖音、快手、微信视频号三个平台的运营现状和存在的问题。[5]刘莹等剖析了中文科技期刊视频号工作存在的问题并提出了改进思路。[6]以上研究涉及范围广泛,为充分了解国内科技期刊短视频发展现状提供了有益参考。国外科技期刊同样重视短视频的运营,周华清等采取个案与内容分析的方法,对Nature、ScienceCell的学术短视频生产与运营规律进行了总结和分析。[7]邓丽莉等就施普林格·自然集团旗下的视频平台Nature Portfolio进行了调研,为国内期刊在集群化发展背景下如何进行短视频的集约化运营提供了思路和借鉴。[8]

随着经验研究数据的积累,研究者发现大众媒体所传递的信息,并不像最初想象的那样能够被不同社会层次的群体同时接受。1970年,美国明尼苏达大学的蒂奇诺、多诺休和奥利恩提出了“知沟”假说,即“随着大众传媒向社会传播的信息日益增多,社会经济地位高的人将比社会经济地位低的人以更快的速度获得信息,因此,这两类人之间的‘知沟’将呈扩大而非缩小之势”。[9]随着全球化与信息技术的进一步发展,在贫富差距、数字化技术、社会发展等因素的作用下,“知沟”假说不断得到修正和延伸。到了1990年代,“数字鸿沟”被提出,指的是人们对互联网等数字技术获取能力的差距导致拥有信息量的差距。[10]新媒体时代,不同阶层的群体不仅在获取知识时存在差异,在知识生产时同样存在差异。韦路在《从知识获取沟到知识生产沟——美国博客空间中的知识霸权》一文中,以美国的博客为例证实了知识生产沟的存在。[11]互联网的发展一方面有利于信息的去中心化,打破信息壁垒,缩小“知沟”;另一方面,因为人们获取信息的能力不同,媒介素养不同,所以互联网也可能进一步扩大“知沟”,实际情况非常复杂。近年来短视频的迅猛发展,进一步让信息更利于被人们获取,在一定程度上有缩小“知沟”差距的可能。

新媒体时代,科技期刊创建视频号或以其他形式发布短视频,正是以生产者的角度面对“知沟”。科技期刊视频号面对的“知沟”不仅存在于科研工作者与非科研工作者之间,同时存在于不同阶段的科研工作者之间,如从本科生、研究生到资深科研工作者,他们之间同样横亘着“知沟”。目前这方面的研究还比较少,笔者认为对科技期刊短视频加以探究,有助于了解科技期刊如何利用短视频为科研工作者提供更好的服务,进而促进中国社会不同层面“知沟”的弥合,这对于促进科技期刊的新媒体发展有着重要的意义。

本文将在前人研究的基础上,从《中国科学》杂志社视频号的实践入手,介绍《中国科学》杂志社视频号的开展缘由、发展过程和特色活动,分析并总结科技期刊视频号的内容特点和发展规律,以期在“知沟”理论的视域下探索科技期刊视频号多层次弥合“知沟”的创新策略。

2 《中国科学》杂志社视频号现状分析

2.1 《中国科学》杂志社视频号开通背景分析

随着短视频的流行,2020年1月腾讯正式上线了微信视频号;至2021年3月,微信视频号的日活跃用户数量超过4亿人,显示出强大的发展势头和巨大的市场潜力。越来越多的科研院所和出版机构开始尝试利用微信视频号进行学术推广与内容传播。

2021年2月,《中国科学》杂志社微信公众号的粉丝数量接近10万人,已经形成了具有一定规模且较为稳定的用户群体,在此基础上,可通过视频号的运营进行内容扩展和分发,吸引更多的潜在用户。同时,短视频具有直观、生动、易于传播的特点,视频号作为短视频创作和分享工具,通过发布易懂、有趣的科学短视频内容可以吸引用户的关注和点赞,从而引导用户关注微信公众号。正如欧梨成等人所谈到的,视频号与公众号连通之后,二者传播内容呈现一致性[12],进而产生双向宣传和互动,能够发挥事半功倍的传播效果。

另外,从新冠病毒疫情暴发开始,线下学术会议的开展备受影响,线上学术会议应运而生。在此背景下,通过视频号进行学术会议直播成为一种新的学术传播与交流方式。视频号直播打破了地域、时间等因素的限制,让更多人有机会参与学术讨论。并且,视频号直播能够为学术会议提供丰富的互动形式,观众通过弹幕、评论等方式与主讲人进行实时互动、提出问题和观点,使学术交流更加活跃和深入。综上,从微信公众号和视频号的社交属性可以进行深度互动、相互引流,以及召开线上学术会议的实际需求两个方面考虑,2021年3月2日,《中国科学》杂志社正式开通并运营视频号。

