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11月，教育部发布了《第五轮学科评估工作方案》，深入贯彻中共中央、国务院《深化新时代教育评价改革总体方案》精神，以立德树人为根本任务，以破除“五唯”顽瘴痼疾为突破口，建立具有中国特色和世界水平的科学评价体系。^[1]与上一轮学科评估相比，第五轮学科评估指标体系突破了以往的学术评估范式，回归人才培养逻辑，聚焦标志性学术成果，重新审视科学研究的评价标准与价值导向。这对学科建设和学术成果的发表都具有深远的影响。

面对外部环境的发展变化，学术期刊需要积极做出适应时代需求的转型。目前学界对学术期刊的发展进行了深入的研究。在数字化转型方面，学者对媒体融合背景下的期刊转型^[2,3]、“互联网+大数据”背景下学术期刊的转型^[4]等做出了探讨，提出期刊转型的模式及策略；在“破五唯”及学科评估政策视角方面，学者对高影响力期刊的评价^[5]、学术成果评价^[6]等进行了研究，提出期刊评价的多维模式及成果评价的对策建议。虽然在期刊转型、“破五唯”政策视角等方面的研究成果颇丰，但通过梳理文献发现，鲜有作者提及第五轮学科评估指标的变化这一政策导向对学术期刊转型发展的影响。因此，本文从此微观视角切入，探讨第五轮学科评估指标的具体变化以及给学术期刊转型发展带来的机遇与挑战。

第五轮学科评估指标在前四轮学科评估的基础上进行了理念、路径等方面的创新，具体在人才培养、科学研究、学科贡献、学术声誉等方面发生了以下变化。

第五轮学科评估指标体系将人才培养提升至首位，突出思想政治教育特色与科研育人成效，落实“立德树人”根本任务，并将这一原则贯穿于评估的全过程。一方面，将思政教育指标放置于人才培养指标的首位，强调人才培养的德智体美全面发展，重视在校生和毕业生的终身教育质量。另一方面，在培养过程指标中，突出科研育人成效，将科研成果与人才培养相结合，系统评价科研成果对人才培养与学科建设的支撑作用。在前四轮的学科评估中，学术科研逻辑贯穿始终，成为学科评估中可量化的指标。然而，在工具主义价值的诱导下，追求学术GDP成为一种社会现象，学术科研逐渐被异化为“唯论文”“唯职称”“唯帽子”等，对学术界产生了严重危害。为纠正“五唯”不良学术风气，国家相关部门多次出台文件要求破除“唯论文数量”“唯影响因子”等不良倾向。第五轮学科评估以国家政策文件为导向，跳出以往评价中的唯学术逻辑，回归教育的本质逻辑——人才培养，聚焦育人方向和育人质量。这不仅有助于高校提升人才培养质量，而且也为学术科研成果的发表指明了方向。

《第五轮学科评估工作方案》设置多维评价指标体系，试图从根本上扭转学术评价的功利化倾向。首先，在评价科研水平方面，破除“唯论文”“唯奖项”等指标，淡化科研成果的收录数和引用率，建立“学术论文质量”“代表性学术著作”“专利转化”“新药研发”等多维度评价指标，聚焦标志性科研成果，并突出其在某领域的学术创新质量和对社会的贡献实效。其次，在评价科研成果方面，采用定性和定量相结合、主客观相结合的“融合评价”方法，专家对代表性成果进行定性评价，突出质量导向，对高质量的成果进行定量评价，突出高质量成果的数量。对于科研成果的发表，不再将SCI等指标作为直接判断依据，采用“中国期刊与国外期刊相结合”的方法，着力扭转“唯SCI”的极端局面。最后，在师资队伍方面，破除“唯职称”“唯帽子”等评价人才的指标，加强对师德师风建设成效的考察，引导教师回归教书育人的本质。

《第五轮学科评估工作方案》以“质量、成效、特色、贡献”为价值导向，制定动态多元的评估指标体系，突破以往重论文数量、重影响因子等量化指标评价方法，突出不同学科的属性与特色。一方面，在指标设置方面，根据不同学科的特性采用差异化的评价方法，因势利导。在一级学科指标体系的基础之上设置若干三级评价指标，突出学科发展的共性和特性，引导学科特色化、差异化发展，尤其鼓励具有学科特色的突破性、原创性成果。另一方面，在具体评价内容方面，突出学科的研究方向、优势和贡献。指标体系要求高校围绕不同学科方向填写“代表作”和“典型案例”，并强调所选取的“代表作”“典型案例”与相关学科的研究方向紧密相关，突出其对学科方向发展的支撑性，从而彰显本学科的特色和优势。这对凝练学科特色、鼓励特色学科的原创性研究，以及扭转不良评价导向具有重要的意义。除此之外，指标体系还重在突出多元学科建设对国家、社会发展的贡献实效。

