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库，一般指专门从事战略与政策咨询的研究机构或“思想工厂”[1]，国内外研究者将智库主要功能概括为理论创新、资政建言、舆论引导、社会服务、公共外交等五个方面。[2]新中国成立后，党和政府在社会重大政策制定和制度建设领域一直高度重视并鼓励发挥研究机构、高校及社会团体资政建言、科学建议的独特作用。党的十八大以来，习近平总书记就建设中国特色新型智库、建立健全决策咨询制度作出了一系列重要指示。《关于加强中国特色新型智库建设的意见》《关于深入推进国家高端智库建设试点工作的意见》先后出台，国家政策层面的积极引导和支持，使我国智库建设进入新的发展阶段。从综合性智库到各类专业智库不断完善，从宏观战略咨询层面到行业政策优化服务，从以科研高校机构为主体到社会企事业团体纷纷参与，智库建设类型不断丰富、功能不断增强、形态逐步完善，集中呈现出新时代各界智库以政产学研用全链条服务国家经济社会高质量发展的良好局面。
出版业作为满足人民群众美好精神生活生产需要的主力军，同样也是中国特色新型智库建设的重要力量。出版行业智库以中国新闻出版研究院为代表一直在积极推进服务国家文化建设、倡导全民阅读、促进行业创新发展等领域发挥重要的资政建言作用。2018年，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印发《关于加快新闻出版行业智库建设的指导意见》，要求“构建布局科学、结构合理、规模适度、定位清晰的行业特色新型智库体系”。2021年，国家新闻出版署印发《出版业“十四五”时期发展规划》，明确提出“推进出版高端智库建设”，并要求在打造出版高端智库的同时加强出版智库后备力量建设。2022年，国家新闻出版署启动组织实施出版智库高质量建设计划，经过两批遴选已有27家机构入选。入选的出版智库从建设主体看大致有“出版专业研究机构”“出版企业（含网络出版企业）内设研究部门”“出版领域社会研究机构”“高校相关院系”等四大类，他们具有不同的研究特色和优势，为出版业高质量发展注入新兴动力。
高校作为科学研究和人才培养的主阵地，一直是我国智库建设的主体力量和重要类别。高校出版企业，即大学出版社，既依托高校，也是出版企业，积极推进出版智库建设，不仅可以发挥高校科研资源优势，而且具备大学出版企业独特的出版优势和特色。在此背景下，探讨和研究大学出版企业智库建设的时代价值和创新路径，分析其未来前景，对中国特色新型智库建设更具现实意义。
1 大学出版企业开展智库建设的时代价值
随着国内外出版环境的变化和新兴技术对人们传统学习及阅读方式的改变，出版业态面临着越来越复杂的挑战，行业对于优化和完善政策制度等的要求日益迫切，出版智库的需求和作用价值也就日益凸显。当前中国特色新型出版智库体系建设雏形初具，智库主体日益多元、成果日渐丰富、转化效果也日益明显。大学出版企业参与高质量智库建设是中国特色新型出版智库体系日益深化、细化和科学化的时代要求和发展必然，具有重要的时代价值。
1.1 大学出版企业智库建设是中国特色新型智库产学研结合的新探索
《关于加强中国特色新型智库建设的意见》明确了智库建设“定位明晰、特色鲜明、规模适度、布局合理”的总体目标，强调“中国特色”这一显著特征。出版直接关乎意识形态，出版企业肩负体现社会效益的艰巨重任，“要牢牢把握正确导向，在坚守主业基础上推动经营多元化，努力实现社会效益和经济效益双丰收”。[3]尤其是在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建设进程中，我国社会经济已经步入高质量发展阶段，这是前所未有的事业，发展过程中没有可以借鉴的现成经验，只能在实践中探索。出版行业同样面临着很多新问题、新难题、新挑战，解决问题与难题，应对新挑战需要客观深入的调研和科学理性的决策，这些都离不开专业智库的支持和服务。推进出版强国建设，既需要党和政府对出版宏观政策的完善优化，也需要激发不同出版机构的发展活力，积极进行创新探索和大胆实验。