2.2 视频号发布内容分类以及传播效果分析

截至2024年8月7日,《中国科学》杂志社视频号共发布短视频243条,总播放量超过107万次,关注人数超过5 400人。短视频的主要内容来源于杂志社制作与作者提供,类别较为丰富,包括论文或实验讲解(190条,78%)、论坛报告(22条,9%)、活动记录(14条,6%)、AI秒读(13条,5%)、期刊介绍(2条,1%)、人物访谈(2条,1%)等;形式包括PPT或实验视频(190条,78%)、现场拍摄记录(38条,16%)、AI动画(13条,5%)、主播出镜介绍(2条,1%)等。

从以上统计结果可以看出,《中国科学》杂志社视频号发表最多的内容是论文或实验讲解,形式主要是PPT或实验视频。

2023年8月9日至2024年8月7日,《中国科学》视频号播放量数据如图1所示,平均播放量位列前4位的视频类别为:重要成果的论文讲解(平均每条播放量近4 000次)、热门科学知识普及(平均每条播放量近4 000次)、限时活动(平均每条播放量超2 500次),以及专家的论坛报告(平均每条播放量近2 000次)。

图1

图1   2023年8月9日至2024年8月7日《中国科学》杂志社视频号内容及播放量


2023年8月9日至2024年8月7日,《中国科学》杂志社视频号播放来源分布如图2所示,可以看出视频号可触及的观众主要来源于用户的“分享”和“推荐”。对于杂志社的视频号而言,由于发布内容的专业分布较广,很难让单一专业的观众保持持续关注,但是因为“知沟”的存在,短视频经过科研人员的分享或推荐,更容易被同一专业不同阶段的科研人员关注,从而弥合这部分“知沟”,达到较好的传播效果。“其他”观众会因各种不同的缘故偶然点开视频,如果视频内容较为通俗、接近生活,可能会留住这部分观众的视线,甚至引发“点赞、推荐、评论、分享”等行为,一定程度上达到弥合“知沟”的效果。

图2

图2   2023年8月9日至2024年8月7日《中国科学》杂志社视频号播放来源分布


上述情况的形成,究其原因主要有以下三点。

第一,从科研人员的交流活动看,2023年是疫情解封的第一年,线下学术会议、论坛纷纷召开,主办方和参会人员需要花费大量时间于各个会议之间进行学术交流,所以论坛报告类短视频相较前两年更多,而论文讲解类短视频相对减少。这从侧面说明短视频的类型与社会现实紧密联系。

第二,从短视频制作难度看,论文讲解类或实验讲解类的短视频大部分是由作者的PPT或实验素材转化而来,制作难度较低,不需要专业的剪辑知识就可以用已有素材导出短视频。对于想要宣传成果但是缺少剪辑知识和时间的作者来说,这样的方式是最适用的。

第三,从短视频制作成本看,相较于全程需要自主拍摄并剪辑的活动类短视频、期刊介绍类短视频,作者提供主体内容的短视频更易于加工、节省人力和时间。杂志社的短视频制作人员无法全面地了解每篇文章的专业知识,而与作者充分沟通再从零开始制作短视频对于双方而言压力都比较大,所以作者提供主体内容的论文讲解类或实验讲解类短视频成为杂志社视频号内容的主要构成部分。

这也表明,科技类短视频的制作符合知识生产沟的规律,存在制作“门槛”,如果没有专业的作者参与制作,单独依靠视频制作人员很难产出足够的、高质量的、专业性强的短视频,只有作者与视频制作人员紧密合作,才可以让视频号的内容更好地服务广大科研工作者,以弥合科研人员之间的“知沟”。而活动类短视频和期刊介绍类短视频则侧重弥合科研工作者与非科研工作者之间的“知沟”,让更多人了解科技期刊和科研工作。

