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年5月31日，中共中央政治局就加强我国国际传播能力建设进行第三十次集体学习，习近平总书记在会议中指出：“要更好推动中华文化走出去，以文载道、以文传声、以文化人，向世界阐释推介更多具有中国特色、体现中国精神、蕴藏中国智慧的优秀文化。”“要注重把握好基调，既开放自信也谦逊谦和，努力塑造可信、可爱、可敬的中国形象。”而近年来我国“走出去”的出版实践证明，图画书往往能够以小博大，它们作为儿童的第一本书，不仅对儿童的文化理解、文化认同产生着重要的影响，同时通过“后喻文化”形成从儿童到成人、从个体到社会的广泛传播力，是塑造可信、可爱、可敬的中国形象的有力途径。
节日题材的图画书往往是儿童的最爱，全球童书市场讲述圣诞节、感恩节、复活节、万圣节故事的图书不胜枚举。而中国传统节日是传统文化的标志，是中华民族世间理想与生活愿望极致的表现，是中华民族精神文化传统代代相传的重要途径。[1]近年来，我国原创图画书也同样涌现了大量以中国传统节日为主题和背景的作品，这些优秀的图画书为儿童所构筑的中华节日文化景观将随着走出去的步伐，影响世界儿童对于中国文化的知觉与喜爱，影响新生代对中国文化的理解和认同。春节作为中国最重要和最具喜庆气氛的传统节日，理所当然地成了图画书构筑节日景观的典型代表，也是向世界儿童传播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重要载体。可以说，原创图画书构筑的节日文化景观是面向国内、国际两个童书出版市场讲好中国故事，推动中华文化立体化传播的重要途径和手段。但媒介传播取决于媒介与受众的双向互动，因此,儿童读者对图画书中节日文化符号意义建构的特点，就成为提升图画书文化传播效能的重要依据，只有图画书的“节日书写”能够直击儿童的“文化感知”，才能实现文化的有效传播。当前我国学者已经在春节文化传承及其与媒介关系方面做了有益探索，但是现有成果缺乏传播对象和用户方面的考量。[2]
一般而言，图画书的读者对象主要是3～8岁的儿童，本研究认为这个年龄段的儿童无论是身处哪种地域与文化环境，使用哪种语言，其阅读理解能力和阅读兴趣都具有很多共性，他们对于重要节日文化符号意义的构建都具有共同特征。因此本研究以春节主题图画书为研究素材，采用实证研究的方式，通过对儿童阅读后的绘画分析和集体焦点访谈，了解儿童图画书阅读中节日文化符号意义建构的特点，为原创图画书面向全球儿童读者构建中华节日文化景观提供依据，助力提升我国原创童书的国际文化传播效能。
1 图画书中的春节文化符号及儿童的识别
1.1 春节主题图画书中包含着丰富的春节文化符号
文化符号是文化的载体标识化表达形式。每个传统节日都有自己独特和系统化的节日文化符号，而春节的文化符号内涵最为丰富，不同春节图画书中对春节文化符号的呈现也有所不同。研究采用被试提名法，以儿童读者提名频次最高的图画书《伊伊，春节快乐！》为研究素材，借用我国学者王力群将节日文化符号分为仪式类、物品类、角色类、文本形式类和色彩类的方式[3]，对研究素材中的春节文化符号进行分析，结果发现图画书中蕴含着丰富的春节文化符号，研究样本中包含仪式类春节文化符号16种、物品类春节文化符号10种、角色类文化符号9种；除此以外，表现为文本形式的“春”字和春联，体现春节喜庆气氛的红、黄两色色彩类文化符号在图画书中也得到充分的展现。
1.2 儿童对图画书中春节文化符号的识别