《第五轮学科评估工作方案》在评估指标体系框架设置方面，将学科声誉指标细分为国内声誉调查和国际声誉调查，通过邀请境内、外专家开展学科声誉调查，评估学科建设的综合实力和品牌价值。国际较为著名的世界大学排名如泰晤士高等教育世界大学排名、QS世界大学排名等都将学科声誉或学术声誉列为评估指标之一，通过对全球活跃的资深学者进行意见调查得出国际声誉评价。国际声誉评价不仅反映了高校在科学研究、人才培养等方面的竞争力，而且也体现了高校的国际影响力和被认可度。高校的学科建设不仅需要在国内做出影响力，还需掌握国际学术话语权，这是提高国家科技硬实力和文化软实力的现实需求。

学科评估通过诊断学科发展过程中存在的问题，查找其结构性短板，实现“以评促建”“以评促升”，助力学科可持续性发展。学科建设与学术期刊的发展相辅相成，第五轮学科评估指标的变化，不仅对学科建设方向产生了重要影响，而且为学术期刊的转型发展带来了新的机遇与挑战。

芮海田、孙守增等学者从经济学的供需理论视角出发，认为学术期刊的需求类型可以分为制度性需求和学术性需求。制度性需求即非学术化需求，是以职称晋升、获取学位等为目的发表学术论文的刚性需求，长期以来占据主导地位。学术性需求即以学术兴趣为出发点、以纯学术交流和传播科研成果为目的发表学术论文的弹性需求，占据次要地位。^[7]在以往的评价体系中，学术论文被异化为职称评定、项目申报等目的的工具，部分学者为了职称晋升等被迫追求论文数量，对论文的非学术化的制度性需求大量激增，造成学术期刊的版面供不应求现象。部分学术期刊为牟取经济利益沦为“论文卖场”，通过出版“增刊”“会刊”、缩小字号等手段增加版面的供应，导致期刊质量下滑、内部结构紊乱。

在“破五唯”的政策引导下，《第五轮学科评估工作方案》在科研评价指标方面淡化了论文数量，将过去简单粗放的数量指标浓缩为代表性科研成果，并且强调科研成果的原创性和社会贡献性。这无疑从政策导向方面调整了学术期刊的需求结构，从根本上降低了学术论文的制度性需求，从侧面刺激了学术性需求的增长。学术期刊作为科研成果传播的重要载体，其本质功能是促进学术交流、推动学术发展。学术性需求的增长，能够促进高质量稿源的增长，使学术期刊回归本真的学术生态，学术需求和学术供给达成新的动态平衡，这不仅对提升学术论文质量具有积极的促进作用，也为期刊的高质量发展带来了新机遇。

《中国科技期刊发展蓝皮书（2020）》显示，2010—2019年，中国被美国《科学引文索引》（SCI）收录的204种期刊发表论文数量占全球SCI论文总数的1.72%，同期中国作者发表的SCI论文数占全球论文总数的比例为18.06%。10年间，中国作者共发表SCI论文2 755 218篇，其中223 080篇发表于SCI收录的中国科技期刊，仅占8.10%。与中国作者发文规模相比，中国科技期刊的发文量偏低。^[8]从以上数据可以看出，过去10年中国作者对全球SCI论文的贡献数量远比对中国SCI期刊的贡献数量多。中国作者热衷于发表SCI论文与国内的科研评价体系、人才评价体系等密切相关。作为科技文献索引系统的SCI被引入中国后，功能逐渐被异化为评价指标，很大程度上导致了我国大量优秀科研成果争相发表于国外期刊，本土期刊面临优质稿源匮乏的局面。盲目地追求SCI论文，不仅造成中国学术期刊刊载优质科研成果数量的下降，还导致高精尖科研成果、科研数据外流，甚至使得整个学术生态失衡，学术话语权受制于人，在某种程度上造成信息安全、战略安全隐患。^[9]