大学出版企业依托母体大学创设，既是大学开展教学科研和人才培养的服务机构，又是独立的出版企业法人机构，受国家出版行政管理部门的指导和管理。相比社会一般出版企业，大学出版企业具有产学研紧密结合的鲜明特征，兼具教育和出版双重属性，同时也是国有文化企业的重要代表，因此大学出版企业开展出版智库建设，可以发挥研究、教学与产业高度结合的优势，集学术智库、专业智库以及企业智库于一体，针对当下出版业面临的普遍性难题，依托高校科研资源优势，结合出版产业具体实践，发挥国有企业担当使命，为行业发展难题提供优化或解决方案。同时，大学出版是我国出版业的重要组成力量，其运行机制和发展模式的特殊性，可以为进一步完善和丰富我国特色新型智库的经验和理论，提供更多创新探索和价值贡献。
1.2 大学出版企业智库建设可发挥资政建言的独特价值
资政建言是中国特色新型智库的首要功能，同样也是出版智库的主要任务。出版业按照从业主体、机构类型、产品形态和读者对象，可以分为若干不同的类别。出版智库除了针对出版行业普遍问题和一般规律进行调研并提出建议外，还需要针对不同类别的出版业务开展针对性的调查研究并提出方案建议。大学出版企业以教材出版和学术出版为主要任务，在教材出版和学术出版领域积累了丰厚经验、培育了专业团队、构建了完整的价值链和服务体系。因此大学出版企业围绕教材出版和学术出版优势资源推进出版智库的高质量发展，就具备了资政建言的独特价值。
首先，以大学出版企业智库建设来推进教材发展是落实国家事权战略的体现。教材的编写、出版和使用关系到教育培养什么人、教育为谁服务的根本性问题。多年来大学出版企业在基础教育课程改革、职业教育振兴行动、学前教育全面普及、高等教育“双一流”建设等历次教育改革创新中都积极参与[4]，尤其近年来国家积极推进教育强国建设、教育领域综合改革、全民终身学习的现代化教育体系的构建，大学出版企业都发挥了重要作用。这些关系到教材建设和人才培养的重大命题和创新性改革，大学出版企业可以通过高质量智库建设行动给予总结经验、提出建议，积极推进教材建设是国家事权战略的贯彻落实。
其次，大学出版企业智库建设是推进中国学术出版，服务中国学术高质量发展的重要支撑。大学出版以学术出版为志业，学术出版关涉中国特色哲学社会科学三大体系构建，并服务国家科技自立自强。党和国家在高等教育领域推进的“新文科”“新工科”“新农科”“新医科”等学科交叉和学科融合等创新性改革，都需要有基础性、引领性和前沿性的学术研究来支撑，学术出版是这些成果的重要表现和载体。大学出版企业可以借助高质量智库建设的契机，以学术出版推动国家科技创新与社会发展。
最后，大学出版企业智库也是主题出版的助推器。大学出版企业是开展主题出版的重要机构，充分发挥学术出版和教育出版的专长，依托大学丰富的资源优势，围绕习近平总书记系列重要讲话、马克思主义理论研究和建设、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体系、中华优秀传统文化传承与发展等领域[5]，为读者提供丰富优质的主题出版读物，形成鲜明的特色，这些都是出版智库建设依托的优质资源和独特经验，具有重要的研究价值。
1.3 大学出版企业智库建设是履行时代使命的必然要求
智库建设是伴随着改革开放需求而兴起的，出版业智库建设也可以从早期国家有组织开展出版科研工作视为起点，中国出版科学研究所的成立体现了党和国家从战略层面更加重视出版业智库作用。党的十八届三中全会明确提出“中国特色新型智库”的概念，我国智库建设从数量式增长进入内涵式提质阶段，逐步形成定位明晰、规模适度、布局合理的中国特色新型智库体系。
