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年4月，中共中央宣传部《关于推动出版深度融合发展的实施意见》强调指出，要“紧盯技术发展前沿，用好信息技术革命成果，强化大数据、云计算、人工智能、区块链等技术应用，创新驱动出版深度融合发展”。^[1]当前，人类已经进入AI技术广泛应用并不断推陈出新的大变革时代，以ChatGPT为代表的生成式AI在各领域的应用是AI的一次革命性突破，可以说，ChatGPT在技术上是弱AI走向强AI的重要节点。生成式AI给传媒和出版产业带来新的发展机遇，“数字出版”快速向“数智出版”转型，AI技术正在成为推动出版产业创新发展、融合发展和高质量发展的新抓手和强引擎。

开卷监测的全国图书零售数据显示，自2016年始，少儿图书一直占据全国图书市场最大的份额，比重接近30%，可以说童书出版是出版业中最具活力的板块之一。^[2]增强现实（AR）与虚拟现实（VR）技术为提升童书出版的互动性和参与需求提供了巨大的可能性发展空间，实现了新技术推动童书出版迈向智慧出版的初级跃迁。我国AR/VR类童书出版发轫于2013年，并在随后几年迎来了高速发展期，但是，从2018年至今，AR/VR类童书出版步入发展的滞缓期和瓶颈期。本文在探讨AR/VR类童书发展瓶颈问题的基础上，结合AI时代大数据、区块链、数字孪生、生成式AI等新技术的广泛和深入应用，基于价值链理论，探索AR/VR类童书的全面升级转变和重新激发其发展活力与内生动力的价值重构路径，并为我国AI类童书的发展提出建议。

2013年左右，我国的第一代AR/VR类童书问世，代表作是《孩子的科学》和《香蕉火箭科学图画书》等系列产品。2016年前后，中信出版社推出爆款AR/VR类童书《科学跑出来》，把这类童书出版推向高潮。较之于传统童书，AR/VR童书的技术性强、数字化程度高，因此也成了出版产业和高新技术产业交融的前沿阵地。然而，这类童书的出版并没有呈现出高歌猛进、市场规模直线上升的发展态势，而是逐步处于发展滞缓的瓶颈期，其在内容呈现、技术设计和营利模式等方面面临发展困境。

虽然AR/VR技术本身具有很高的创新性与吸引力，但目前的AR童书在内容创作过程中很难找到技术与创意之间的平衡点，创作者与开发者往往过于关注技术特效，将工具理性和价值理性本末倒置，使产品内容趋同，忽视了对童书内容广度和深度的拓展。目前，大部分AR/VR类童书产品的开发者仍然受限于传统童书的出版模式，难以超越已有的故事框架。一些出版企业和文化传媒公司热衷于应用AR技术开发恐龙星空类读物、游戏互动类读物、涂色绘本类读物和识物认字类读物，如同一个恐龙主题就有《科学走出来·探秘恐龙世界》《AR魔法恐龙乐园》《恐龙大世界》等多种产品。AR/VR类童书缺少主题内容创新，同质化问题严重，尚未形成核心的创新产品矩阵，较难满足儿童读者丰富变化、多维层次的阅读追求。^[3]

AR/VR类童书出版面临的首要挑战是技术限制导致的交互式和沉浸式体验存在困境。虽然AR/VR技术已经取得了长足的进步，但是其在童书领域的技术应用水平仍然相对有限。当前的AR/VR类童书主要是通过模拟影像、声音来创造虚拟环境，但由于缺少互动模块及更多的场景细节，呈现出来的效果不尽如人意，甚至一些技术较为粗糙的AR童书所呈现出来的效果与普通的二维动画无异。这在很大程度上限制了儿童与童书内容的有效互动，难以真正激发小读者们的参与感与创造力。

