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力图谱是一种用于呈现职业能力发展进程与结构关系的可视化图形，它借助数字技术描述职业能力的内涵要素、相关资源及载体等，在挖掘、分析、构建、绘制和展示各层级职业能力及其相互关系方面具有重要作用。^[1]当前，能力图谱已成为人工智能时代推动职业教育数字化转型的关键技术，也是驱动职业教育数字教材建设的核心工具之一。随着数字技术的迭代，图谱的表现形式日益丰富，能力图谱正是在概念图谱、知识图谱和认知图谱等系列图谱基础上逐步演进形成。然而，目前学术界对能力图谱的内涵尚未形成统一共识。现有研究主要呈现出三种理解倾向。一是动态能力结构观，将能力图谱视为以核心专业为基础、向关联领域辐射的能力网络，强调跨领域能力之间的动态关联。^[2]二是教育诊断工具观，认为能力图谱通过采集学习过程数据构建个体多维能力模型，精准解析学习者的认知风格与成长轨迹，实现个性化培养路径的动态优化。^[3]三是产教协同标准观，主张能力图谱由校企共同参与定义，整合岗位能力需求与人工智能素养，形成可实时更新的数字化培养标准，推动技能型人才培养从技能传授向职业素养转型。^[4]综合既有观点，本研究将能力图谱理解为基于产教融合的动态结构化模型，它以职业综合能力为核心，辐射多领域职业素养，并通过数字技术精准描绘个体职业能力的演进路径。因此，能力图谱可被视为一种技术工具，数字技术则作为推动职业教育数字教材开发与建设的关键策略，旨在提升教材内容的可视化程度与架构科学性，为职业院校学生拓展多元学习路径，增强其学习有效性。尽管人文社科领域已积累能力图谱在诸如跨境政策合规 ^[5]、具身式人才培养 ^[6]等方面的研究基础，但能力图谱在职业教育数字教材建设中的应用仍显不足。能力图谱既作为连接职业能力与教学实践的关键性中介，又从理论层面为职业教育数字教材的结构化、个性化和动态化建设提供了核心的学理依据与框架支撑。基于上述分析，本研究聚焦于能力图谱驱动职业教育数字教材建设的动力机制与实践梗阻，并尝试提出有针对性的实施路径。

能力图谱作为一种系统化描绘职业能力要素及其结构关系的技术工具，正逐渐成为推动职业教育数字教材建设的核心驱动力。能力图谱驱动职业教育数字教材建设的动力是多元且具有层次性的，既源于国家层面“自上而下”的政策引导与制度安排，也得益于持续演进的数字技术赋能所提供的实践探索，还来自职业教育系统内部数字化转型的内在需求。因此，从制度动力、实践动力与技术动力三个维度，系统剖析能力图谱驱动职业教育数字教材建设的动力机制。

职业教育数字教材建设是推动职业教育数字化转型的重要基础。近年来，国家相继出台多项政策文件，为职业教育数字教材建设与发展明确了具体方向。2020年，《教育部关于加强高职高专教育人才培养工作的意见》出台，提出“要切实做好高职高专教育教材的建设规划，加强文字教材、实物教材、电子网络教材的建设和出版发行工作”。2010年，教育部印发《中等职业教育改革创新行动计划（2010—2012年）》，提出“各级教育行政部门、中等职业学校实现教材多种介质的立体化融合”。2018年，教育部出台《教育课程教材改革与质量标准工作专项资金管理办法》，要求“开展数字教材等新形态教材的研发、试点和推广等”。2025年，教育部发布《教育部办公厅关于组织开展第二批“十四五”职业教育国家规划教材遴选工作的通知》，鼓励申报“体现职业教育特色、符合学生学习规律，充分融入数智技术、资源丰富的数字教材”。同年，教育部等九部门印发《教育部等九部门关于加快推进教育数字化的意见》，提出“各级教育行政部门、各级各类学校制定数字教材建设和管理指导意见，分领域分专业研发一批示范性精品数字教材，支持地方、学校和企业开发数字教材”。这一系列政策清晰地指明了数字技术与职业教育教材建设的融合路径。为此，将能力图谱等新兴技术融入职业教育数字教材建设，不仅有助于实现教材内容的特色化表达与可视化呈现，还可以支持职业院校学生个性化与专门化学习路径定制，促进跨专业教学资源整合，从而推动职业教育数字教材高质量发展。在制度推动下，职业教育教学内容的数字化转型全面推进，而数字教材作为教学内容数字化的关键载体，成为度量转型结果的重要指标。在此过程中，系列政策为能力图谱这一新技术的有机融入与深度应用提供了坚实的制度保障与持续动力。

