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数字时代的发展，人类社会正在经历一场以数字创新技术为核心的产业革命，智慧型理念应运而生，并迅速引发热议。^[1]互联网技术在全球的广泛应用及阅读受众的多元化，数字出版等新型出版业态进入高速发展时期，电子图书的出版发行规模快速增长。2021年我国数字出版产业规模突破1.2万亿元，行业顶层设计逐渐完善，融合出版效益愈发显著，产业治理保障体系进一步完善。《出版业“十四五”时期发展规划》提出，要着重围绕数字发展新业态、数字出版新企业等四个方面做好工作，壮大数字出版产业发展之路。^[2]强化数字出版企业创新主体地位，实现数字出版从内容供给、集成整合到运营服务等全链路赋能发展，既需要构建数字时代新型出版传播体系，也需要融入更多用户反馈，精准匹配技术和服务。而作为出版社发展信息链中的重要环节，以图书馆为代表的合作商拥有详尽的用户资源和行为路径，并且亟待从理论向智慧化实践迈进。传统企业发展以企业为中心，重视技术和业务，而在数字背景下，各机构更注重用户需求，开发多内容分发运营模式，实践新范式管理体系和融合生态理论。搭建以图书馆为代表的上下游合作商与出版社的一体化桥梁，促进出版业与相关合作商的融合共生，以多维借阅数据和读者用户行为数据打通出版市场供需信息壁垒，构建共生共赢的数字出版融合生态，可以为出版社提供决策依据，同时整合行业渠道，缩短产业链条，触达底层用户需求，形成跨产业要素传播。因此，本文通过回顾数字出版业态发展背景和发展契机，深刻阐述数字出版融合生态内涵，搭建生态运作平台和业务组织，并提出数字出版融合生态策略，为数字出版融合生态发展、知识服务事业创新提供参考。

出版是人类文化的重要记录与传播手段。1903年，我国著名翻译家严复第一次将英文“publish”翻译为“刊布”，随之揭开了出版的意义：使用印刷技术实现知识的标准生产与传播。^[3]而随着现代技术的发展，用户对知识的需求更加多元，知识的接受方式也更加丰富，仅靠传统出版业务不能完全满足用户需求。融合传统出版与数字技术的数字出版开启了人类知识生产与传播的新模式，新型数字化技术重塑了出版业态，实现多类型文本拼接，在学习生活各方面搭建知识传播网络。^[4]

自2006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第十一个五年规划纲要》首次提出“数字出版”以来^[5]，相关研究文章直线增长，直至2016年相关研究文章开始逐年减少。2020年起，研究者开始对“数字化转型”“出版融合”等展开研究，数字出版业态开启重塑之路。目前，数字技术赋能数字出版，5G、物联网、区块链等技术推动出版产业融合发展，形态多样的出版产品呱呱落地，有声书、在线教育、网络文学IP多元转化成为数字出版发展的实体化缩影；知识付费时代的到来，为满足知识消费者对精品知识服务的需求，“内容+服务”商业模式兴起；^[6]出版机构对出版流程进行了优化，以人工智能为代表的数字技术可以实时获取社会热点，依据用户在出版系统内的行为路径绘制用户画像，构建销售模型、预测范式，能够精准定位市场需求。^[7]数智时代背景下数字出版业态逐渐丰富，构建出版业融合发展生态，规范出版体系，有利于协调数字出版产业链各主体同步发展，推进数字出版持续升级。

2022年，党的二十大报告提出“推进文化自信自强，铸就社会主义文化新辉煌”的重大任务，并将该任务纳入全面推进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蓝图中，即全面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国家必须积极建设新时代社会主义文化强国。^[8]出版作为文化传播的重要方式，是社会主义文化建设的关键力量，担当着文化强国建设中文化生产力的重要角色。2023年，《数字中国建设整体布局规划》的推出进一步落实了数字中国全局化部署，明确提出“做强做优做大数字经济”和“建设绿色智慧的数字生态文明”，对构筑国家竞争新优势做出有力支撑，对提升数字文化服务建设赋予新动能。^[9]2023年10月，习近平文化思想首次问世，提出“深刻领会担负新的文化使命”等新思想，我们应自觉担负起文化新使命，促进我国深厚文化底蕴和丰富文化资源相匹配。习近平文化思想的提出开阔了出版视野，打通了出版高质量发展的经络。^[10]这些政策作为引导社会思潮的排头兵，为数字出版的发展提供了强大思想武器和科学行动指南。