AR/VR类童书发展的另一大技术难题是硬件设备的限制。其一，由于AR/VR技术的发展较为迅速，设备的性能、功能与应用场景也在不断更新，开发者需要面对多种平台、多种设备的兼容性问题，这增加了技术开发的复杂性，也面临着平台适配与优化的挑战。其二，除了技术的先进性、效果的炫酷性之外，产品还要充分考虑到儿童受众群体的特殊性，需要高度重视设备的舒适度和安全系数，增加了该类童书产品研发和设计的难度。其三，AR开发的核心是Unity引擎和SDK包，国内公司大多难以完成SDK包原始开发，出版单位和技术公司一般选择在国外优质SDK包基础上进行二次开发，但这样在技术上会不断受制于国外公司，进一步降低了我国相关企业对技术平台的主控性。^[4]

从营利角度看，AR/VR类童书的研发成本及市场空间给这类童书的可持续发展带来了巨大挑战。从供给侧一端来看，其一，AR/VR技术正处于不断演进的阶段，新的技术与设备不断涌现，旧的技术与设备逐渐过时，这导致技术公司和出版单位需要持续投入资金及资源来跟进技术的发展，并进行内容的创新与优化，以保持产品的竞争力、吸引力和创造力。其二，AR/VR类童书的制作过程需要投入大量人力资源，从技术研发到内容创作、设计、测试，都需要一支专业的技术团队来完成，劳动力成本非常高。从需求侧一端来看，AR/VR类童书具有一定的创新性与互动性，但家庭、学校和公共图书馆等需求方，是否需要和能够购买大量同类童书出版物，以及如何持续将这类出版物纳入阅读与教育活动中仍不明朗，即能否形成AR/VR类童书的消费大市场仍然存在困境。因此，这类童书的研发和出版面临着成本过高和市场不确定导致的营利困境。

随着科技水平的不断提高，大数据、云计算、MR、区块链、数字孪生、ChatGPT等数智化前沿技术如雨后春笋般迅速发展和出现，令人应接不暇。大数据、云计算、5G等技术是AI的基础技术，这些技术的不断发展也为AI技术的不断成熟与创新提供了强有力的支持。在AI时代，我国AR/VR类童书出版正处于创新发展的前沿。前沿技术在童书出版领域的深入应用，能够催生新的出版业态和产业生态，推动数字出版内容与服务创新发展，推动童书出版迈入高质量发展的新阶段。^[5]

目前，打破我国AR/VR类出版困境的首要任务是增强AR/VR类的交互性和沉浸性，而MR、数字孪生和5G技术的综合应用所带来的虚实交融体验感是实现其目的的重要路径。

与AR和VR技术不同，MR（混合现实）技术可以在AR/VR的基础上将虚拟元素与真实世界进行融合，创造出更强的交互性和沉浸性体验。在童书出版中，MR可以将虚拟的角色、场景或物体叠加到真实书页上，让童书中的角色或场景栩栩如生地出现在现实环境中，使得阅读互动性更强，且变得更加有趣和引人入胜。数字孪生是指利用多种数字技术将物理实体仿真，在虚拟空间中完成映射，包括物理空间的实体产品、虚拟空间的虚拟产品、物理空间和虚拟空间之间的数据和信息交互接口三部分。^[6]在现阶段的童书出版过程中，数字孪生技术可以很好地实现3D可视化和实时模拟，既可以将童书中的场景、对象和角色以三维形式呈现出来，也可以创建虚拟的三维场景和环境，使读者借助传感器等设备进入童书中的故事世界。然而，无论是MR技术，还是数字孪生技术，都需要高速网络的支持才能够流畅运行，因此，5G技术对于童书出版的作用不言而喻。5G的高带宽和低延迟能为AR/VR/MR和数字孪生技术提供更强大的支持，只有综合应用MR、数字孪生和5G技术，才能更高效地实现虚实融合，进而塑造强交互性、强沉浸性的童书出版新模态。2023年6月15日，中图云创紧跟时代潮流，创新融合虚拟数字人等关键技术打造的新兴文化平台“图壤·阅读元宇宙”正式亮相于第二十九届北京国际图书博览会（BIBF），借助泛终端传播体系，多元展现了可交互的沉浸式阅读内容，是融合上述各类技术增强虚实交融体验感的全新尝试。未来，6G通信技术可更进一步实现由万物互联到万物智联的跃迁，成为连接真实物理世界与虚拟数字世界的纽带，为元宇宙万物链接及虚实融生提供高效稳定的技术保障，从而加速推进出版智慧化转型。^[7]