受儿童生活经验限制，他们并不能识别所有的文化符号。儿童可以轻易地发现图画书中的春联、“春”字等典型的文本类春节文化符号，能够意识到这些符号是春节特有的；他们能够从丰富的信息中识别出包括灯笼、鞭炮、烟花、新衣服、压岁钱5种物品类符号，但不能识别桃符、窗花、年画、腊八粥、屠苏酒；与其生活经验有关的仪式类文化符号也较易被儿童识别，他们能够从16种仪式类符号中识别出团圆饭、回老家、逛庙会、看春晚、扫尘，无法知觉并理解画面中贴门神、挂桃符、送迎灶王、迎玉皇、供神位、迎财神、破五、送穷、放灯各类与祭祀仪式相关的符号；虽然图画书中呈现了丰富的角色类春节文化符号，但在年兽、门神、灶王、财神、生肖、星君、太一神、玉皇、穷神等众多角色中，儿童只能识别年兽；图画书中的春节包括了红色和黄色两种主色彩，但儿童并不会主动地将黄色与春节联结起来。
2 儿童对图画书中春节文化符号意义建构的特点
儿童对节日符号的意义建构过程即儿童理解节日文化符号的过程，是儿童结合自身经验对节日文化符号所传递的意义、价值的基本认识，形成对节日文化符号个性化解读的过程。儿童在集体阅读图画书后，基于对图画书中节日文化内容的理解和喜爱画出自己心目中的春节，并对画面中的春节文化符号进行言语说明。
2.1 “生活经验”和“媒介信息”成为春节文化符号意义建构的两大来源
儿童思维发展特点决定了其对于事物意义的理解和建构更加依赖真实经历和亲身体验。儿童对春节文化符号意义的建构也表现出同样的特点，儿童阅读图画书后的绘画作品大多表现其生活经验中的场景，他们常常结合自己的生活经验对春节文化符号做出解释。对儿童的言语分析发现，他们建构春节文化符号意义主要基于三类生活经验：节日里自己与家人饮食、洒扫等生活互动经验，逛庙会等节日娱乐活动的经验，吃糖葫芦等节日饮食活动的经验。这些节日经验大多能够唤起儿童愉快、幸福的情绪体验，因此更容易被儿童深刻记忆，成为其文化符号意义建构的重要关联因素。
但研究同时发现，随着人工智能深入嵌入大众生活，儿童所接触的媒介信息越来越多元，智能音箱、手机APP在听读、阅读中的应用也越来越广泛。媒介信息已经成为影响儿童文化符号意义建构的重要来源，儿童会谈到在新年广告《奇遇新年》里看过年兽，谈到在其他故事里读到过年兽，在“小爱同学给我讲的故事”中听到过年兽，在妈妈的手机里听到过年兽的故事。媒介信息对于身为“数字原住民”的儿童群体理解节日、认识文化已经产生了重要的影响。“生活经验”和“媒介信息”已经并行成为影响儿童节日文化符号意义建构的两大重要来源。
2.2 儿童能够超越春节文化符号的“符号形式”阐释“符号意象”
图画书阅读过程作为媒介传播过程，其传播者和接收者的图像符号“密码本”是不同的，受众读图解码并获取信息的过程与传播过程的不对应是造成传播困难的根本原因。因此，图画书出版需要关注儿童读者对节日文化符号认知和理解的“密码”。长期以来，人们认为儿童对节日文化的理解居于“具象”和“表层”的形式符号阶段，但研究发现，儿童读者也能够借由文化符号的外在形式层面逐渐向理性层面推进，在一定程度上形成对节日文化符号隐蔽内涵的理解，建立对符号意象的认知。儿童已经可以透过一些典型的春节文化符号，理解春节“祈福”的内涵，意识到“压岁钱”“扫尘”等习俗背后蕴含着人们对于美好生活的企盼与祝福。儿童亦会主动地在节日图画书阅读后将自己理解的“春节是个祝福的节日”表现在绘画作品之中，通过食物、花朵等具象形象表达自己对去世亲人的怀念和祝福以及心向美好的节日期盼。
可见图画书不应满足于向儿童读者传递节日的表层特征，更需要关注到儿童读者对节日文化的意义建构和阐释过程，在表现节日文化符号的同时，更要注重通过文化符号与故事内容的融合来传递中华民族的节日精神，表现节日背后隐藏的情感依托和家国情怀。
3 当前原创图画书对中国节日文化的表现特征与不足