数字技术加快了数字出版的进程，助力数字出版打破时空限制，加速信息可得性，提升知识可用性。在人工智能大行其道的当下，相关技术将助力提高出版知识服务各环节的效率，同时还能创造出新的出版知识服务模式，数字技术将感知用户的精细化需求，帮助出版商收集各类资源并集成处理，在此基础上出版商将根据用户需求和资源类别进行靶向推送，全面提升出版知识服务过程中的资源转化效率。^[11]当前AI技术在出版生产中已有现实应用，如借助GPT的AI编辑和AI审稿等。而增强现实（AR）、虚拟现实（VR）等技术的应用更是重塑了阅读形式，用技术引领出版业向数字智能化方向发展。^[12]但信息问题也随之而出，信息多样性和复杂性造成的信息污染，引发用户需求与实际信息输出的矛盾。因此，应合理看待技术的可利用性，完善配套技术，正确利用技术成果，避免相关伦理问题，助力出版业可持续发展。

在数字技术的推进下，出版企业集合多方数字资源和优质服务建设数字出版平台，如大型跨国出版集团爱思唯尔利用价值共创进行协同创新^[13]，建设平台服务生态。图书馆设置专业出版支持部门，与校内出版社合作，构建数字出版项目，如印第安纳大学伯明顿分校图书馆设立多内容数字出版服务，在图书馆内开展多渠道数字出版业务，如咨询引导和教育培训，尝试探索数字出版的更多可能。^[14]当前，围绕数字出版构建的标准体系更加健全，数字出版多样型人才发展机制更加完备，数字出版产业持续扩大。数字出版的发展是一项多元化系统工程，出版企业应构建数字出版的多维发展模式，开展以用户需求为核心的服务实践，区分用户需求，强化精品知识内容流动，打造基于知识服务、知识解决的数字出版体系。

生态位理论是研究生物种类关系、群落结构、群族进化和生物多样性等生态问题的核心理论^[15]，蕴含泛化与特化、共享与再生、优先与互惠、分离与共存等先进演化共生理论，常被学术界用来描述事物演化共生场景，勾勒跨学科要素间的协调性，探究系统组成个体的信息与能量转换情况。^[16]数字出版产业链成熟化发展迫在眉睫，通过对内容供给、集成整合、传播、运营、服务、安全风控等各方面的赋能，处于发展阶段的数字出版组织需要与外部供应商进行持续资源交换，实现成熟业态不断发展。自然界的生态链与之相似，生物种群既需要关注与生物间的关系，也要重视与周围环境的关系^[17]，如同生物种群需要在特定生态环境中与其他类群族共同成长，数字出版也是在特定数字生态环境下与不同数字出版主体共同发展^[18]，因而可以通过生态位理论研究数字出版产业业态。但不可否认的是，我国数字出版产业缺乏企业关联性、缺少中介代理组织、缺失公共服务机构，大多数数字出版主体仍独立发展，在数字化发展阶段缺乏连接意识，严重影响了数字出版一体化发展。^[19]可见，利用生态位理论探索出版业与不同数字出版主体间的发展契合点，与出版商、发行商、图书馆、馆配商等共同打造互动模式，形成纸电一体化管理与服务场景，展开结构化、拓展化和多样化的融合生态，才能进一步促进数字出版产业集中性发展。

数字出版融合生态整合行业资源，与数字平台、内容提供方、内容集成与分发方深度协作，能够缩短产业链条，从出版社、文化公司和个人创作者等更大范围赋能知识交互内容，生成开放服务平台，从有声书、音视频软件到专业期刊论文，按照多形态数字内容进行市场拓展，内容集成模式更普遍，形成数字阅读、融合出版、混合教材和知识服务等多样化数字出版业态形式，触达更多类型、更多数量的用户，满足个人和机构的使用需求，促成更广泛的传播和交易。

数字技术的发展进一步推动数字出版融合生态的变革，这意味着当我们讨论生态发展架构的时候仅关注技术与功能是远远不够的，更应关注融合生态下技术、环境和行为者结合共生的结果状态。^[20]而平台的飞速发展是出版业态最重要的生态趋势，平台整合了数字出版环境和多方行为者的相互作用，衍变为重要出版要素。数字平台为各出版主体提供技术支持，并且平台本身也是融合生态下的重要行为者，平台的价值和服务取向同样对出版业的发展带来影响。^[21]平台赋能出版融合发展，数字出版融合生态平台架构建设以出版社为基础，馆配商、图书馆和其他运营商为中间架构，发行推送平台为最终服务通道，将有效拓展出版社市场渠道，打通上下游资源整合链路，优化图书馆等合作商馆藏资源建设，深入推进纸电一体化阅读服务，为读者创造更大的阅读价值，优化知识服务体系和创新管理体系。

