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质生产力”是立足新一轮科技革命和产业变革的时代背景提出的，它以创新为主导，摆脱了传统经济增长方式和生产力发展路径。^[1]《中共中央关于进一步全面深化改革　推进中国式现代化的决定》多处强调“创新”，“健全新型举国体制，提升国家创新体系整体效能”，“强化企业科技创新主体地位，建立培育壮大科技领军企业机制”等，为数字出版科技创新体系的建立与完善提供了最新指南和遵循。《出版业“十四五”时期发展规划》（以下简称“《规划》”）强调，要健全完善数字出版科技创新体系，突出科技创新在出版企业转型升级和融合发展中的重要作用，鼓励出版单位与高校、科研机构、科技企业合作，建设高水平协同创新平台，促进科技成果高效转化。

我国数字出版产业相关政府职能部门、产业组织机构和企业等创新主体，积极推动科技创新，目前已在国家科技创新战略布局、产业科技创新融合和企业科技创新结构三个层面取得了一定成绩。2023年12月，国家新闻出版署教育领域融合出版知识挖掘与服务重点实验室、科技与标准重点实验室、智慧出版与知识服务科技与标准重点实验室等多家实验室围绕生成式智能出版等出版科技创新的热点问题进行了研讨，为加快完善出版科技创新体系提供了政策建议。学界也在科技创新与出版业发展相关领域进行了积极探索，涌现出一批研究成果。代表性成果有从宏观、中观、微观三个层面较全面地分析出版业高质量的创新发展^[2]，从新质生产力和出版业高质量发展双向互动关系出发，分析二者发展的互动机制^[3]，探讨出版业在发展新质生产力中的功能及实现路径，提出体系创新^[4]，等等。上述研究的视角绝大多数立足于出版业的宏观发展，而数字出版科技创新体系建设是极其复杂的实践行为，是牵涉多层面、多变量的系统性议题，亟须进行深入探究。

目前，只有极少量研究关注数字出版科技创新体系这一议题，代表性研究有从新质生产力的理论要素和体系创新等出发，思考如何实现出版业的高质量发展，探讨高质量发展背景下数字出版产业技术创新体系建设的成就和挑战^[5]。前述研究多以理论逻辑作为研究出发点，虽未直接针对数字出版科技创新体系提出操作性意见，但为后续研究提供了充分的学理背景。数字出版科技创新体系完善不仅是出版产业提质升级的问题，更是关乎精神文明建设和经济社会发展的重大问题。由此，为进一步完善数字出版科技创新体系，发挥科技对出版发展的支撑和引领作用，切实推进出版科技与标准工作的高质量发展，本研究将从新质生产力这一背景出发，在已有研究的基础上，着重分析当前数字出版科技创新体系存在的问题，从应用层面提出可行性建议。

创新作为新质生产力的主要驱动力，把知识、技术、数据引入生产要素，深化和发展了马克思主义生产要素理论。^[6]数字出版科技创新体系是以市场为导向、以出版企业为创新主体的整合集聚各类创新要素、产学研用相衔接的科技创新体系，在推动出版业数字化转型升级、实现深度融合发展中具有重要作用。

创新是新质生产力的特点，强调的“质变”是质态的改变和创新，生产力中发挥关键作用的各生产要素起着决定作用，以创新为主导的新质生产力以全要素生产率提升为核心标志。^[7]科技创新对出版业全要素生产率的提升作用体现在将新的生产要素或要素的新组合引入生产体系，完善出版要素市场化配置，促进出版人才或土地或金融资本等单要素配置效率，同时提升了劳动力、数据、技术等全要素协同配置效率。数据、技术等新兴要素共同围绕出版业高质量发展的目标，协同配置传统编辑、数字编辑、出版数据和数字技术等生产要素，以提升要素配置的协同效率，切实提升出版新业态发展质量，实现产业升级。