伴随着中国特色新型智库体系建设，我国出版业智库组织化、体系化发展近年来也取得明显进展。目前已有27家机构入选国家新闻出版署组织的出版智库高质量建设名单，进一步提高了出版智库的研究实力和社会影响。我国出版智库建设主体更加多元、类型更加多样、结构更加清晰的框架日趋健全。从智库主体看，有科研单位、有高校院系、有企业机构；从研究领域看，有侧重国家政策制度、有侧重数字出版转型、有侧重市场调研、有侧重国际出版交流；从机构性质看，有研究型智库、有应用型智库、有资源型智库等；从智库功能看，有服务国家宏观层面、有服务行业中观层面、有服务企业微观层面……但目前以大学出版企业为主体建设并形成研究特色的智库并不多，研究力量稍显薄弱，研究优势还没有得到充分体现。
大学出版企业开展智库建设，有三方面明显的优势：第一，大学出版企业依托高校，但又不同于高校相关院系单纯的理论研究，可以发挥和利用高校理论研究的专家、数据、团队、实验室等资源优势，同时作为出版企业，可以紧密结合实践，发挥从实践中来、到实践中去的优势；第二，大学出版企业具备独立的市场主体资质，不同于高校其他专业科研机构和院系所，在研究经费和研究自主性上，更加具有灵活性、针对性和实践性，针对“症结”问题具有更强的研究动力；第三，大学出版企业占我国图书出版机构总量规模近五分之一，是出版业重要组成部分，作为国有文化企业，受教育和出版行政部门双重管理，形成了独特的管理制度和运行机制。
1.4 大学出版企业智库建设可推进科研引领行业高质量转型
当前出版行业变革日新月异，新技术应用方兴未艾，传统出版面临着政策制度、载体形式、分销渠道、读者分流等多样化的挑战，出版业高质量发展必须依靠行业创新才能实现。行业创新要依靠制度化、有组织、高质量的科研引领。一些大学出版企业依托母体大学，积极开展科研工作，建设高水平的人才队伍，形成浓厚的科研氛围、扎实的研究基础，发挥科研引领业务高质量发展，取得了显著的社会效益和经济效益。但还有很多大学出版企业仍然沿袭传统的出版思路和方式，明显不能适应行业转型与发展。借助当前高质量智库建设，大学出版企业可以发挥依托大学的先天优势，积极倡导科研立社、科研兴社的企业氛围，特别是综合实力发展强、专业特色鲜明、依托知名母体大学的大学出版企业参与智库建设，更有利于发挥示范和样本作用，带动大学出版业整体高质量发展。
首先，大学出版企业智库建设要倡导以科研解决实际问题作为研究起点。我国大学出版企业均依托中央部委或者地方综合实力较强的高校设立，员工文化程度高、专业性强，部分干部员工还是从学校教学科研岗位转岗到出版企业，具备开展科研工作良好的基础。企业引导员工结合实践业务开展研究，既可以解决企业发展实际存在的问题，又可以将研究成果转化为政策建议，提交政府相关决策部门。
其次，大学出版企业要把人才培养作为出版智库建设的日常抓手。大学出版企业可以借助智库建设机会，吸引行业人才到高校以各种方式开展学习交流，有针对性地培养行业急需人才，也可以与高校相关院系联合开展学历和非学历教育结合的人才培养模式。大学出版企业通过多样化的方式，充分发挥链接政产学研用等不同环节的人才需求，并通过整合优化人才培养模式和路径，为出版智库建设、出版行业高质量发展提供人才资源库。此外，不同的大学出版企业建设智库要结合母体大学的学术特长和资源优势，链接母体大学相关院系，实现跨学科、交叉性的资源对接和研究创新，服务出版行业，推动行业整体发展。例如笔者所在的北京师范大学，目前设有出版科学研究院、教材研究院、数字出版研究院，还有教育部设立的5个教材研究基地、2家国家新闻出版署出版实验室及新闻传播学院等众多的关联科研机构和研究团队，北京师范大学出版集团积极整合上述资源，开展教材出版专题创新性研究，就教材建设和出版发挥独到的智库作用。