出版社建设全媒体数字资源管理平台，搭建内容分发运营体系，构建数字时代新型出版传播方式，有助于强化出版社创新主体地位。通过搭建数字资源管理平台，出版社可实现自主数字资源书目数据和全文数据的管理，支持按照中国国家版本馆的缴送标准，提交出版物书目数据和数字版样本，实现出版社纸、电资源管理的标准化与规范化。出版社可以运用区块链技术对数字资源进行全流程管理^[22]，对全范围数据进行溯源性追踪，在平台上实现对数字资源的自主管理、自主定价、自主授权，实时查看资源的销售情况、用户访问和使用情况等。

出版社数字资源管理平台设置数据管理、授权管理、订单管理、统计分析和系统管理五类下属模块。数据管理模块周期性更新书目元数据，并对多媒体资源进行汇总，结合平台发展需求，对书目数据、多媒体数据和用户信息数据进行分类，设定使用范围，避免信息模糊，使用互联网资源设置数据导入，优化数据导出模式，自然衔接上下游数据运行操作。授权管理模块保护出版社使用权益，将清单、价格、多介质管理、合同管理等分类型整合赋予出版社授权管理权益，出版社可根据发展趋势及时调整授权范围，避免不符信息流入平台。订单管理模块支持订单查询，并显示销售订单明细。出版社可以利用统计分析模块，了解销售情况、使用状态和授权模式进展，利用数字化分析技术获得用户行为路径，生成信息数据，同步再进行数据分类管理。从数据生成到分析优化离不开扎实的系统管理，系统管理模块主要通过后台设置，对用户、权限、存储、机构和授权单位进行集中管理，构建数字资源标准化建设和规范化管理模式。

图书馆既为数字出版和智慧服务提供出版内容，也是数字出版长期运行的服务对象。图书馆纸电采选平台连接出版社和图书馆，缩短产业链条，直接获取出版社数字资源管理平台中的资源数据，将新书、重点图书、排行榜等信息，立即推送给图书馆采访馆员，从根本上解决图书馆在采选图书过程中遇到的书目不全、书目时效性差、中间商信息过滤导致书目缺失的困境。图书馆采购平台主要分为电子书采购、纸质书采购和电子资源库采购三大类。为实现纸电一体化采购，平台整合纸质资源和电子资源数据信息，通过中央知识库，奠定纸电一体化采购技术条件，纸质资源的下单、电子资源的采购都可以直接在中央知识库中完成，还可以完成资源的订购、打包、发订操作。图书馆采购平台利用数据分析手段制定采选策略；根据读者电子阅读量，制定读者驱动采购服务（PDA/DDA）管理策略；对学科书籍采选从征订、订购、验收到最终激活制定全流程管理机制，构建智能采访模型；设置合理时间间隔，定期对图书馆馆藏进行查重和补采，促进馆藏结构迭代升级。图书馆采选平台丰富了数字出版网络体系，健全图书馆采选模式，确保智慧性图书馆业态升级。

连接出版社和图书馆的供应商主要为馆配商。馆配商是整合出版社资源、满足图书馆需求的加工商、代理商。图书馆和出版社间相互依靠，馆配商和出版社则在相互依赖的基础上添有戒备关系，图书馆、出版社和馆配商三方构成合作共赢模式。^[23]在数字出版融合生态下，馆配商建立资源管理平台，与图书馆、出版社形成数字连接，馆配商可优先获取最详细的出版社图书数据资源，及时上传征订目录，图书馆根据征订目录进行查重后采选下单，馆配商根据反馈情况处理订单。在数字出版融合生态下，供应商资源管理平台对书目数据进行规范化处理，进货、库存和销售等数据均可以在平台操作，缩短了馆配商端运行周期。供应商资源管理平台的核心业务是对图书馆反馈数据和出版社书目资源进行整合分析，在规范操作基础上，扩大管理服务规模，针对出版社特色资源和各图书馆建设目标，开展精准化云上运营模式、精细化采访模式，创新馆配建设。

政府、科研机构等组织机构同样也是出版社资源管理平台的服务对象和内容提供者，这些组织机构可直接对接出版社资源管理平台，由该平台根据组织架构进行业务分配，构建对口运营机制。