出版业高质量发展是出版业的文化、经济和技术子系统相互作用产生协同效应，推动出版业走向高质量发展状态的过程。科技创新形成了出版业高质量发展的新质生产力，是出版业高质量发展最重要的内生动力，是绿色增长的转换动力，也是出版业全要素生产率提高的最重要因素。出版业系统吸收内化技术子系统的新要素所引起的出版新质态——数字出版、融合出版，是落实文化产业数字化战略的主攻方向。新质生产力供给出版数据要素，推动出版数据尤其是内容数据蕴含实质性内容、承载内容建设的重任，释放出版数据要素价值，推动文化产业系统的数字化转型，从而壮大出版深度融合发展的文化子系统。^[8]

《规划》明确提出构建出版业科技创新体系，健全完善数字出版科技创新体系，形成由出版科技创新引领和带动出版产品创新、服务创新、模式创新和业态创新的全面创新格局，为出版业高质量发展提供核心动力体系。其中蕴含着对于创新系统的深刻思考和战略部署意味。以“创新”作为内生动力和发展机制内核的出版业高质量发展，既是中国式出版现代化的本质要求，也是首要任务，同时，出版领域的新质生产力作为推动社会发展的“精神生产力”，所提供的出版物关乎精神文明建设，关乎文化内核养成，担负着实现文化传承创新的责任。

新质生产力通过赋能全媒体传播体系的子系统，强化全媒体出版传播体系生态系统的竞争优势，提升融合出版的舆论引导力、产品传播力和产业竞争力，从而实现全领域赋能。数字出版科技创新体系推动出版深度融合发展，同时带动经济子系统蓬勃发展。以生成式人工智能技术为代表的新生代信息技术，快速渗透到社会各领域各环节，直接赋能出版深度融合发展的技术子系统，提供更多知识密集型、高创新型出版产品，同时也间接促进和增强了出版管理子系统、文化子系统和经济子系统的发展。作为新质生产力供给的一部分，数字出版科技创新体系能够为建立系统完备的数字文明持续发力，以多元化、多模态、高品质的数智产品服务推动数字文明构建。

尽管《规划》对出版科技创新、数字出版科技创新体系作出了明确规定，实践中涌现了很多典型案例，但距离构建完善的出版科技创新体系还有诸多问题需要解决。

“点状突破”是数字出版科技创新的基础。目前，部分拥有高新技术的数字出版企业已率先实现出版科技应用突破，具备了“引进突破性技术、构建技术跨越动力、穿越‘死亡之谷’、路径转换式创新”的技术蛙跳经验，分别在出版大数据、增强现实出版、智能教育出版等领域形成了较为成熟的发展模式。

例如，商务印书馆的“涵芬”App汉字数据出版产品、清华大学出版社的国家重点研发计划课题“行业服务内容资源数据库系统建设与应用验证”已经取得了一定的科技创新成效。然而，仅依靠“点状突破”无法实现数字出版科技创新体系的整体完善，行业普及推广、整体推进的布局仍有待加强，数字出版产业链全域、全链条创新和提质亟待推进，从而构建“从点到体”的数字出版科技创新体系。

对出版业技术子系统及其赋能机理的学习不及时、应用不全面，导致出版业创新动能不足、驱动机制不健全、数字化转型效益不明显等局面的出现。出版业主要增长的要素贡献还在于资本、劳动力和内容等，数据、技术等新要素的贡献度占比很小，依托新要素所产生的产值十分有限，当前国有数字出版产值基本上在百亿元左右，不足传统出版产值的十分之一。同时，旧有的要素驱动、投资驱动仍然是主流动力机制，而创新驱动发展尚未真正在出版业实质性落地，新旧动能转换接续机制尚未形成，出版业发展不平衡、不充分的卡点瓶颈问题仍然存在。