在分析短视频的科学传播效果时,笔者发现不同类型的短视频内容在弥合不同层次的“知沟”方面发挥着不同的作用。例如,在弥合不同阶段科研人员的“知沟”方面,《中国科学》杂志社视频号发布短视频“走进反应釜”,实验室资深团队详细讲解反应釜的原理和实验过程,引起了很多大学生、研究生的关注。在弥合科研工作者与非科研人员的“知沟”方面,《中国科学》杂志社视频号发布短视频“郑州‘7·20’暴雨事件中人们是如何移动的?挖掘人群移动行为中的韧性模式”,让更多人了解暴雨中人们的移动模式和机制,评论中也有观众表示,该期视频内容“很专业,通过大数据分析确定极端气候条件下,城市居民的出行关系,对现代化城建设和极端气候条件下,政府职能部门对城市的管理和居民的安全性提供了良好启示”。短视频“国产与进口免疫治疗药物的疗效和安全性分析”虽然内容专业性很强,但是涉及大众非常关注的医药类问题,不仅受到医学研究人员的关注,也得到了很多非科研人员的关注、点赞、评论、分享,达到了很好的传播效果。因此,科技期刊的新媒体平台需要消化吸收科研成果,通过短视频进行科学传播,以易于理解的表达形式,为不同阶段的科研工作者以及科研工作者和大众之间搭建沟通桥梁。

2.3 典型案例:科技短视频大赛

近年来,《中国科学》杂志社通过策划新颖而富有影响力的大型年度主题活动不断提升期刊在学术界的显示度。

2.3.1 举办背景

为进一步提升《中国科学》杂志社的学术影响力,彰显品牌形象,2022年4月《中国科学》杂志社视频号策划开展Insight into Science科技短视频大赛,并将此活动作为年度学术推广和品牌宣传的重点工作。

2.3.2 组织方式

Insight into Science科技短视频大赛的组织流程如图3所示。下面就重点工作进行介绍。

图3

图3   Insight into Science科技短视频大赛组织流程图


第一,围绕活动目标,划定作品征集范围,并展开广泛宣传。本次大赛的首要目的是提升《中国科学》杂志社的学术影响力,因此明确短视频作品征集范围是发表在《中国科学》杂志社系列期刊上的相关成果的短视频作品。同时,设计制作主题海报和短视频,通过微信公众号、视频号进行宣传,以吸引更多参赛者。

第二,征集高质量的作品,进行针对性重点约请。以二等奖作品“凤舞九天,‘羲和’逐日”为例,《中国科学:物理学 力学 天文学》英文版2022年第8期出版了“The Chinese Hα Solar Explorer–CHASE Mission”专题。“羲和”号卫星是我国重大航天项目,也是当年的科研热点。该专题的作者同时也是期刊的编委,编辑部第一时间向作者提议以该专题为主题做一个科学短视频。无论是从国家战略、科学传播的角度,还是从文章推广、期刊宣传等角度,利用短视频进行科学问题解读都是一种新颖有益的方式,于是作者团队欣然接受了编辑部的提议。该短视频作品的产生可谓“天时地利人和”,收获了非常好的科学传播效果。

第三,专业评审、用心推广,促使活动影响力实现最大化。经过严格评审的展播作品,《中国科学》杂志社视频号团队会和作者进行沟通,尽量采用具有吸引力的标题以帮助作品更好地向大众传播。除此之外,在大赛的颁奖新闻中,主办方还为每一个获奖作品撰写了“一句话点评语”,例如“科学音乐共交融,不同曲调有和鸣——为音乐创作建立定量规律模型”,“能吃土,能产矿,说的竟是微生物?前沿探索告诉你答案”,等等。简明扼要却又形象有趣的点评语配合奖项的公布,将整个活动再次推向一个高潮。

2.3.3 活动结果

Insight into Science科技短视频大赛共持续7个月,收到高质量投稿作品33件,如图4所示,投稿作品在《中国科学》杂志社的视频号和哔哩哔哩账号进行了同步展播。截至2023年1月16日数据显示,《中国科学》杂志社视频号共获得点击量15万余次,单个短视频最高点击量超18 000次,平均点击量为2 700次,吸引新增关注数1 524人。其中,点击量最高的作品“黄河的前世今生”由兰州大学、中国科学院青藏高原研究所、中国地震局地质研究所基于共同发表在Science Bulletin的一篇关于现代黄河水系形成的研究论文创作而成,视频声、图、文并茂,将科学研究工作娓娓道来,深受观众好评,最终获得大赛一等奖。该视频还成功入选了2024年第二届“期刊科普原创好作品”,切实发挥了持续而广泛的科学传播作用。总体而言,无论是从内容传播、影响力提升,还是视频号建设成效考察,本次活动均达到了预期效果。