发行推送平台是数字出版融合生态下以用户为中心的核心业务平台。随着数字服务流程变化，读者的兴趣认同愈发偏向情感认知，数字传播格局呈现立体多元趋势，因此发行推送平台建立全场景业务模式，用户在任何地点、任何时间通过电子屏幕便可享受精选服务，如新书推荐、书目检索、书架管理和在线阅读等。同时，发行推送平台建立用户个性化阅读数据库，记录用户阅读路径，构建用户画像，并结合大模型预测用户喜好，定期进行精准推送。发行推送平台使用全媒体推送模式，互通纸本资源和数字资源，依托电子书、有声书、视频书等多元化呈现方式，对书目进行分类，利用大数据分析技术形成新书推荐、猜你喜欢等功能，提供读者驱动采购服务（PDA/DDA），同时提供大屏幕、H5、小程序移动阅读方式，尽享沉浸式阅读体验。读者在一站式多终端发行推送平台，便可满足多元化、碎片化和个性化的阅读需求。另外，该平台具备后台更新功能，根据用户体验和反馈，实时更新发行流程、发行内容和推送对象等。

数字时代来临，无论是图书馆还是出版社都不再仅拘泥于自身的数字资源，而以更包容的态度接受数字数据、联盟数据、网络数据及其他相关数据，做好数据管理并利用数据进行深层生态优化是全流程融合生态的核心。^[24]出版物数据中心服务平台（PDC平台）依托大数据、人工智能和云技术等技术，为多方用户提供出版物数据，进一步扩大出版物数据范围和服务广度。数字出版融合生态下联合运营的出版单位共同设立中央数据库，以现有平台为载体，享有共通资源，在不同平台下独立运营，按照用户所需提供丰富的元数据类型，如图书、期刊、音视频等，覆盖内容涉及传统自动化系统知识库ILS KB、发现系统知识库Discovery KB和电子资源管理知识库ERM KB；提供强大的专业词库，包含主题词库、刊名库、作者库等。中央数据库周期性更新书目元数据，定期更新全文、封面、摘要、链接解析等，提供源数据、读者行为数据、运行数据支撑馆务决策和学科建设。中央数据库全流程采用CNONIX元数据标准，生态体系下的各机构馆使用中央数据库进行联机编目，搭建机构馆为节点的共享网络，通过信息数据的上传和下载进行网络连线。同时，各机构馆对编目成果共建共享，减少因为编目环节而产生的重复劳动，建立编目管理规则进行机构馆规范行为控制，提高工作效率，保证书目质量。大数据时代，数字出版融合生态应尽可能消除数据信息“孤岛”，由出版社源头控制元数据质量，保证事实数据的权威性，形成完备可靠的数据管理体系，辅之技术支撑，扩展用户数据智能分析决策。

采选是图书馆推进资源建设的重要环节。书籍采选是一个决策过程，图书馆对书目信息的获取和利用，对图书馆馆藏建设具有重要优化作用。^[25]随着数字技术的飞速发展，云计算技术逐渐成熟，大数据分析技术给各行各业的资源共享提供了强大的技术基础^[26]，出版社与图书馆作为互相连接的知识场馆，借助数字数据分析减少中间信息屏障，可以实现书目信息的高效传递。

首先，智慧采选平台能够自动更新书目信息，同时对相关作者数据、内容介绍、目录数据等以快、准、全的操作模式进行数据协同一体化管理，定期更新数据信息并通过后台反馈结果。其次，开发智慧采选工具和个性化模型，依照各馆资源建设情况及时调整模型策略，确保自组织化智能服务上线。最后，优化采访流程，设置基于学科采购、基于资源零散采购和读者驱动采购三大采购模式，利用数据挖掘、聚类分析等技术，挖掘价值信息，结合经费预算和学科分类情况设定采购策略，得出采购指数信息。采购指数信息由一级指标和二级指标组成。一级指标主要分为出版社质量、作者水平、内容价值、评价信息和本馆偏好。五类一级指标再细分为二级指标，如出版社质量的二级指标对出版社水平进行区分，以确保图书馆选择合适的出版社；作者水平的二级指标由职称、奖项和H指数组成，对作者进行全维度区分；内容价值、评价信息和本馆偏好的二级指标均是对文本内容进行详细评价，各出版社可自行设定指标内容，对资源进行不同维度的评分。采购指数信息为图书馆采访馆员提供科学数据依据，为馆藏资源建设提供更加科学、准确、全面的分析与预测。