2 大学出版企业智库建设的创新路径
2.1 锚定目标定位，坚持四个结合，贯通政产学研用
明确发展定位是建设好大学出版企业智库的关键。大学出版社是国有文化企业组成部分，是企业智库的代表。《关于加强中国特色新型智库建设的意见》提出支持国有及国有控股企业兴办政产学研用紧密结合的新型智库。大学出版立足企业，贯通政产学研用，从发展目标和定位上具备了建设新型智库的基础优势，因此大学出版企业智库建设过程中要紧紧围绕“四个结合”，即结合国家发展战略方向，结合行业发展趋势，结合高校优势资源，结合企业自身发展特色，实现上下贯通，这是智库建设的逻辑起点，也是路径创新的优势。
具体来看，大学出版企业智库聚焦自身业务，各有不同的出版细分领域，可以围绕专业出版确定智库科研方向，结合具体业务精细化分析，以自下而上的方式总结归纳，可分类分级推进智库成果的转化。凡属于微观实践运行的经验和问题，可提供解决的样本案例；凡属于大学与大学出版企业管理和服务关系范畴，可总结为企业与母体大学治理结构的制度；凡属于上级出版管理部门或教育管理部门解决的范畴，可为行业管理体系优化提出合理建议。大学出版企业参与智库建设，是落实和践行贯通政产学研用新型智库的实验区，可以利用其特殊的地位和属性为出版业高质量发展发挥出独特的价值。可见，大学出版的特殊性可为我国出版业解决一般性普遍问题提供样本思路，出版业高质量发展的普遍规律和经验反过来又可指导大学出版新时代的创新发展，这是大学出版开展智库建设坚持四个结合的价值所在。
2.2 夯实研究团队，首席专家领衔，打造智库型出版企业
创新机制是推进大学出版企业智库建设工作取得实效的重要举措。大学出版企业依托的母体大学，大部分为中央部委直属的重点大学，大部分为国家“211工程”“985工程”和“双一流”学科重点建设的大学，有的是综合性大学，有的是专业特色型大学，具备丰富的专家资源和雄厚的科研优势；这些大学出版企业大多位居经济、文化和教育发达的一线城市和省会城市。这些优势是大学出版企业能够在短时间迅速发展的资源基础和学术支持，是社会一般出版社所无法复制和借鉴的核心竞争力，同样也是大学出版企业开展智库建设高起点的资源平台。
大学出版企业智库建设要根据自身特色和专长，确定重点研究方向，这些方向既要与出版企业长期形成的品牌特色关联，也要根据母体大学研究优势和学科动态、发展趋势作出预判性的谋划。大学出版企业在选择智库研究方向时，要结合自身资源特色和母体大学学术优势，以主营业务为抓手、以国家战略需求为对标，形成重点研究方向，根据研究方向组建研究团队。研究团队的组建要依托母体大学专家资源，形成以我为主、内外结合、开放灵活的创新机制。研究团队最好以2～3名首席专家为核心人物领衔布局，形成老中青的梯队架构。首席专家可以是母体大学的学者教授，也可以是大学出版企业资深编辑，团队成员要积极吸收不同学术背景的人员参加，实现学科和专业交叉，便于发挥各自研究优势，创新研究机制和研究方法。智库还要从机制上保障研究人员的工作待遇和激励机制、退出机制，保证智库研究团队的活力和稳定。大学出版企业的领导班子最好能够参与智库建设并和分管业务结合起来，将智库工作与业务一体化推进，相互转化、相互促进，将大学出版企业建设成为智库型的出版企业。
2.3 创新评价机制，聚焦实践业务，从个案经验到普遍方案
当下我国经济社会已经步入高质量发展阶段，高质量发展是出版业社会效益和经济效益全面协调的推进，尤其要以社会效益优先为原则，出版行业整体高质量发展离不开所有出版企业个体高质量的发展。新型出版智库通过理论研究和资政献言，推动政策优化，从而提升出版业服务人民群众美好精神生活的需求。因此不同类型的出版智库产出成果和评价机制应该有所侧重。