第五轮学科评估以“破五唯”为突破口，建立科学多元的评价体系指标，尤其在科研成果评定方面，打破“唯SCI”的桎梏，采用“中国期刊与国外期刊相结合”的方法评定科研成果。国家从政策层面引导破除“唯SCI”，落实习近平总书记“把论文写在祖国的大地上”的号召，从多元维度评价科研成果，将论文发表的焦点适度转移到国内期刊，重视中国期刊发表的论文成果的价值以及中国期刊在学科评价体系、人才评价体系中的地位，这在一定程度上促使投向国外的优质稿件回流^[10]，增加国内期刊优质论文数量。良好的政策环境不仅为中国学术期刊的发展保驾护航，而且也对学术期刊的布局定位、发展规划具有导向作用。

第五轮学科评估对科学研究提出了明确要求，突出代表性、标志性科研成果的学术创新力与科研育人成效。“破五唯”打破了原有的学术评价体系，重在考察代表性成果的质量、价值等，这将大幅度减少低质量的灌水论文、项目等，有利于纠正学术科研发表中的不良风气。值得注意的是，“破五唯”并不是全盘否定既有指标，而是将其“唯一性”弱化、淡化，破的是“仅唯”和“一刀切”的学术评价方法，即不能将论文数量、影响因子等量化指标作为唯一的评价依据，立的是“多维”，即设置多元评价科研成效的多维指标，除可测量的量化指标外，还应包含科研成果本身的原创价值以及对本学科建设的贡献、对人才培养的支撑、对推动社会发展的贡献程度等定性指标。

“破五唯”之后的科研成果评价标准无疑对学术期刊的发展也提出了新的挑战和要求。如何依据国家政策导向重新界定高水平科研成果，以及如何突出科研成果的创新能力及育人成效等将成为学术期刊转型发展面临的新问题。一直以来，学术论文的质量和价值主要以影响因子等量化指标体现，如今其评价标准发生了变化，需要考虑多重因素，尤其是社会价值、学科贡献等质化指标。在新的发展环境下，学术期刊还要将学术论文成果与国家重大战略需求和重大现实问题对接起来，担负起引领科学研究创新的学理责任，有效地传播好高质量的科研成果，有步骤地培养学术意见领袖，促进学科发展、实现科研育人。

目前我国学术期刊无论是在数量上还是在国际影响上，都与国际期刊相差甚远。仅从科技期刊数量上来看，2019年度美国和英国分别出版SCI期刊3 052种和2 001种，共占2019年度JCR中9 370种科技期刊的53.93%。相比之下，中国同期SCI收录期刊只有241种，仅占SCI期刊总数的2.57%。^[8]相对于集团化、组织化的国际期刊而言，我国学术期刊虽然迈入了国际化的道路，但在体制上仍然处于“散、小、弱”的粗放式经营状态，且学科分布不均衡，人文社科类期刊的国际化发展程度从数量、质量、规模等方面都无法与科技类期刊相媲美。部分期刊仅停留于语言的国际化，内部未进行资源的整合与二次分配，国际化发展后劲不足，缺乏与中国综合实力和国际地位相匹配的国际学术话语权。

第五轮学科评估对学科的国际声誉提出了新要求，学术期刊支撑学科建设，也应考虑在全球化的背景下如何突破现有的发展困境，提升自身国际化发展的质量和学术影响力。习近平总书记在给《文史哲》编辑部回信中指出：“让世界更好认识中国、了解中国，需要深入理解中华文明，从历史和现实、理论和实践相结合的角度深入阐释如何更好坚持中国道路、弘扬中国精神、凝聚中国力量。”^[11]学术期刊须立足于习近平总书记重要讲话的工作定位，思考在新发展环境下如何以学术话语创新的视角讲好、传播好中国学术故事，承担起提升中国科技硬实力和文化软实力的使命担当。

第五轮学科评估作为教育改革的指挥棒，为学科建设发展指明了方向。学术期刊作为学科建设发展的重要平台，要把握学科建设改革的新风向标，抓住“破五唯”带来的机遇，积极迎接挑战，实现创新转型发展。

在第五轮学科评估和“破五唯”的环境下，学术期刊编辑在推进一流期刊建设进程中的作用不可忽视。期刊编辑作为学术把关人，掌握学术作品呈现和传播的话语权，其对科研成果发表的筛选在一定程度上决定了期刊的内容质量和发展方向。期刊编辑筛选论文稿件时，要转变理念提升学术素养，重新审视期刊的选稿标准，重新定位高品质学术论文。中共中央宣传部、教育部、科技部印发的《关于推动学术期刊繁荣发展的意见》，对学术期刊编辑的综合素养提出了新的要求：提升其策划与把关能力，围绕重大主题加强选题策划，把好内容的政治导向关、学术质量关和价值取向关，坚持以创新水平和科学价值作为选稿用稿标准。^[12]这不仅对编辑素养的提升提供了遵循，而且也为编辑选稿用稿明确了标准。