生成式AI技术是一种基于机器学习和自然语言处理的方法，旨在生成具有语义和逻辑连贯性的文本或其他类型的内容。有学者用“出版AI”的概念来界定出版领域的AI技术，认为它“是以知识为生产要素，以基于AI的知识挖掘为核心技术，带来新知识的自主形成和规模化使用，并实现AI技术在出版应用的系统工程”^[8]。

生成式AI技术作为革命性的技术，它推动着专业生成内容（professional generated content，PGC）走向人工智能生成内容（artificial intelligence generated content，AIGC）^[9]，既能成为创作者的内容创作助手，也能为儿童读者提供更加多元化、智能化的阅读体验。以ChatGPT为例，童书的创作者可以利用ChatGPT与模型进行对话，获取创作灵感、进行角色塑造和故事情节设计等方面的帮助；ChatGPT可以提供即时的反馈和建议，拓展创作思路，从而快速发现潜在的错误或改进的空间，提高文本的质量和流畅度。从儿童读者的角度看，依托ChatGPT，小读者可以与虚拟角色或机器人进行对话，提出问题、寻求建议，甚至与他们建立情感联系、参与故事情节的创作，充分体验互动式、参与式阅读。由于ChatGPT模型可以根据读者的选择和兴趣自动生成与之匹配的故事内容，因此当遇到不同的故事情节时，便可以根据读者的输入和互动实时生成故事情节和情境，创造出更加个性化和故事化的阅读体验。如果再辅助以语音合成技术，ChatGPT便可以实现角色语音模仿，将童书的文本转化为声音，并模拟人类的语调和语感，为读者提供更加生动和沉浸的阅读体验。从童书出版国际化的角度看，ChatGPT可以为跨语言读者提供支持。通过多语种翻译和对话功能，帮助读者克服语言障碍，打破由于语言带来的阅读壁垒，加快推动中国童书出版“走出去”和“引进来”，进一步推动童书出版的国际化、智能化发展进程。

区块链技术能够记录和验证交易，通过加密和共识算法保证数据具有安全性和不可篡改性，是一种去中心化的分布式保存数据的技术，其主要特点包括去中心化、透明性、可追溯性和不可篡改性。它可以应用到童书出版的全流程和各主体当中，从而促进童书出版的去中心化转型升级。

在童书创作过程中，区块链技术能够实现去中心化的合作创作模式。利用该技术可以构建去中介化的出版平台，连接作者、插画师、出版者及试读读者。各出版企业的项目编辑可以组织作者上传文字和插画作品，开展联合创作，随时修改创作方案，了解创作和编辑加工进度等，从而提高出版流程的透明度与效率。在反馈过程中，区块链可以记录每本童书的阅读记录，包括阅读者、阅读方式、阅读地点、阅读时长等信息，这些记录可以帮助作者和出版企业了解读者的兴趣和阅读行为，进行更加个性化的内容创作。区块链的不可篡改性与时间戳特性可以为童书版权保护提供有力的技术支持，实现版权的精准登记与实时追溯，有效应对传统版权保护中的难题。每本童书都可以拥有一个唯一的数字身份，保护其原创性，厘清版权归属。同时，基于区块链的众筹出版、IP授权等新型业务模式也将为童书出版行业带来了全新的发展机遇，拓宽盈利渠道，增强行业的竞争力。

云计算（cloud computing）是分布式计算的一种，通过采用高效和可扩展的架构能够在极短的时间内完成对数以万计数据的处理，从而具有强大的网络服务功能，随时向用户提供个性化服务。大数据是巨量数据，指的是大小超出常规的数据库工具获取、存储、管理和分析能力的数据集，通常具有数据体量巨大、处理速度快、数据类别大、数据具有真实性、价值密度低五个特征。^[10]