出版业高质量发展目标的实现离不开创新型出版企业的建设与发展。作为创新主体的出版企业，如何增强创新的主观能动性，是出版业高质量发展所面临的基本问题之一。

在技术创新方面，传统出版企业在数字化转型、数字出版企业在日常工作过程中，常受限于第三方出版工具或平台，出版企业自主技术创新尚处于弱势地位，未真正发挥内容创新的固有优势。目前，仅仅是头部数字出版企业在出版关键共性技术研发、自主技术研制方面有战略布局并有实施路径，技术合作、技术外包等仍是技术路线的主流选择。

在创新战略方面，出版企业创新要素聚集度低，聚焦创新的战略意识薄弱，鲜有形成包含创新战略、创新任务、创新路径以及创新保障在内的创新型出版市场主体战略。基于传统发展思路的路径依赖式思维仍然是战略制定和实施的内在遵循。

为充分彰显出版企业创新主体的地位，提升数据、技术等新要素的贡献率，聚集整合创新要素，实现出版科技创新的“点-线-面-体”体系，可以从以下三个方面着力。

为解决出版业科技创新“点状突破到行业普及推广”的问题，需要加大出版业关键共性技术和标准的研发力度，推广出版科技创新的新做法、新模式。

技术创新和组织变革带来的全要素生产率提高，是构建数字出版科技创新体系、推动出版业高质量发展的内在要求和动力基础。技术要素是数字出版科技创新体系的固有要素和不可或缺要素，是出版数据得以建设、应用和治理的内在逻辑；数字出版技术被涵括到数字出版的调节活动中，是数字出版市场调节范畴体系的基本范畴之一。数字出版科技创新体系的完善，可从以下四个方面推进出版技术的研发和应用。

（1）研发出版业基础性制约性关键技术。

面向文化科技与现代服务业生态集聚的新趋势、服务消费升级的新需求以及现代文化服务消费场景的特征，结合出版业发展的数字化、数据化、智能化和生态化发展的新趋势，系统布局出版业基础性制约性关键技术研发，推动数字出版、出版融合等现代服务业场景的技术创新与应用，能够支撑现代文化服务业健康可持续发展，培育数字经济发展新动能，提升国家文化软实力。

主要的基础性制约性关键技术包括但不限于：全媒体引领与出版融合创新服务技术、多模态信息内容关联计算理论与方法、数字文化资产权属管理及透明服务网络关键技术、面向元宇宙出版的三维数字交互引擎关键技术等。这些关键技术一方面构成出版业高质量发展的基础性技术，影响着出版业作为现代文化服务业的发展基础和版权保护基础；另一方面构成制约性关键技术，制约着作为文化产业的出版业的发展速度、质量、效益、规模与前景。

（2）探索出版业前沿技术研究和应用。

出版业前沿技术是指基于信息技术革命成果，影响和制约着最先进、最尖端的出版业态的技术。出版业前沿技术包括内生型技术和外引型技术两种基本类型，前者是指出版主体基于第一线出版活动需要自主研发的数字出版技术，如智能编校排技术、协同编纂技术、传统出版与数字出版一体化ERP技术等；后者是指出版主体从信息技术领域引进的、被内化吸收为出版技术子系统的数字技术，如近年来出现的区块链、大数据、生成式人工智能等前沿技术。

（3）大力推广出版业成熟技术的应用。

《关于推动出版深度融合发展的实施意见》提出促进（出版深度融合发展）成熟技术应用推广，但是并没有对“成熟技术”的外延或类别作出界定。成熟技术本身是一个动态发展的概念，出版前沿技术一经出版业接纳并形成新业态、新模式以后，可快速复制、迭代并大规模反复应用，即走向成熟技术领域。目前，出版业成熟技术大致可包括电子书、数字图书馆、专题数据库、知识库、知识服务等技术，以及虚拟现实出版、增强现实出版等融合出版技术。随着出版业关键共性技术的研发和应用，出版业将不断增强数字出版科技创新共同体意识，把成熟的出版科技创新应用模式、创新范式进行总结、复制和推广，促进出版业提质增效，推动出版科技应用模式持续优化创新。例如，出版实践中应用较广的纸数融合出版模式、纸电数深度融合出版模式、二维码赋能知识服务模式、二维码赋能出版物确权模式、“数据赋能模式、增强现实赋能出版模式、虚拟现实赋能出版模式”等。