在“走出去”政策的带动下，一批以中国传统节日为主题和背景的图画书作品登上国际出版舞台。但相对于占全球人口四分之一的华人群体和亚洲众多与中国有着相同节日传统的国家来说，中国传统节日主题图画书的创作和出版规模仍亟待扩大，国际化程度和影响力仍有待进一步提升，原创图画书在对中国节日文化的表现上仍存在一定的不足。
3.1 全面地展现了中国节日风俗，但缺乏对中国节日精神的凝练
中国节日内涵丰富，这为我国原创儿童图画书表现多样化的节日风俗提供了重要基础。当前原创儿童图画书对节日风俗的描绘就极为丰富，既有普遍的习俗，也有对地域习俗的介绍。《团圆》《斗年兽》《回老家过年》等作品讲到了年俗的由来，介绍了我国南北方、不同省份的春节习俗；《小粽子，小粽子》《伊伊，端午节快乐》等作品让儿童亲近多样化的传统饮食……这种基于真实世界所描绘的丰富、多元、全面的中国节日风俗，可以让读者全面地认识中国节日，但过于分散的信息传播导致读者难以形成对中国节日的整体印象。尤其是对于注意广度有限、缺乏中国节日体验的外国儿童来说，这种大而全、多而散的节日表现方式使其难以把握中国节日的核心特征。除此以外，当前原创儿童图画书在对中国节日风俗的表现上常常着力于外在特征的描绘，如表现饮食、庆典等，缺乏对中国节日背后所蕴含的祈愿丰收、敬老孝亲、祝福平安等节日精神的表现，使得中国节日在以“娱乐化”为特征的全球化节日传播中难以突出重围、独树一帜。
3.2 偏重于对于节日传统的表达，但忽视传统习俗与现代儿童的呼应
发端于传统的中国传统节日，反映着几千年来我国农耕社会和人民生活的基本节律。这种节日特点对原创节日图画书的创作产生了重要影响，受到创作者经验和节日传统等诸多因素的影响，我国原创儿童图画书在节日文化符号的表现上极为丰富，但同时也呈现出“传统”有余，而“现代”不足的特点，倾向于一种节日的“历史”叙事。这种在题材选择和情感表达上更偏重于成人世界的特点，对于缺乏相关生活体验的儿童来说，比较难以理解和引起共鸣。[4]事实上，中国传统节日已经在代际的传承基础上不断演进和发展，从“包红包”到“抢红包”的变化说明传统习俗已经发生了现代性的转化。但当前我国原创儿童图画书往往较多地表现传统习俗，对现代儿童生活方式和节日经验的关注略显不足。本研究发现，那些与儿童生活经验息息相关的符号更易被幼儿识别，而少部分符号由于超出了儿童的经验，几乎完全无法引发他们的知觉和注意。因此，原创儿童图画书在对中国节日的表达上必须与时俱进，着力探索国内外儿童读者的共同经验，让传统习俗与现代儿童产生共鸣。
3.3 节日图画书表现形式较为单一，尚未突破纸媒营造立体化的节日空间
信息技术驱动不仅使图书的概念发生了重大变化，同时也使传统节日发生着重要的变化。图书不再是单纯的印刷品，而是与技术密切相关的多元化产品，传统节日也逐渐走出旧有习俗，实现节庆载体和庆祝形式的新变化。因此，无论从儿童图画书出发，还是从节日出发，都需要突破纸媒，实现对传统节日空间的立体化营造。但当前我国原创儿童图画书对节日的表达仍然偏重于纸面，对立体化、技术化的表现方式重视程度不足。事实上，扫码听书、扫码读书、AR、VR早已成为新时代儿童图画书的重要标志，传统图画书与新技术的融合已经成为与人工智能时代的“数字原住民”进行信息沟通的重要手段。因此，原创图画书对节日的表现形式也应突破纸媒，通过跨媒介的联合叙事营造立体化的节日空间，使儿童读者更加真切地感受节日。
4 原创图画书构建中华节日文化景观并实现国际传播路径的思考与建议