图4

图4   Insight into Science科技短视频大赛作品点击量


2.3.4 活动意义

举办短视频大赛是一次全新的尝试,《中国科学》杂志社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活动受到科研工作者和科技期刊界的广泛关注。首先,对于作者而言,一篇高质量的研究成果除了通过数据库下载、邮件推送、新闻媒体发布等方式进行文本传播外,将其转化为文、图、声、形为一体的视频进行推广无疑是一种更为新颖的宣传方案,丰富和拓展了研究成果的传播方式和渠道。其次,对于普通受众而言,科技论文多给人以高深难懂的印象,但若将论文以动态的形式展现出来,辅以配音和字幕,晦涩的论文变得生动形象,拉进了科学家和大众之间的距离。最后,《中国科学》杂志社作为专业的期刊出版机构,竭力为广大作者和读者提供新的交流方式和互动平台,为科研论文传播提供增值服务,赢得了科研圈的称赞。可以说,本次活动实现了多方共赢。

2.4 优势与经验

经过摸索和实践,笔者总结了科技期刊视频号运营的内在规律,取得了一些行之有效的工作经验和方法。

第一,《中国科学》杂志社拥有得天独厚的内容资源优势。《中国科学》杂志社编辑出版中英文期刊20余种,内容几乎涵盖自然科学所有领域和学科,为将短视频作为一种增强出版[13]服务奠定了良好的基础。在70多年的发展历程中,《中国科学》杂志社一直秉承“与中国科学同行”的办刊理念,致力于服务国家科技创新发展、展示中国科技成就,持续发表前沿科技成果和高水平论文。2023年,《中国科学》杂志社共发表中英文文章5 499篇,包含一大批反映前沿领域最新进展的研究成果。这些优质的内容资源为开展科技短视频工作提供了丰厚的素材。

第二,调动作者参与策划短视频的积极性。作者多为领域内的专家,拥有丰富的学术经验和实践经验,以及独有的科研活动素材,且对特定领域有着深入的了解和独到的见解。作者参与短视频制作,既能够确保内容的专业性和权威性,还可为短视频创作提供丰富的素材和灵感。因此,通过挖掘作者的学术成果、实践经验和独特观点,可以创作出更加具有创新性和吸引力的短视频内容,引发更多的观众关注和互动。

第三,短视频专业人才是做好短视频工作的必要条件。[14]短视频专业人才需要具备一系列核心技能,包括良好的创意能力,能够创作出独特、有趣、有启发性的短视频内容;熟练掌握视频剪辑、配音、配乐等后期制作技能,以呈现高质量的视觉效果和听觉体验;了解短视频平台的运营规则和推广策略,以便更好地推广短视频作品。《中国科学》杂志社通过引进新闻传播学领域的专业人才,以及在电视台等媒体工作过的有经验的视频制作人员,从各个学科的不同特点出发,加强创意碰撞,在剪辑逻辑、画面、配乐等方面丰富短视频的内容,提升短视频制作的专业性。

第四,充分利用私域流量优势服务短视频传播。私域流量是指一个企业或机构在自己的媒体平台上积累的用户资源,具有低成本、高黏性、可反复利用的特点。合理利用私域流量可以有效扩大目标内容的传播范围。例如,微信群就是一个汇集了私域流量的社交平台,聚集了具有共同兴趣和需求的人群。为方便工作与交流,《中国科学》杂志社每个期刊编辑部都建立了本期刊的全体编委群、分学科编委群、分学科作者群。编辑部在这些微信群中分享与学科方向匹配的短视频内容,总是能够迅速吸引群成员的关注并引发讨论和互动。而朋友圈则是另一个重要的私域流量渠道。朋友圈中的好友大多由亲人、朋友、同学、同事构成,他们对朋友圈中好友分享的内容往往具有较高的信任度和接受度。实践证明,科学编辑在朋友圈中分享科技短视频,能够更容易地触达目标受众,并引发关注和转发行为。

3 困难挑战及应对策略

3.1 困难与挑战

随着视频号的迅猛发展,人们对短视频提出了更高的要求,目前科技期刊视频号面临诸多困难与挑战。

第一,科技类短视频相对小众。大部分短视频受众关注的是情感类、影视类、时事新闻类短视频,科技类短视频只占很小的一部分;同时,各个科技期刊都在建设自己的视频号,高校、研究机构也在积极创作短视频,科技类短视频受众受限,竞争较为激烈。

第二,官方内容推荐机制的改变对短视频流量的影响很大。视频号的规则一直在变化,2021—2022年腾讯投入资源扶持非营利视频号;2023年非营利视频号的短视频很难得到官方推荐;2024年新规则出台后,播放量超过1 000的短视频可以获得额外的官方推荐,而短期内播放量没有超过1 000的短视频,播放量基本会保持在几百上下。2021年,视频号与公众号互通较为便利,可以在视频号内嵌入公众号链接,进行引流;2023年9月开始,公众号需绑定视频号,公众号文章需在7天内发表且阅读量超过10 000次,才可以在视频号内容中嵌入公众号的文章,这个数据要求对科技期刊的公众号和视频号运营是一个不小的挑战。