一方面，期刊的选稿用稿应以创新水平和科学价值为标准，为人才培养和学科建设提供支撑。“创新”是科研永恒的主题和追求，也是国家发展、社会前进的不竭动力。衡量学术论文的价值不仅看其影响因子，更应看其理论创新和科学价值。高品质的论文应凸显学术引领能力，为学科建设发展提供新观点、新方法，彰显学科优势和贡献；为人才培养提供理论指导和智力支持，助力科研育人。另一方面，期刊的选稿用稿应坚持正确的政治导向，与国家重大战略、社会发展需求紧密结合。当前，我国正处于百年未有之大变局，面临国际格局体系变化的挑战与机遇。科研工作者有责任也有义务承担起突破关键“卡脖子”核心技术问题和解决重大社会现实问题的责任。期刊的选稿应坚持正确的政治导向，以国家重大战略需求为导向，立足中国现实，回应社会关切。哲学社会科学期刊的高品质论文要围绕党和国家重大理论和实践问题，回应群众所关心的历史和现实问题，澄清模糊或者错误认知，积极引导国内外舆论，推动中国特色文化传承创新与创造性转化；科技期刊的高品质论文要面向世界科技主战场，聚焦科技前沿与国家重大战略需求，解决核心技术发展问题，实现从“0”到“1”的重大突破，突出研究成果向解决现实问题转化的实效性，服务社会发展需求。

第五轮学科评估体系以“破五唯”为突破口，设置多元评价指标，其中在评估科研成果时，采用定量与定性相结合的“融合评价”法，其中定性方法即为同行专家对论文质量进行原创价值、社会贡献等全方位评价。严谨的同行评议制度离不开具有公信力和权威性的学术共同体，而学术期刊对于学术共同体的构建及运转意义重大。^[13]学术共同体即具有共同学术信念、共同学术目标及共同价值规范的社会群体，这一概念最早由英国哲学家布朗依在《科学的自治》中提出，库恩继承了这一学术思想，并认为学术共同体应由学术领域的专业人员组成，为实现共同的目标而努力。^[14]例如，学术期刊建立的审稿专家团队即为学术共同体。学术共同体对于学术期刊的质量提升以及创新力提升具有重要意义，因此，学术期刊应重视学术共同体的构建以及学术引领力的挖掘。

一方面，挖掘和培育学术共同体，撬动学术创新力。学术创新以学术共同体为主体。^[15]学术共同体围绕某一社会重大现实问题进行讨论、交流，形成学术论文发表于学术期刊，并引起其他学术共同体的思考、讨论，这对推动学术创新具有重要意义。学术期刊编辑通过对高质量稿件作者的分析及推荐等方式，不断挖掘新的学术共同体，充分调动其积极能动性；通过设置重大问题专栏讨论等方式，组织学术共同体进行学科对话、问题对话，使其获得思想的启迪和创新的动力，由此催生新的学术成果和学术问题，从而推动学术创新发展以及社会现实问题的解决。另一方面，凝聚学术共同体，规范同行评议制度。在没有建立凝聚的学术共同体之前，学术论文的审稿专家仅代表其个体，同行评议缺乏共同的质量标准和严谨的评价规范。学术共同体具有专业性和自律性的特点，不仅可以通过内部讨论形成专业标准，而且可以通过群体规范形成群体约束，使学术共同体内的成员自觉维护学术制度，承担起学术把关人的责任，达成评审共识，避免因不公正审稿而受到谴责和惩罚。学术共同体内所形成的严格且公正的同行评议制度，对于提升学术期刊质量建设和促进学科发展都具有十分重要的意义。

学术期刊作为传播科研成果的媒介，区别于其他媒介的显著特征是其所承载内容的创新性、建构性和应用性，是促进理论创新和社会发展的重要力量。习近平总书记在给《文史哲》编辑部回信时提到，高品质的学术期刊职责之一是要展示高水平研究成果。这是总书记对学术期刊作为科研成果传播媒介提出的要求和希望。因此，学术期刊应致力于自身建设，提升展示高水平成果的能力，让更多高水平成果产生影响力及实际效果转化力，为人才培养、学科建设提供智力支持，为提升文化软实力、科技硬实力贡献力量。