对于儿童读者而言，云计算技术可以支持建立云图书馆和阅读平台，为他们提供在线阅读的便利和多样性，儿童读者可以通过云平台获取童书的电子版，进行在线阅读，随时随地获取阅读资源；而通过大数据技术则可以帮助儿童读者更加快速、高效、准确地找到自己感兴趣的书籍和碎片化内容。对于出版单位和作者而言，云计算技术可以为其提供大规模的数据存储与管理能力，使得出版单位与作者可以将童书的内容、插图、音频及视频等资源存储在云端，从而完成各种出版资源的共享、备份与协作，加快童书的创作与出版过程；云计算技术允许多个作者、编辑及设计师通过云端平台进行协作与远程合作，他们可以同时对童书的内容进行编辑与修改，实时协同工作，提高效率及灵活性。大数据技术可以为创作者和出版者提供数据分析工具，从而更加精确地了解儿童读者的阅读行为、喜好及兴趣，进行个性化推荐以及市场营销策略的优化。

在AI时代，各类新兴技术的应用为童书出版快速向纵深方向融合发展带来新的机遇，AR/VR类童书出版所面临的三大瓶颈问题，也能够逐步迎刃而解。本研究认为，在这一时代背景下，基于价值链理论，AR/VR类童书出版还要从产品内容、技术和硬件设备、商业模式等三个方面发力并积极探寻如何通过整个链条的价值赋能突破困境，实现价值重构；要由数字出版全面迈向智慧出版，为元宇宙阅读打下基础，催生童书出版呈现全新模式与全新业态，大力推动我国童书出版实现数智化和高质量发展。

哈佛大学教授迈克尔·波特（1985）在《竞争优势》一书中首次提出价值链的概念，他认为价值链是指企业在设计、生产、销售、发送和辅助其产品流通中实现产品价值增值的一系列过程，是用于判定竞争优势和寻找竞争获胜方法的基本工具。在出版领域，价值链理论主要用于分析出版单位的价值创造与增值流程。在AI时代，数智技术广泛应用于出版业，使得出版价值链出现了不断延伸和协同发展的趋势。从AR/VR类童书出版企业的价值创造过程来看，数智技术在需求侧催生受众客户产生全新的需求，同时能够为出版企业全流程赋能，从而在产品输出侧提升出版产品和服务的质量。

基于价值链理论的分析，AR/VR类童书正在面临的三大瓶颈问题为：价值链前端——内容呈现缺少创新，陷入同质化发展困境；价值链中端——技术开发滞缓，产品交互性与沉浸式体验不足；价值链整个过程——这一过程贯穿价值链始终，对AR/VR类童书出版而言，从投资、技术创新、设备更新、产品服务及市场接纳等方面都存在问题，这些使得这类童书出版的营利模式畸形化，并造成市场空间具有局限性。

出版单位和相关技术公司并不能解决上述所有的问题，但是基于内部业务流程，可以推动AI等新技术在AR/VR类童书出版价值链中的渗透与应用，努力在每一个生产经营环节赋能，具体思路参见图1。

在人工智能时代，新技术赋能为突破AR/VR类童书产品内容和功能同质化困境提供了更大的可行性。

一方面，大数据、云计算、区块链、数字孪生、5G、ChatGPT等新技术赋能AR/VR类童书更加智能化，具有更加丰富的表现力、场景化和交互性，从而极大丰富了产品内容和形式。例如，可以把童话故事、动物故事、科普故事和校园故事等广受欢迎的内容研发成AR/VR类产品，类似元宇宙产品，突破恐龙、星空、游戏、涂色和识物认字类读物的原有AR/VR童书产品框架。人工智能时代的AR/VR类童书能够打破传统童书的线性思维与惯性思维，尝试新的故事表达方式以及非线性叙事结构，具有高度的交互性优势，能够帮助儿童读者通过故事情节中的谜题、问题和情节发展，激发自身的思考和解决问题的能力，实现深度参与和动态化阅读。