语言是文化的载体，儿童阅读图画书的过程就是借由语言接触、理解、认同并传承文化的过程。然而文化的传播从来不是单向的过程，即便是年龄最小的儿童也有主体选择性。因此，我国图画书成功走出去的关键在于对中华节日文化的书写能够充分重视儿童读者的理解和接受特点，避免成人视角下“一厢情愿”的灌输。基于儿童对图画书中节日文化符号意义建构特点的分析，有利于图画书出版业者深入理解儿童的接受特点，从而更好地透过图画书为儿童构筑适宜的中华节日文化景观，对内提升传统文化的凝聚力，对外提升中华文化的亲和力，在内外“双循环”市场中实现高质量的文化传播。
4.1 把握传播定位：图画书中华节日文化传播中突出“中国情”
任何节日文化符号都包含符号形式和符号意象两个层面，前者是符号的物化载体，后者则是符号所象征的精神文化内涵。节日文化符号本身追求的就是“形”与“神”的统一。但长期以来受儿童身心发展特征的影响，人们容易将儿童图画书与“浅显”“小儿科”等词语联系，甚至等同起来，导致儿童图画书创作与出版中特别关注外在的“符号形式”，弱化了对节日文化符号背后的精神文化内涵的表现。而本研究发现儿童在图画书阅读过程中已经能够关注节日文化符号的象征意义，关注并理解春节蕴含的亲情关系和家国情感，而这正是传统节日的意涵所在。传统节日是活跃于集体交流关系中的一种活动。民众以某一人物、某件物品或者某类事件，以及讲述的与之相关的“故事”，在生活关系、社会关系作用下实现传统记忆与现代文化的交流、祖先生活与当代人实践的互融[5]，从而使传统节日在历史与现代不断得到丰富和发展。儿童对节日文化符号的意义建构同样展现出对“关系”与“情感”的关注，无论是节日里与家人的互动、节日文化娱乐活动，还是节日里的团圆饭都反映了一种与亲人间的亲密“关系”，表达出对于国泰民安的一种期盼，而无论是过节时的开心，还是对于故去或分隔两地的亲人的思念，都是亲密“关系”基础上萌生的“情感”，是“中国情”的集中展现。
在传播学看来，动情的呼吁较之逻辑的劝说更可能导致态度的改变。亲情和对家庭的依恋是全世界儿童共通的心理需求，是具有世界性的儿童语言，因此“中国情”具有成为中华节日文化传播特征的充分条件。相较于西方圣诞节、万圣节等节日在文化传播中主打“娱乐性”的特征，强调个人情感的充分表达，鼓励人们纵情狂欢[6]，东方文化往往更含蓄，在节日文化的表达上往往表现为“有节制的快乐”。亲情关系和家国情感不仅是儿童共通的情感需要，而且符合东方文化“有节制的快乐”这一特质，更是中国节、中国情的精神内涵。因此，在铺天盖地涌来的娱乐化节日传播背景下，向儿童读者所普遍需要的情感诉求倾斜，建立以“中国情”为特征的中华节日文化传播基本定位，不仅符合中国气质，而且可以产生差异化的传播效果，符合一些西方国家倡导让儿童了解文化多样性的教育理念，有利于推动更多高质量的原创中华节日文化图画书选题成功实现版权输出，从而推动中华节日文化实现全球范围内传播的突围。
4.2 关注传播受众：着力以家庭为中心打造儿童读者的节日“共同经验”
文化信息只有实现心理层面的共享，才能真正被赋予和实现意义。传播过程的传受双方必须拥有共同的经验范围，否则传播过程本身就不能成立，或传而不通。[7]就图画书阅读过程而言，与儿童经验之间鲜明的断裂和矛盾导致本可以引起儿童好奇的陌生元素，因为缺乏足够的意义支持和经验生长的衔接点而引不起他们的任何兴趣。[8]图画书的节日文化符号表达也必须重视成人作者与儿童读者的“共同经验”，提高文化传播的效果，避免由于缺乏与儿童经验的衔接点而成为自顾自的“独白”。本研究发现，儿童对图画书中节日文化符号意义的建构往往以家庭为中心，基于家庭成员之间的互动、家庭文化娱乐活动和饮食活动理解图画书中的符号和意义。这种基于家庭的经验往往是跨越中外儿童，跨越国家和民族的。因此，图画书中的节日文化符号书写首先需要重视对节日文化符号的甄别与选择，最大限度地使图画书中的节日文化成为世界范围内儿童读者的节日“共同经验”。