一方面，加强学术期刊的内容建设，提升编辑把关能力。学术期刊作为传播科研成果的媒介形式，“内容为王”一直以来占据主导地位，内容生产是其赖以生存和可持续发展的根本。编辑作为学术期刊的把关人，对内容质量的把控在一定程度上决定了期刊的整体质量水平。因此，期刊编辑既应提升自身学术素养，加强对学术论文质量的筛选，也应严格把控审稿、加工、出版、传播等环节的时间节点，尤其对时效性较强、社会价值较高的原创成果开放绿色发表通道，为学者提供具有竞争力的学术交流平台，及时传播高水平的科研成果，提升期刊影响力和引领力。另一方面，加强学术期刊的渠道建设，实现破圈传播的突围。学术期刊作为专业化的期刊，尤其是纸质期刊，其成果的传播局限于某一领域的学术共同体圈层内。这种小众化的传播模式，由于受众面较窄，缺乏互动性，难以使得高水平研究成果得到推广乃至产生深远影响。在互联网时代，学术期刊应积极向网络数字化出版形态转变，借鉴并运用好多种新媒体传播手段提升出版效率和传播效果。社交媒体、官方网站和移动客户端是用户最青睐的三种期刊传播渠道。^[16]学术期刊可通过打造全媒体矩阵，多途径多层面推介最新最有价值的学术成果，形成立体化传播格局，拓宽学术信息传播的渠道，实现破圈传播的突围。另外，还应注重海外多媒体平台传播渠道的搭建，讲好、传播好中国学术故事，提升国际学术引导力和影响力。

第五轮学科评估聚焦学科发展的国际化视野，努力构建具有国际影响的学科评价体系。作为学科建设的重要组成部分，学术期刊在全球化发展的背景下，应思考如何在国际学术舞台中做出具有中国特色的引领性贡献，掌握国际学术话语权，为学科特色建设和人才培养奠定国际化基础。

首先，开放办刊，搭建国际高端对话平台。适度吸引海外优秀学术人才进入编委团队或者担任共同主编，充分发挥其在国际组稿、审稿和期刊推介等方面的独特作用。学术期刊既是学术发表的桥梁与中介，也是中外学术交流的载体和平台，担负着组织学术论坛、开展学术交流、团结中外学者、推动科技发展、服务经济社会的重任，通过举办国际学术会议、策划专刊专栏等举措搭建高端对话平台，提升专业议题设置能力、知名专家凝聚能力和优秀稿件组织能力。其次，依托优势学科，孵化英文新刊。英文期刊是中国科研成果走向国际的载体和渠道，对提升我国学术影响力和学术话语权至关重要。关注国家社会重大需求，瞄准国内国际重点领域、空白领域，依托优势学科，大力推动以建设世界一流期刊为目标的高起点英文期刊建设，适时创办、孵化高品质英文新刊，尤其是人文社科类期刊更应注重英文期刊的建设，打破我国学术期刊国际化发展不均衡的局面，繁荣发展人文社会科学，提升其国际影响力和思想引领力。最后，建立中国特色开放科学平台，加快集约化办刊模式创新。开放获取打破了知识壁垒，丰富了科研数据来源^[17]，有利于提高学术传播效率和受众关注度，对提升期刊学术影响力也具有积极作用，成为未来发展趋势。对标国际一流期刊集团化建设，中国期刊积极吸取经验，在借鉴国际开放平台运作模式的基础上，对本国的开放平台进行适当调整，通过开放访问将本国的科研成果传播出去。加快期刊集约化进程，促进期刊专业化发展，打造集合特色学科优势的专属OA平台，推进学科期刊OA共同体的建设发展与学术期刊出版的集团化发展^[18]，达到意识形态与学术交流、市场运作与规范管理的双重统一^[19]，从而提升国际学术竞争力与学术话语权。

本文通过分析第五轮学科评估指标的具体变化以及给学术期刊发展带来的机遇与挑战，探寻学术期刊在“破五唯”背景下转型发展的路径。学术期刊的转型发展需抓住第五轮学科评估与“破五唯”所带来的机遇，迎接新变化带来的新挑战，积极采取因应策略，通过转变编辑理念、培育学术共同体、提升期刊传播能力建设、搭建国际学术平台等方式，实现自身发展的突破，时刻与国家民族命运相连接，反映国家和社会重大现实问题需求，担当起引领科技创新、提升国家文化软实力的职责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