技术变革与产业升级所引发的人才结构性短缺，将进一步加剧技能型人才供需的结构性矛盾，职业教育亟须通过数字化转型予以应对。在这一进程中，数字教材作为推动职业教育数字化转型的重要载体，发挥着不可替代的作用。数字教材的设计与开发理念不在于其数字化程度，而在于支撑知识理解与职业能力培养的实效性。^[7]在职业教育数字化转型进程中，将新一代数字技术创新应用于数字教材开发，能够有效拓展面向学生的个性化学习服务，赋能职业院校学生享受定制化教学，拓宽其理论知识与技术技能视野。^[8]校企双方打破组织边界，共同定义能力图谱、共建共享实时更新的数字教材资源，将推动人才培养从技能传授向智能素养培育转型。^[9]可见，职业教育数字化转型的主阵地不是教材数字化本身，而是职业岗位的数字化带来的教学内容的变化与转型，数字教材是职业教育实践场域职业能力形成后可视化的必然结果。而能力图谱的引入，不仅实现了职业教育领域理论知识与技术技能的可视化呈现，也通过职业岗位能力需求与数字教材基本要素的相互映射，增强了数字教材的实践交互性，助力学生适应职业发展。智能时代，这一交互过程体现为通过职业岗位需求、职业核心能力等组织结构重塑教学内容与知识体系，同时从目标定位、开发主体、内容选择等多个维度倒逼教材发生数字化变革。如表 1所示，职业教育的数字化本质是职业实践数字化的映射，不同职业的技术特征决定了其数字教材的基本要素与形态，能力图谱为数字教材与产业需求的动态匹配构筑桥梁，以核心能力要求为导向，有助于形成教材完整的知识和技能体系，服务于学生关键职业能力培养。

当前，新一轮科技革命和产业变革持续深化，颠覆性的数字技术不断涌现，催生出一系列新产品、新模式与新业态，不仅重塑传统产业结构，也为经济发展注入新动力。这一趋势推动职业教育教材从传统形态向数字教材转型，并为“知识—技能”体系的图谱化呈现与教材结构的科学化配置提供了技术基础。能力图谱融合多项新兴技术，构建集成化数字资源库，涵盖电子教材、互动学习模块、模拟实验及虚拟实训环境等要素，从技术工具层面为职业教育数字教材建设提供支撑。^[10]能力图谱借助对理论知识与技术技能节点间关系的精确描述与客观表达，构建“专业（群）—职业—能力/任务—能力单元”的能力谱系，明确职业院校学生专业能力的发展路径，进而提升职业教育数字教材的科学性、逻辑性与系统性。^[11]基于学习者特征模型、学习行为数据与认知诊断方法，能力图谱可实现知识体系与技能结构的系统建模，从内容组织、特征提取、结构设计及编写体例等多维度对教材进行表征与优化。此外，数字化教材的核心任务在于拓展纸质教材的边界，数字教材的升级是纸质教材内容的深度挖掘与数字平台的延伸。在德国，数字教材开发团队通过引入生成式人工智能、多模态数据分析等前沿技术，利用能力图谱为项目式教学提供资源链接、任务引导、虚拟案例等功能服务，推动实现职业教育数字教材从产业需求向能力映射、从项目生成到教学实施的数字教材框架构建。^[12]这样一种“优质教材+数字化平台”的组合，能够引导学生主动建构知识与内化职业技能标准，培养其岗位知识迁移与复杂问题解决能力。在加快推进职业教育数字教材建设的过程中，基于深度融合的能力图谱有助于拓展数字教材的功能维度，全面提升其支持教学质量与服务能力的能力。