第三,观众对短视频的内容和质量要求越来越高。短视频既要短小精悍,又要“短”中见长,还要有新意,特立独行,但又紧跟潮流,有义、有益、有趣、有艺。[15]短视频制作门槛逐渐提高,需要科技期刊配备专业的视频制作人员,并有足够的经费支持。对于作者而言,短视频制作难度加大。

第四,弥合“知沟”的短视频内容制作难度高。只有让更多高质量的短视频内容触及更多的受众,才可以弥合“知沟”。为生产符合受众需求的短视频,需要视频制作人员与作者进行充分的沟通,理解文章,提炼、组合文章的内容为短视频所用,这对期刊和作者都是很大的挑战,需要作者积极配合科技期刊才能完成。

3.2 应对策略

面对以上的困难与挑战,《中国科学》杂志社制定了一系列应对策略。

第一,面向不同平台的受众定位,制定不同的短视频内容。建设短视频媒体矩阵,以不同的风格面向不同的受众,对于视频号,可在内容中建立标签与分类;对于哔哩哔哩账号,因为该平台学生用户群体庞大,可以发布兼具科研知识与趣味性的短视频内容,或将视频号内容进行修改,以吸引更多观众。例如,《中国科学》杂志社哔哩哔哩账号2021年发布的“无人自行车”视频,以趣味性的画面与幽默的音乐吸引了32万余位观众观看。利用私域流量,动员科学家分享短视频,同时加强用户互动,积极回复观众评论。例如,《中国科学》杂志社视频号2023年发布短视频“黄河的前世今生”,邀请作者与观众积极进行评论互动,该视频发布后很长一段时间还有点击量增长,截至2024年8月7日,视频播放量超过3万次。

第二,加强对短视频平台规则的了解与应用,不断更新互动方式。通过公众号与视频号联动,可以实现流量互通和内容互补,在嵌入公众号链接没有限制时,可以用视频号为公众号引流;在嵌入公众号链接受限之后,可以把视频号嵌入公众号文章。还可以推出最佳封面评选、限量红包封面领取等活动吸引观众。例如,《中国科学》杂志社视频号在2024年春节前两天推出“领取限量红包封面”的短视频,嵌入微信拜年红包封面发放限时活动,吸引了很多用户的参与,上千个红包封面仅在几小时内分发完毕,短短两天时间短视频获得了近5 000的播放量。

第三,策划主题活动提升知名度。相比论文讲解类短视频,活动类短视频的制作难度略低,活动类短视频能够增强视频号的活跃程度。例如,在“杂志社走进武汉大学”“China Nano 2023”“2023秋季物理年会”等活动中,《中国科学》杂志社视频号邀请作者和读者现场参与短视频制作,吸引更多的观众,分享信息,弥合“知沟”。同时,还可以举办科技短视频大赛等主题活动,通过奖金激励、重点约请等方式,鼓励作者创作优质短视频,既为作者传播科研成果提供了交流平台,又大大丰富了视频号内容,极大提升了《中国科学》杂志社的品牌知名度。

第四,与作者积极沟通,自主制作新栏目。为帮助读者理解论文内容,增加视频号用户黏性,《中国科学》杂志社视频号通过严谨的策划、专业的拍摄、精心的打磨,推出新栏目“走近科研论文”。该栏目主要形式为作者本人出镜,结合实验室的现场环境、仪器设备、工作过程等进行论文讲解,以实人、实地的采访拍摄为主要内容,制作科研论文专题短片,目前已经推出了四期节目,致力于打造成为作者宣传科学研究成果、展示科研团队形象的平台,以此增强《中国科学》杂志社的服务力和影响力。

4 结语

互联网时代,科技期刊探索新的宣传推广方式势在必行。科技期刊视频号需要明确内容定位,不能只关注粉丝数与播放量。一方面,由于知识生产沟的存在,科技期刊的短视频以专业性强、知识门槛高的内容为主,以科研工作者为主要受众群,科技期刊视频号不仅要服务资深的科研人员,还要注重培养“未来的科技工作者”,让期刊更好地触达不同阶段的科研人员,从而弥合“知沟”。另一方面,以学术权威性制作并播出科普类内容,以更加通俗的方式表达,促进科学传播,从而弥合科研工作者与非科研工作者之间的“知沟”,拓宽受众范围,促进社会学习氛围的提升,推动科技期刊高质量发展。

基金项目:中国科学院学部前沿交叉研判研究项目“我国世界一流科技期刊的建设路径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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