（4）出版科技与标准深度融合，科技标准联动高质量发展新局面。

上述基础性制约性技术、前沿技术和成熟技术经验的总结和推广，离不开标准化的加持和赋能。近年来，出版业发布和实施了一系列出版科技标准，如《新闻出版知识服务》系列国家标准7项、《出版物AR出版技术应用规范》《出版物虚拟现实（VR）技术应用要求》等行业标准，起到了助推出版数字化发展、加速出版深度融合发展的预期效果。

与此同时，数字出版科技创新体系的完善，必须高度重视出版技术研发和出版标准研制协同工作，并推动出版科技与标准深度融合，共同助力出版行业工作的稳步开展。要完善出版科技创新标准规范体系建设，加强数字出版标准治理的广度和力度，就要引导出版行业内技术基础坚实、新业务新产品聚集的企业、平台和科研组织进一步加大科研投入，多维度、多层次开展出版业科技新标准的研发和应用，为推进企业效益提升、行业高质量发展提供有力支撑。

为解决数据要素贡献率不高、新旧动能接续转换的问题，需要确立数据的关键生产要素、核心新要素地位，着力提升出版科技创新要素聚集度。

科技创新要素的集聚一体化发展是推动数字出版科技创新体系的重要途径。数据、技术等科技创新要素要实现集聚化发展，方可推动出版业高质量发展目标的实现。完善数字出版科技创新体系，要坚持实施出版业数字化战略，确立数据作为出版业新生产要素的战略地位，强化数据意识和数据理念，以数据为关键要素，以数据赋能为主线，加快出版数据建设步伐，发挥要素驱动的功能，遵循“数据采集、清洗、加工、建模”^[9]等基本流程，对内容数据、用户数据、交互数据等数据要素进行充分配置，推动以图书为基本单位的“种册件”商业模式转变为以数据为基本单位的“篇章节”商业模式，从而实现出版业发展的质量变革、效率变革和动力变革。出版主管部门应及时适应出版发展的数据化、智能化趋势，考虑敏捷治理框架的应用，增强数据思维和意识，提升基于数据的决策能力，建立健全适应出版数据化发展的现代化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

数字出版科技创新体系的知识要素具有两方面含义。一方面，数字出版、出版本身就是知识生产和传播的行业，以出版传播哲学、社会科学、自然科学领域的知识为使命和初心；另一方面，数字出版科技创新体系的建构，要汇聚先进科技的知识要素，形成“数字技术赋能出版”^[10]的新兴交叉领域知识体系，为推动数字出版科技创新、促进出版业高质量发展提供知识基础。

数字出版科技创新体系的完善，离不开高端复合型人才的支持和保障。高层次、复合型、全媒体出版人才队伍，是数字出版科技创新体系的主体力量，是建立健全数字出版科技创新体系的人力要素和智力要素。数字出版科技创新人才需聚焦数字出版科技创新重大问题、重大工程攻关，调度各种创新财力、物力和智力资源要素，具备较高数字素养与技能，突出创新创造能力。

在创新技术愈发复杂的背景下，政产学研用多方出版创新主体研发合作成为必然趋势，将数字出版科技创新体系打造成为创新要素高度集聚、高效流通的枢纽。除上述数据、知识和人才等关键要素，数字出版科技创新体系的建构，还与出版技术息息相关。

为解决“主办企业创新主体地位、出版创新体系路径”的问题，需要坚持出版单位创新主体的战略定位，应用“国家创新体系”“协同创新”“新型举国体制”等创新理论和方法，健全和完善出版科技协同创新体系。