另一方面，人工智能技术可以很好地赋能AR/VR类童书的内容创新与个性化选题创作。例如，创作者可以根据儿童的兴趣、年龄与学习特点进行个性化的内容抓取及学习路径设置，通过数据分析和挖掘技术，精准获得儿童的阅读行为及反馈，再进行测算分析、得出可视化结果，从而更精准地为儿童提供定制化的推荐内容与学习建议，帮助儿童更好地进行阅读学习。儿童读者也可以利用ChatGPT，自主创作童话故事和当代儿童故事，通过机器为故事配图、配色、配音甚至制作动画和游戏等。

AI时代的数智出版依托全新的技术而生，新技术支撑着数智出版的转型升级和高质量发展，而数智出版在AI时代的发展需求又倒逼新技术的不断迭代更新，形成一个稳定且良性的双向互动。

一方面，从AR/VR类童书产品的功能角度看，研发者要充分利用AI时代的新技术，高度注重交互性与沉浸感的提升，创造全新的场景化融合体验。AR/VR类童书不能仅限于文字与图像的呈现，还必须结合音频、视频以及3D立体呈现等多元媒体形式和技术方案，创造更加丰富、多样、立体的阅读体验。如可以引入更先进的手势识别、声音识别、眼动追踪以及触觉、嗅觉多感官参与等技术，为儿童读者创造出更加真实的视听效果与空间感受。

另一方面，从AR/VR硬件设备的困境来看，我国相关科研机构和技术团队要持续加大对AI核心技术的研发投入，提高技术的稳定性和安全性，全力突破关键核心技术“卡脖子”问题，针对性地解决多种平台、多种设备的兼容性问题，为技术公司和出版企业解决并优化多种设备、多个平台之间的适配性问题。另外，要充分考虑到受众主体的特殊性，强化技术的安全性和柔性化设计，为儿童消费者制作专属硬件设备。

AI时代，在童书出版领域，出版社和技术公司应该在拓展渠道和提升市场规模方面大做文章。据《出版人》杂志发布“2023童书出版产业报告”显示，少儿出版机构初步完成全媒体布局，2023年220家少儿出版机构在微信公众号、抖音、小红书、视频号、快手、B站分别运营有193个、182个、144个、168个、107个和67个账号。^[2]对于AR/VR类童书的营销推广同样要进行基于互联网新技术和人工智能技术的创新探索。公众号和小程序营销、短视频平台营销和利用儿童智能机器人营销要成为常态。企业要善于抓住所有智能化要素进行营销推广，从线上到线下形成营销联动。例如，出版单位可以考虑与科技公司、硬件设备制造商等合作，通过捆绑销售或品牌合作来实现商业价值；还可以将AR/VR类童书产品纳入中小学教育资源体系，推动其在教育领域的广泛应用和长期推广。

AR/VR类童书的成功案例已经证明儿童读者喜爱和乐于接受这类读物。在AI时代，随着该类产品更加数智化和产品内容的不断拓展、产品数量和品类的不断丰富，童书数智产品市场将得到进一步扩大，出版单位和相关企业要抓住机遇，基于已经积累的童书客户大数据，可以借助数据挖掘技术等，抓取用户行为轨迹、购买记录、兴趣爱好等方面的信息，有效构筑精准用户画像，并以用户画像为基础进行用户分类，以便更好地对标儿童的个体需求，实现个性化、定向化推广和营销；要形成信息反馈通道，为进一步策划优秀选题，开发优秀AR/VR类人工智能童书提供支持；同时，要注重版权保护，保障内容创作者和技术研发团队及出版社合法权益。

价值链协同是指企业要整合内外部资源，打通价值链上的各个环节，通过建立协同效应提高其综合价值创造能力的过程。AI时代，随着AI技术在出版行业的不断加速布局，“数字出版”将全面转向“数智出版”，AR/VR类童书的价值创造并不局限于某一个出版单位内部，而是需要政府、出版单位、技术公司、内容创作者、平台运营商等形成联动，共同参与价值创造过程。成功的价值链协同，能够帮助AR/VR类童书出版发挥杠杆效应，成为推动童书出版产业转型升级的重要推手，为打造童书数智出版的新业态和新模式做出贡献。