能力图谱在驱动职业教育数字教材建设的过程中，仍面临诸多的现实障碍与结构性矛盾，制约其应有功能的发挥。当前，能力图谱驱动职业教育数字教材建设虽具备显著的理论优势，却在实践应用层面遭遇多重梗阻，既体现在教学目标制定与内容整合等基础环节，也涉及项目研制与技术使用等核心环节，亟待系统梳理与深入剖析。

2025年，758项新版职业教育专业教学标准发布，标志着职业素养已跃升为职业教育培养学生全面发展的核心目标。当前，职业素养的内涵已超越传统职业能力的范畴，扩展至实践创新能力、系统思维能力和复杂问题解决能力等多维素养，以帮助学生有效应对未来工作世界中的复杂挑战。职业素养的培养主要依托“工学结合”模式，而职业教育数字教材作为传递理论知识和技术能力的重要载体，本应聚焦于职业素养的系统培育，推动教学目标由单一知识传授向综合思维训练与职业能力生成转型。然而，在能力图谱驱动的数字教材建设过程中，学界对能力图谱的认知尚不统一，缺乏稳定共识 ^[13]，加之职业教育数字教材的建设标准尚未系统完善，导致其教学目标界定含混，数字教材的潜在优势难以在职业教育实践中充分发挥。^[14]这一教学目标含混问题，不仅削弱了能力图谱与实际教学需求之间衔接的紧密度，也制约了数字教材在支撑学生职业素养发展方面的技术效能。同时，当前能力图谱的应用多侧重于知识的结构化组织，虽有助于对概念的理解与记忆，但在推动职业素养深层发展方面的技术潜力尚未得到充分挖掘。因此，在依托能力图谱推进职业教育数字教材建设的过程中，亟须进一步厘清教学目标，以实现从传统知识传授向综合职业素养培育的根本转变。

在职业教育数字教材中引入能力图谱，有助于推动知识系统化与技能结构化呈现，增强教材内容的可理解性与可接受度。然而，职业教育涵盖的专业门类众多，学生个体差异显著，构建分类科学、结构严谨的能力图谱仍面临较大挑战，是一项涉及多要素的系统性工程。^[13]无论是数字教材还是传统教材，其内容组织均依赖于一定的结构框架，而教材固有的内容边界在一定程度上限制了理论知识与技术技能的自由组合与有机融合。此外，配套教学资源呈现分散状态，进一步加大了教材内容的整合难度。^[15]因此，亟需对理论知识与技术技能进行系统重构，形成结构清晰、衔接紧密的知识与技能网络。^[16]作为传统教材的数字化转型形态，职业教育数字教材应秉持跨界融通的发展理念，推动线上与线下、理论学习与实践训练、课堂教学与实习实训的深度融合，从而全面提升学生的综合职业素养。然而，通用型能力图谱在适配某些特定专业教学时仍存在障碍，以部分加工制造类专业为例，其生产车间实训项目涉及的概念体系复杂、关系构建技术性强、信息来源多样，这些因素共同制约了能力图谱在数字教材中的实际应用范围与效能。同时，不少算法本身隐含主观设计与训练偏差，并在教材内容中有所体现，完整的学科知识在教学实施过程中被拆解为碎片化信息，影响学生构建系统化的知识结构，不利于其高阶思维能力的培养。这种技术应用的局限性，直接制约了职业教育领域理论内容与技术技能的横向融合与纵向衔接，导致师生在使用数字教材时，对复杂知识体系和高阶能力结构难以形成系统、深入的理解。