在创新驱动发展的机制下，出版企业宜选择合理的技术创新路径，遵循突破性技术资源识别、技术跨越动力体系形成以及技术依赖式、路径转换式创新的基本路径。与此同时，在多方主体的协同努力下，出版科技创新体系逐步构建“企业主体、市场导向、项目带动、政产学研用”协同创新的数字出版科技创新体系，继而推动出版业转变发展方式、转换增长动力。

（1）关于创新战略与企业主体。

企业的主体地位体现在制定以创新为目标的战略规划，奉行以创新为动力的发展机制，以先进科技作为出版企业发展的战略支撑，以科技创新带动出版内容创新、产品创新、服务创新、业态创新、模式创新和消费创新，形成出版业高质量发展的全面创新体系。数字出版科技创新要遵循容错机制，这在出版实践中显得尤为重要。要倡导长期主义行为，尊重发展规律和创新规律。

（2）关于科研先行与高校定位。

数字出版科技创新体系的建立与完善离不开高等院校的科研工作与理论研究，唯有将创新理论成果、出版技术研究、出版科技创新机理与创新实践紧密结合，在实践基础上总结经验，在创新理论指导下开展实践并检验理论，方可实现数字出版科技创新的产学研协同，形成数字出版科技创新系统。上海理工大学、武汉大学、中国图书进出口（集团）公司三家联合开展“文化产品产权价值评估与确权标识应用技术研究”国家重点研发计划项目，强化出版产品价值评估与确权标识关键共性技术研究，就是产学研一体化协同创新的典型案例。

（3）关于市场导向与科技企业。

数字出版科技创新体系的构建，旨在推动出版数字化转型升级，促进出版深度融合发展，引领出版业高质量发展。而是否起到了相应的推动、促进和引领作用，其检验标准在于市场。由此，基于数字出版科技创新而产生的适销对路的、富含科技含量的出版产品与服务，实现社会效益和经济效益，则是数字出版科技创新体系适应和促进发展的重要标志。科技企业在数字出版科技创新体系中的角色和定位体现在：提供大数据、区块链、人工智能等先进科技；探索数字科技在出版业的适配性与耦合度；推动文化科技融合的出版新产品、新业态、新模式与新场景的涌现，以最终协助出版企业数字出版产品走向市场、适应市场和赢得市场。

（4）关于项目带动与政府引导。

建立数字出版科技创新体系，须充分发挥主管部门的引导作用，把有效市场和有为政府相结合，设立国家重点研发计划项目、国家社科基金重大项目、自然科学资金重点项目、文化产业发展基金等项目，充分发挥文化产业重大项目带动战略，为出版企业科技创新提供引导资金和政策支持。尤其是出版领域的基础性、制约性关键技术研发，须用好科技创新“举国体制”，从国家层次、政府层面、行业层面加以解决。如基于生成式人工智能的出版专业大模型建设，其投入的成本是巨大的，而建成以后则关涉整个出版业发展，建议国家重点研发计划“文化科技与现代服务业”重点专项将其列入指南并给予支持。

新质生产力从劳动者——编辑数智素养、劳动资料——出版新型生产工具、劳动对象——数据、技术三个方面穿越了传统生产力，是对马克思主义生产力理论的发展和创新。^[11]壮大数字出版产业，深入推进出版科技创新体系的建立健全，推动出版业的高质量发展，摆脱了传统生产力的发展路径，用新技术改造提升传统产业，呼应了新质生产力的创新需求，也是加快发展新质生产力的有力举措。

当前，企业主体、市场导向、项目带动、产学研用协同创新的数字出版科技创新体系尚有许多议题需要进一步探讨，如科技创新与内容创新、产品创新、服务创新、模式创新、场景创新究竟是什么关系，科技创新在出版业高质量发展的创新动力机制中处于何种地位和角色，出版企业如何发挥创新主体地位，等等。这些议题尚需学界、业界不断思考和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