智库成果表现和评价机制同样是影响大学出版企业智库建设的关键指标。组织机制、团队结构、成果形式、决策影响力以及社会影响力等因素是一般智库系统性评价的主要因素，对提升智库建设质量具有重要参考价值和导向作用。这些评价指标体系体现了全流程和全方位对智库质量的关注，如内部评价涉及战略规划（战略定位、发展潜力、考核激励）、组织管理（组织架构、人才队伍、财务管理、技术支撑），外部评价涉及成果产出（政策成果、学术研究、人才培养）、声誉影响（学术交流、社会声誉、政府评价、实际效用）。[6]但普遍性的评价体系容易造成企业智库过多关注宏观问题和社会指标，无法为企业现实挑战提供解决方案，长期就会造成企业智库投入无法保证、机制流于形式、成果难以高效转化，不能从源头上形成出版企业智库持续健康发展。出版企业智库发展的立足点是企业，离开企业具体实践业务进行成果转化和效果评价将导致无本之木、无源之水。出版企业智库的建设及评价应优先以聚焦实践业务为抓手、以案例研究为重点、以解决问题为导向、以推动企业创新为目标。大学出版企业智库的成果和评价也应该紧紧围绕企业转型升级和业务创新发展为指标，通过归纳总结个案经验打造新型评价体系，为其高质量发展提供有效性和针对性的判断依据。也就是说，大学出版企业成果的评价机制不能套搬和照抄一般智库的指标，需要结合大学出版的具体实践来进行优化设计，最后实现从大学企业个体经验到大学出版行业规律再到出版业的普遍方案。
2.4 完善制度设计，促进智库保障，激活企业发展内生力量
非营利性和公益性是智库的基本属性，从国内外智库建设实际情况看，知名智库主体大多数是高等院校、科研单位或独立的研究机构。智库运行的保障一般是财政拨款、社会捐助或者项目委托。因此企业建设智库，从运行逻辑上与非营利和公益性的属性并不匹配，因为企业发展的逻辑和运行的指标主要还是通过企业利润贡献来服务社会，科研和公益性并不是企业的本质追求。同时，党和国家近年来对国有企业规范化经营要求愈来愈严格，大学出版企业还受到高校校办产业规范化制度的制约。因此大学出版企业开展战略性智库建设，还需要嵌入大学出版企业的业务链条，依循国家企业规章制度、高校产业规范要求及企业自身的决策流程，在机构设置、人员配置、经费保障、业务融合、指标考评等一系列问题上进行制度设计，进行人、财、物的匹配，才能保障智库持续健康、稳定发展。
首先，高素质的人才队伍是出版企业持续健康发展的保障，也是建设高质量出版企业智库的核心力量。[7]大学出版企业建设智库应该结合自身业务优势确定研究重点，业务骨干就是智库项目的核心成员，同时项目也要吸收外围、学校和企业外部的专家和研究人员参与，这就需要在人才聘用和薪酬待遇上进行制度化的保障设计。其次，智库建设是一项长期工程，不能简单视为上级临时任务或者短期项目，而应将它纳入企业战略发展规划，成立干练高效的专职团队，进行整体统筹协调，落实日常研究和调研工作，组织落实项目顺利推进，积极开展成果转化宣传，这就需要从组织架构上进行调整优化。此外，智库建设对大学出版企业是新生事物，需要从业务链条进行嵌入式设计。过去尽管一些大学出版企业设立有自己的研究机构，比如研究院、研究中心、战略部门等，承担过上级委派或者主动研究开展的智库工作，为行业主管部门提供了很多高质量的智库成果，但如果要发挥智库成果真正落地转化为服务企业、服务行业、服务国家效能，还需要结合实际情况进行精心设计，让智库专职团队成为出版企业日常业务的有机组成部门，将智库建设和出版业务实现高度融合，如此才能真正发挥智库作用，使之成为推动企业创新发展的内生力量。
3 大学出版企业智库发展的未来展望
3.1 大学出版企业智库建设有助于丰富完善中国特色新型智库决策咨询体系
推进大学出版企业高水平、特色型的智库建设是对中国科学决策咨询体系的完善和丰富。众所周知，出版发展以实践业务为主要表现形式，紧密关涉政产学研用各大环节，因此一般出版企业较难能实现自下而上的一对多资政建言功能，而大学出版企业智库立足企业，专注于出版，贯通产学研，地位独特、优势明显，可以充分发挥科学决策咨询“神经末梢”的重要功能，准确科学、丰富及时成为行业信息的收集点、探测器，成为特色新型智库中的有机组成部分，进一步丰富和完善党和政府的科学决策咨询体系。