在构建人机协同育人体系以促进职业教育数智化技能培养的过程中，能力图谱作为整合理论知识与实践技能的重要工具 ^[17]，已在教育领域形成了包括专业领域能力图谱、课程资源能力图谱、教学资源能力图谱及实验能力图谱在内的多样化研究成果。其核心功能在于对复杂教育数据进行智能化解析与系统整合，以构建结构化的知识网络。^[18]然而，由于职业教育涵盖专业类型众多、教学结构复杂、数据来源异构性强，能力图谱在支撑数字教材建设的过程中，须充分考虑多源异构数据的特征提取与融合机制，以实现教学模块的有序组织 ^[19]。在知识网络的具体构建过程中，技术的生硬式应用往往忽视跨专业、跨模块内容的系统性融合，导致知识冗余、隐含信息过载等问题 ^[20]，进而引发教材模块的“信息茧房”现象 ^[21]。当学生处于此类信息环境中，海量前沿内容的持续更新与精准推送，反而干扰其对知识本质的关注，阻碍其深入理解不同教学模块中知识与技能之间的内在联系，难以形成系统化的能力结构。此外，知识单元之间关联性弱、结构异构甚至逻辑不一致等问题，进一步加剧了教学模块的碎片化与断裂化，最终制约教学成效。上述问题不仅限制了学生认知层次的深化与知识视野的拓展，也未能充分体现理论知识的系统化结构和技术技能的综合应用要求，同时降低了师生教学的互动质量，影响学习效率与学习动力的提升。

职业教育数字教材的核心功能在于利用技术手段支持学生有效学习。能力图谱能够构建“产业需求—能力映射—项目生成—教学实施—能力达成”的闭环映射关系，并在此过程中积累某一专业领域的海量知识。在集成大量知识的基础上，能力图谱还实现了知识节点与技术技能要点的系统化呈现与学习路径的进阶推演 ^[22]，从而有效缓解传统人工智能推荐算法常见的数据稀疏性与冷启动问题 ^[23]。然而，在应用能力图谱时，技术手段的过度介入会削弱师生之间的良性互动与情感链接，影响职业教育中“人”的要素的发挥。具体而言，能力图谱高度依赖数据驱动的算法机制，尽管有助于提升资源推荐的效率，却会因过度强调技术路径而忽视教学过程中教师的情感引导、学生的情绪反馈以及师生间即时的认知互动。这种“技术僵化”问题不仅限制了学生的认知主体性与课堂参与感 ^[24]，也使得数字教材所构建的学习环境趋于机械与疏离，难以形成有助于技能传承与素养培育的教学共同体。因此，在推进职业教育数字教材建设过程中，应重视技术应用与人文关怀的融合，在发挥能力图谱数据优势的同时，积极营造有利于师生互动与情感链接的教学场域，从而真正提升职业教育的育人实效。

为推动职业教育数字教材建设走向深入，多元主体必须突破现有实践梗阻，从锚定职业素养发展、构建职业教育知识体系、高效统整学习资源、强化师生教学互动等维度系统规划与协同创新，实践出更具适应性和引领性的职业教育数字教材建设路径。