数字出版融合生态下构建数字时代新型出版传播体系，为图书馆、读者提供纸电一体化采选与阅读服务平台，能够强化出版企业创新主体地位，实现对内容供给、传播运营、安全风控等方面的赋能。用户通过常规检索、订阅等知识服务查找从出版社到图书馆的各类资源，用户在平台内的行为操作进一步转化为用户画像，图书馆和出版社根据用户画像进行数据分析，展开精准推送服务，用户也可通过平台进行反馈，形成信息流闭环。一体化采选与阅读服务平台不断开展以用户为中心的自适应修复流程，以更合理、更灵活的业务模式优化服务体系，提升服务体验。同时，用户也是数字出版融合生态下的协同创造者，用户从平台获取资源信息，再将实际需求点传递给平台各机构，推动生态系统可持续发展。出版社数字资源管理平台连接馆配商、图书馆和用户，图书馆与出版商、馆配商等进行深入整合，各馆能够实现业务对接，从而降低成本、提高效率，完善生态协同服务体系。

为提高数智时代下的数字出版服务效能，数字出版融合生态系统需要结合读者和各成员馆的需求，进一步优化发展策略。

基础设施和数字技术是维持新时代数字出版融合生态系统稳步运行的基础，技术的多元化水平更是决定平台能否数智化发展、业务组织能否有效融合的关键因素。构建稳定可持续的数字出版融合生态系统，需要建设自主可控的基础设施体系，包括以超算中心、智算中心、云计算数据中心和人工智能数据中心为代表的算力基础设施；以数字孪生和虚拟数字人为代表的虚拟应用设施；以VR、AR为代表的人机交互系统等。而基础设施体系的建设离不开核心技术的完善，出版工作者及相关专业技术人员要更多关注数字化核心技术的研发，及时提供关键出版服务，突破数字出版“卡脖子”技术。新技术的推进可以进一步挖掘用户需求，勾勒完整可靠的用户画像，完善用户的泛在化体验，提高数字出版业态智慧化发展水平。

数字出版融合生态下的出版机构数量决定了底层资源数据的来源是否广泛、类别是否全面，因而围绕数字出版融合生态需要规划和建立成员馆联盟，能够扩大资源来源范围，满足更多用户的需求。在数字出版融合生态发展阶段，出版社、图书馆、馆配商等核心机构需要制定完备的协议以规范数据传递行为，充分发挥成员馆资源优势，通过成员馆联盟进一步扩大信息传递范围。在数字出版融合生态成熟阶段，成员馆共建共享数据库，利用生态优势，吸纳不同类别成员馆以扩大生态规模，增强成员馆联盟的综合服务能力。同时，成员馆联盟需要利用数字分析技术对集成数据进行准确分析，通过去中心化拓宽联盟内涵，实现全面智能化管理，促进成员馆联盟智慧化发展。成员馆联盟的壮大离不开人才的支撑，出版业既需要对现有人才进行培养，也需要引进新型人才：一方面，可以从计算机专业人才中选拔技术型人才；另一方面，可以从出版专业人才中选拔管理型人才。

数字出版融合生态涉及多方机构组织，框架组件复杂，因此完备的资源安全机制至关重要。在服务器方面，机房的安全等级采用T4级别，云服务平台应通过国家等级认定，数据库中用户密码应通过高强度的哈希带盐处理，并对数据库中的用户敏感信息进行加密存储。在软件层方面，核心数据进行高等级加密处理，对恶意访问进行智能拦截，防止数据损坏或瘫痪。为保证生态圈在多资源活动下的高质量发展，生态健康评价指标的设计尤为重要。生态健康评价指标涵盖对生态系统内技术环境有序运行的监测，对各操作平台持续发展的成果统计，对各成员馆进入生态圈前后的智慧发展对比，对用户需求反馈的及时提取总结，对后台运行风险的监控管理等，根据这些分类指标建立健康评价数据库，分析综合成绩结果及时调整生态运行方向。

在数字化发展浪潮下，出版社、图书馆和馆配商等相关合作商互相影响，既需要从出版业的视角助力合作商智慧化转型，也需要以合作商的信息资源促进出版社精准决策^[27]，出版社与合作商需要共同探索知识服务优化方式和创新结构。以数字出版连接合作商共建数字出版融合生态，缩短产业链条，集成多元化资源的同时，把资源配置到更具价值的信息传播活动中，为用户提供精准服务，再结合用户反馈和产业发展方向调整战略目标，实现数字出版融合生态系统可持续演化。

2023年6月2日，习近平总书记在文化传承发展座谈会上强调，在新的起点上继续推动文化繁荣、建设文化强国、建设中华民族现代文明。^[28]以出版社和图书馆为代表的知识场馆理应汇入中华文化传播的历史浪潮，助力中国文化软实力的提升，促进以用户为核心、以数据为连接、以精准服务为目标的数字出版融合生态可持续发展，成为全球知识服务事业创新发展的东方之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