其一，政府要进一步优化相关产业政策，采取行之有效的措施推动解决资金、人才、版权保护、行业标准等问题，为AR/VR类童书出版突破瓶颈并成功实现价值重构提供良好的产业环境和发展基础。在AI时代，AR/VR类出版领域将成为人工智能技术大力应用的实验场，也是出版对接元宇宙的端口，但是这一实验和先锋领域无疑需要投入大量资金，更需要拥有一支复合型人才队伍适应未来市场的需求。因此，发展这一出版领域，需要政府、出版单位等共同发力解决资金缺口、培育专业化人才。政府可以通过出台支持政策，提供项目支持、税收优惠以及知识产权保护等，鼓励推动AR/VR类出版产品的研发、制作与推广；政府也可以委托行业协会、高校出版研究院和智库等不断完善童书数智出版的行业标准与技术规范，建立有助于规范市场秩序、保障用户权益，促进业态健康发展的产业环境。

其二，出版单位及价值链上的各相关主体需要协同发展，勇于创新，要基于新技术赋能AR/VR类童书IP打造丰富多彩的跨界智能产品，为儿童打造智慧阅读生态圈。

一方面，AR/VR技术将与其他数字前沿技术进行更加紧密的整合，不但能够为儿童提供丰富多彩、更具交互性和参与性的阅读体验，打造高质量的富媒体数智出版物，更能够与其他艺术形式及创意产业进行广泛和深度融合，打造更富有创意、更具有想象力的跨界智能产品。例如，出版单位围绕AR/VR童书IP可以与动画、音乐、游戏、舞台剧、电影、电视、互联网、主题公园等产业领域合作，不但丰富AR/VR类童书的产品内容，也丰富该类产品的表现形式，极大拓展儿童的阅读空间。借助最新外部设备，AR/VR类童书很可能成为一个阅读门票或者登录窗口，帮助儿童足不出户，就能观影、观动漫、观剧、漫游主题公园等，还能选择互动伙伴，交互游玩、深度游玩、选择和参与故事创作，将AR/VR类童书的故事世界延伸到更广阔的娱乐领域，享受更全面、丰美的娱乐体验。

另一方面，随着技术的进步和市场需求的变化，AR/VR类童书出版的生态圈也将进一步完善，迎来更广阔的发展空间及更具创新性的商业模式。数字出版使出版产业呈现出很强的融合性特征，决定了其技术创新主体协同需要跨学科合作、多技术集成。^[11]在“数智出版”时代，出版者、技术提供商、内容创作者、教育机构、平台运营商等将形成紧密的合作关系，基于人工智能的算据、算法、算力的各种要素将作用于涵盖技术研发、内容创作、制作与推广、销售与分发、阅读与服务等各个环节，帮助各主体实现资源共享与优势互补，围绕合作项目实现内容、技术、平台和人才的融合共通，从而能够进一步降低运营成本，甚至在价值链各个环节都能形成新的市场，制造盈利空间，创新商业模式。出版单位及价值链上的各相关主体通过在线阅读和体验平台、内容分发与参与创作平台、社交互动和推广平台等为儿童读者提供全方位阅读服务和深度参与体验，形成开放式、多元化、智慧型儿童阅读生态圈。

AR/VR类童书出版一直是令人关注的热点领域，这类童书的发展所面临的三大瓶颈问题引人深思。而在AI时代，媒介融合、技术融合正成为推动出版产业创新发展的全新结构性力量，各类新技术正在持续为童书出版赋能，推动传统的“AR/VR弱AI类童书”向以AR/VR技术为基础、综合应用多项新技术，尤其是AI技术的“AR/VR强AI类童书”转变。可以预判，在“十四五”及未来发展阶段，我国童书出版的产品形式将更加丰富、产品内容更具有表现力，产品功能更加智能化，并能够让儿童读者实现深度体验和自主交流；新的产业生态圈为优化商业模式并实现这类产品的长期发展提供可能。因此，AR/ＶR类以技术为引领的AI类童书出版通过新技术赋能一旦突破瓶颈、破茧重生，实现价值重构，必然会迎来崭新的、广阔的、极其令人期许的发展前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