职业素养培育是当前我国职业教育改革的核心目标之一。学生职业素养不仅涵盖对理论知识和技术技能的掌握，更包括思维能力、职业道德等多维素质的全面塑造。但在能力图谱驱动数字教材建设时，学界对能力图谱的认知尚不统一，且数字教材建设标准尚未系统完善，导致教学目标界定含混，制约了数字教材在职业素养培育中的效能。为此，亟需以能力图谱为依托，明确教学目标，推动数字教材从知识传授向综合职业素养培育转型。具体而言，能力图谱应从以下维度引导教材教学目标的清晰化设置。一是基于能力图谱共识，精准界定教学目标的多维内涵。数字教材的教学目标应严格对接能力图谱所涵盖的职业素养要素，确保教材内容不仅覆盖知识点与技能点，更强化综合思维与职业能力的形成。教育行政部门、出版机构与职业院校需协同合作，依据能力图谱对素养维度进行统一界定与细化，构建逻辑清晰、目标明确的学习路径，从而弥合认知分歧，提升教材内容与职业需求的契合度，为学生适应未来职场环境奠定基础。二是优化导航功能，支撑教学目标的层级化实现。能力图谱的层级结构与逻辑关联应为数字教材导航设计提供依据，出版机构需设计直观、清晰的导航界面，帮助学生快速定位知识内容，降低因目标含混导致的学习障碍。良好的导航结构不仅能提升学生学习效率，更能促进其系统把握知识体系的内在联系，深化对职业素养要素的理解与掌握，从而有序推进教学目标从理论向实践转化。^[25]三是强化互动设计，推动教学目标的实践化落地。教材编写团队应嵌入与能力图谱深度融合的互动元素，如情境任务、虚拟实验和即时反馈机制，以激发学生学习兴趣，提高学生参与度。通过互动设计，学生能够在探索中锻炼批判性思维、实践创新与问题解决能力，使教学目标的实现更具针对性和体验性，进而发挥数字教材在职业素养深层发展方面的技术潜力。

随着人工智能时代的来临，职业教育数字教材内容呈现出大规模、多元化和碎片化的特征。这些特征在丰富教学资源的同时，也带来了数字教材内容组织与管理方面的挑战。特别是面对不同专业类型与学生认知差异，通用型能力图谱难以适配专业教学实际，容易导致知识呈现的碎片化，影响学生系统知识结构的形成。为此，应依托动态化、专业化能力图谱，推动数字教材内容实现系统化整合与结构化组织。其一，构建层次清晰的知识与技能网络，弥合专业教学与通用型能力图谱之间的适配障碍。能力图谱应系统梳理各专业领域的核心概念、技术方法与能力要求，形成结构分明、衔接有序的知识体系。将碎片化资源重新组织为具有内在逻辑关联的内容模块，既兼顾专业教学的特殊性，又增强教材内容的整体性与可理解性，助力学生形成系统化的职业认知结构。其二，强化跨平台资源整合，提升内容一致性与教学适用性。能力图谱应作为底层逻辑框架，应打通不同教学平台之间的资源壁垒，依据知识的内在关联对理论内容与技术技能进行重组，实现跨平台资源的无缝衔接。这既有助于消除资源重复与割裂现象，也能够支持教学内容的动态更新与灵活扩展，为学生提供连贯、系统的学习路径。其三，推动跨主体知识融合，构建多方共建的内容体系。在能力图谱的支撑下，政府、职业院校、行业企业、教师等主体可共同参与教材内容的建设与优化，形成反映真实职业情境的知识网络。其四，推进跨专业能力融通，拓展学生的综合职业素养。能力图谱应立足专业特色，识别不同专业在知识结构和技能要求上的共通点与差异点，通过层级化设计与逻辑关联构建，实现专业壁垒的柔性突破。这既促进专业内部知识技能的深度融合，也加强专业之间的有机联系，最终形成开放化、贯通式、可演进的职业教育数字教材内容体系。