中国节日的符号往往具有复合型和多样化特征，表现为“符号群”。因此，如何在中国节日符号表达丰富和多样的基础上，提取出最鲜明、最有代表性的节日符号就成了一个重要议题。[9]而基于儿童对图画书中节日文化符号意义建构特点的分析可以发现，那些与家庭生活联系密切，表现家庭成员间的互动、家庭文化娱乐活动和节日饮食活动的符号更容易被儿童所理解和喜爱。因此，我国原创图画书中的节日文化符号表达应站在中华节日文化传播战略的高度，着力以家庭生活经验为中心构筑图画书中的节日文化景观，重视儿童读者对于“快乐”节日的诉求，重视那些能够唤起儿童积极情绪和参与热情的文化符号，让世界各国的儿童读者能够通过阅读以中国节日为主题的图画书，真正参与到对中华节日文化的审美体验之中，帮助他们熟悉中华节日文化、喜爱中华节日文化，逐步把春节等中国节日也当作和圣诞节一样约定俗成的世界性节日，从而推动在全球范围内实现中国节日文化的现代传承与发展。
4.3 创新传播策略：跨媒介联合叙事立体呈现中华节日文化景观
儿童的发展是一个社会建构的历程，他们学习语言、阅读图书、参与生活、观看电视、收听广播……这些媒介和活动成为儿童获取知识和信息的重要源泉，帮助他们逐渐感知和理解文化，成长为真正的社会个体。从纸质阅读到数字阅读，再到移动阅读和智能阅读，满足个性化阅读需求，实现阅读场景与用户阅读需求的即时匹配已经成为出版发展的重要趋势。[10]
儿童对图画书中节日文化符号的认识虽然主要来自于生活体验，但不容否认的是，电视和新兴媒介已经对他们理解文化符号产生了重要的影响。儿童对电视广告中年兽形象的认识，对智能音箱和手机App中故事内容的理解正是对这一特点的最佳诠释。媒介产品是造成价值观改变的主要文化产品。[11]当前我国少儿出版也已经受到新兴媒体发展的冲击，一些出版机构也在谋求跨媒介的联合，但我国图画书的跨媒介联合叙事能力依然不强，且大多是对影视IP形象的纸媒转化，受制于资金、技术、人力等多方面因素，出版本身的IP跨媒介转化力较弱，鲜有类似于“大红狗”“玛德琳”的图画书IP实现跨媒介的成功转化。新媒介技术对图画书出版形成挑战的同时，也为我国以节日为主题的原创图画书出版提供了新的机遇，中华节日文化具有超越时代和跨越民族及国家边界的魅力，新科技、中华传统文化精髓、世界儿童阅读流行元素相统合的创意策划为打造能够在世界童书出版舞台大放异彩的中国节日主题童书提供了可行性和必然性。从为儿童构筑适宜其学习和理解的节日文化景观这一视角来看，我国图画书出版迫切需要走出纸媒限制，亟须走上一条依靠科技赋能实现跨媒介联合叙事的创新发展之路，从而通过文字、图画、音频、视频、AR/VR、动漫、游戏等富媒体表现方式帮助世界儿童全面了解、认识和体验中华节日文化景观。
5 结语
童年是以学习阅读开始的。[12]在童书出版领域，以图画书为代表的原创童书应该如何通过文化符号面向我国国内儿童构筑中华节日文化景观；如何面向国外儿童讲好中国故事，传播好中国声音，为他们埋下了解中华文化、热爱中华文化的种子，是非常值得深入探究的应用型研究议题。为此我们有必要做好“节日文化符号”和“儿童读者理解”两方面研究，通过深入理解儿童读者的阅读认知特点，为世界范围内的儿童读者讲述和呈现易于理解和喜爱的中华节日文化故事和文化符号，进而潜移默化地成功构建中华节日文化景观。在国际出版舞台，小童书能做大文章，围绕节日童书主题，以理论研究和实践创新摸索出适合国际传播的独特话语表达方式，有利于打造更多童书精品，提升我国少儿出版的文化传播效能，更是向世界展示丰富多彩、生动立体的中国形象的必由之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