3.2 大学出版企业智库建设有助于培育研究型、专业型、智库型的出版企业
建设大学出版企业智库能推动出版企业实现新升级、提升新层次。大学出版企业在供给侧改革背景下也面临产业产品升级、结构转型、管理复杂等高质量发展的问题。大学出版企业智库建设以出版业务为抓手夯实出版科研，以出版科研为方式支撑出版业务，通过科研方式破解企业发展难题，并将企业个案的样本经验得以解剖分析，总结升华为智库建议和成果报告，服务大学出版企业和整个行业的创新发展。
当然，不同的大学出版企业依托的母体大学不同，其发展历史和资源也各不相同，需要根据自身特色确定发展路径和具体目标，但大学出版企业不同于社会出版企业的优势在于其大学的主办特性。因此，发挥学术科研优势、立足自身特色是每一所大学出版企业的“核心竞争力”，而智库又可以成为大学出版企业进一步强化其研究性和专业性的重要依托。因此大学出版企业智库建设，就要立足大学学术定位，专注特色学科，聚焦科研转化，统合政产学研用环节，通过智库平台建设，促进传统业务进行“化学变化”，推动传统大学出版企业转型，向研究型、专业型、智库型出版机构发展。前期由综合实力和研究能力较强的大学出版企业开展探索，积累成功经验和建设模式，引领更多的大学出版企业加入智库建设，逐步构建起新时代中国特色大学出版的新业态。
3.3 大学出版企业智库建设有助于深化出版国际交流与合作，增强国际话语权
中国特色新型智库是国家软实力的重要组成部分。智库能够充分体现国际竞争力，推动中华文化和当代中国价值观念走向世界，在对外交往中发挥着不可替代的作用。特别是当前世界处于百年未遇的大变局之中，意识形态领域的斗争日益复杂，世界文明互鉴交流，需要传播中国声音，需要构建中国话语体系，学术交流和学术探讨是实现沟通和交流的重要方式，因此迫切需要发挥中国特色新型智库的重要作用，以此推动和深化国际合作，增强国际影响力。
在国际交流舞台上，大学出版以其独特的学术底蕴和教育特色备受关注。特别是西方发达国家知名大学大多数都有与之匹配的大学出版社，并且这些大学出版社大多专注于学术出版和学术交流。我国大学出版在中国出版业高质量发展过程中，处于引领学术出版、推动知识体系创新的关键地位，可以借助智库建设的契机，充分发挥大学包容、开放、对话、交流的特性，助力构建中国特色、中国气派、中国风格的学科体系、学术体系和话语体系。完成这一艰巨的任务，就需要国家有关部门为大学出版企业在国际合作和交流过程中搭建平台、扫清障碍、提升影响，提出创新化的建设方案。而大学出版智库建设可以成为这一解决方案的优先选择，通过智库建设，增强大学出版企业的桥梁作用、服务角色、研究特色，充分发挥大学出版企业独特的优势，搭建起与国外大学出版机构之间互访交流的平台，促进和扩大出版业的国际交流与合作，助力我国由出版大国早日向出版强国迈进，服务文化强国建设。
4 结语
大学出版企业智库建设是一项系统性、整体性的工程，也是贯穿政产学研用出版各大环节的实践探索，其发展聚焦大学出版自身优势，锚定产业发展方向，既特色鲜明又根基扎实。立足真问题、解决真难题，以智库建设来贯通全环节，提出系统性解决方案，进而整体推进大学出版高质量发展。大学出版企业发展与智库建设融为一体、相行并进，积极探索大学出版发展知识服务的新模式。智库赋能大学出版社以研究型、专业型和智库型的典型特征，大学出版社也反哺支持智库建设，二者相得益彰，开拓出新的发展空间。这既是实现中国式大学出版现代化的内在要求，也是践行出版强国、服务文化强国的具体体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