高效整合涵盖文本、图像、音视频等在内的多模态资源，有助于从结构化、系统化维度揭示理论知识与技术技能的内在关联，推动跨模块内容的深度融合。该策略旨在帮助学生突破因教学模块差异导致的认知断裂，实现对知识体系的整体把握与能力结构的系统塑造。具体实施路径包括以下三个方面。一是紧扣教学大纲与专业标准，实施模块化资源筛选。数字教材的多模态资源须严格对接教学大纲与职业能力标准，以系统性教学目标为依据，实施资源的模块化组织与筛选。教育行政部门应指导编写单位依托能力图谱进行学情诊断，结合学生认知阶段与职业情境，强化资源之间的内在衔接，避免知识冗余与信息过载，破除“信息茧房”对学习过程的干扰。二是依托能力图谱实现跨模块资源的逻辑整合。针对跨专业、跨模块资源的异构性与碎片化问题，能力图谱应发挥其结构化整合优势，借助实体对齐、关系抽取等技术实现多源数据的一致性融合，强化知识单元之间的语义关联。通过跨模态特征提取与融合机制，对文本、图像、音频等资源进行语义层面的深度链接，促进不同教学模块在内容与逻辑上的连贯统一，助力学生形成系统化能力图谱。三是推进“知识—技能”结构化呈现与交互设计，提升学生的综合认知效能。针对教学模块断裂化所导致的理解障碍，出版机构应立足真实职业情境与复杂问题场域，依据认知发展规律设计具有交互感知功能的具身式教材，通过可视化路径呈现知识点与技能点之间的逻辑关系，强化模块衔接与认知连续性。同时，引入虚拟仿真、互动任务等沉浸式学习工具，构建多维度、情境化的学习环境，增强学生对知识与技能的整体把握能力，有效促进综合职业能力的形成。

能力图谱通过深度集成推荐算法，能为学生量身定制契合其能力水平与学习需求的学习路径，并依托实时学习数据动态推送适配资源，支撑自适应学习机制的运行，从而构建高效的学习环境。在此基础上，数字教材系统应着力克服技术过度介入可能导致的师生互动弱化与情感联结缺失问题，实现技术赋能与人文关怀的有机统一。其一，建立融入教师引导的课程资源智能推荐机制，增强教学过程的交互性。在依托能力图谱进行个性化资源推送的同时，应设置教师干预节点，支持教师根据学生情绪反馈与认知状态对推荐内容进行调整与优化，从而在技术辅助中保留教师的情感引导与认知支持作用。其二，构建人机协同的学习路径推荐系统，提升学生的课堂参与感与主体性。系统生成的学习路径应保留教师修正与动态介入的空间，支持师生基于实际教学进程共同参与路径的设计与调适。通过将教师经验与学生反馈纳入路径生成逻辑，可有效避免技术路径的机械僵化，增强学习过程的灵活性与人际温度。其三，强化动态调整机制中的师生双向互动，构建良性教学共同体。能力图谱支持的学习系统应实时响应学生认知、情感与社会性发展等多维变化，并在内容与方式调整中融入师生协商与即时互动机制。此类设计既充分发挥技术的数据处理优势，又有助于营造开放、信任、协作的教学场域，从而在技能传授过程中同步实现情感联结与素养培育，切实提升职业教育的育人实效。

本研究立足人工智能时代与职业教育数字化转型的背景，聚焦能力图谱驱动数字教材建设的核心议题，系统剖析了其内在动力机制、实践梗阻与实施路径。研究发现，能力图谱通过系列政策引导、数字化转型助力、前沿科技赋能等多重动力，为职业教育数字教材科学化、系统化、结构化建设提供了理论依据与实践支持。但当前实践仍面临教学目标含混、内容整合难度大、教学模块差异性大、技术过度介入等多重实践梗阻，制约了能力图谱应用效果的充分发挥。针对上述问题，本研究从锚定职业素养发展、构建职业教育知识体系、高效统整学习资源、强化师生教学互动等维度，提出一套能力图谱驱动职业教育数字教材建设的系统化实施路径，具有一定的理论创新性与实践先导价值。当然，能力图谱导向下的数字教材绝非万能，本研究仍存在一定局限，如未充分覆盖不同专业大类的具体案例，对能力图谱在教材动态评估与反馈机制中的应用探讨亦显不足。未来研究可着眼于跨区域、多专业的实证比较，深化能力图谱与数字化教材的融合机制探索，让数字技术延伸教材的“生命”，同时也要关注人机协同下职业教育数字教材建设中的伦理框架与治理策略，以推动职业教育数字教材向适应性更强、包容性更高和科学性更明确的方向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