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年4月23日，首届全民阅读大会开幕，习近平总书记在致大会的贺信中强调：“希望全社会都参与到阅读中来，形成爱读书、读好书、善读书的浓厚氛围。”^[1]对青少年这个重点群体的阅读问题，习近平总书记还曾提出过明确的要求和希望，他指出：“青年人正处于学习的黄金时期，应该把学习作为首要任务，作为一种责任、一种精神追求、一种生活方式，树立梦想从学习开始、事业靠本领成就的观念，让勤奋学习成为青春远航的动力，让增长本领成为青春搏击的能量。”^[2]青少年是阅读养成的关键时期，但是，有些青少年并未从小养成阅读的习惯，有些青少年阅读意愿随着年龄增长而减弱，还有一些青少年阅读能力落后于同龄人。阅读技能是需要进行大量后天训练才能习得的，因为“阅读就是人类运用语言文字来获取信息的过程，而这一过程却是极为复杂和系统的”^[3]，一部分人由于个体的差异，对习得这种技能显得无所适从，成为阅读弱势群体。2022年5月，致力于帮助阅读障碍人士平等获取教育及文化权利的《马拉喀什条约》在我国正式生效应用，显示了我国政府对阅读弱势群体阅读权益问题的日益重视。^[4]而如何让青少年中那些在阅读上处于相对弱势的群体养成及保持阅读的习惯，也是少儿出版应该重视的问题。在美国面向青少年读者的出版物中，有一个类别是专门针对阅读意愿及能力不足的青少年开发的，即“高兴趣易读书”，本文将在总结美国这类图书出版实践经验的基础上，为我国少儿出版业提供可资借鉴的参考意见。

美国出版业中的“高兴趣易读书”（high-low books），直译为“高低图书”，是一种以低阅读水平提供高度有趣的主题的图书类型。根据美国图书馆协会（American Library Association，简称ALA）、一些出版商及公益组织发布的相关信息整理，可知“高”指的是“高兴趣”（high interest），“低”指的是“低阅读水平”（low reading level）、“低词汇量”（low vocabulary）)或“低阅读能力”（low ability），具体用法要看出版商的选择。“高兴趣易读书”的一个主要读者群体是青少年。这里所说的“青少年”，在美国出版业中常使用的概念是“YA”，即“young adult”，按照美国青少年图书服务协会（The Young Adult Literary Services Association，简称YALSA）的界定，年龄段为12～18岁。^[5]“高兴趣易读书”主要是向这个年龄段中那些“不情愿的阅读者”（reluctant readers）或“挣扎的阅读者”（struggling readers）提供的主题具有高度吸引力、适合阅读者年龄，但其文本难度低于同龄人普遍阅读水平的图书。

对于青少年中那些缺乏阅读意愿或者阅读能力低于同龄人的读者，该如何激发他们的阅读意愿，提升他们的阅读能力？在美国，从20世纪20年代起，就不断有人提出应该针对他们的兴趣和能力提供适合的阅读材料。二战后，特别是20世纪60年代以后，面对民权运动、贫困问题等困扰社会安定、影响经济发展的因素，为缓解社会矛盾，美国联邦政府开始关注弱势群体，并试图通过教育解决社会问题，由此制定了与弱势群体相关的补偿教育法案。^[6]在这样的社会背景下，大量为阅读困难的青少年读者提供补救性学习的图书涌入市场，填补了市场空白，出版商把这类图书命名为“高兴趣易读书”。^[7]

“高兴趣易读书”在不同的出版商那里有不同的称呼。有的出版商为了避免刺激青少年的自尊心，只强调“高兴趣”，不强调“易读”或“低阅读水平”，如学乐出版集团（Scholastic Corporation）出版的一些“高兴趣”图书。也有的图书虽然出版时连“高兴趣”的标签都不采用，但实际上完全具备“高兴趣易读书”应有的特点，如DK出版社（Dorling Kindersley Limited）出版的一些图文书。这些图书也在本文探讨之列。

此即“不情愿的阅读者”，指的是出于无论何种原因而选择不阅读的人，这些人中尤其以青少年群体占比较大，他们拥有阅读能力，但没有阅读的欲望或意愿，甚至讨厌阅读。不同的学者提到了各种讨厌阅读的原因，如一些青少年对学习阅读有不好的回忆。^[8]另外，根据多国学者的调查研究，很多孩子在进入青春期后，喜欢阅读的比例整体呈下降趋势，这一现象一直持续到中学结束，在初中后段与高中前段阅读意愿到达最低点。^[9]

此即“挣扎的阅读者”，青少年成为“挣扎的阅读者”，有多种原因，如个性活跃难以静坐集中注意力；在口语表达方面有困难；家族遗传的阅读及拼写困难；有读写障碍（dyslexia）或其他导致文字学习困难的原因等。“挣扎的阅读者”与“不情愿的阅读者”有所不同，但他们可能同时也是“不情愿的阅读者”，因阅读困难而产生的挫败感会导致他们拒绝学习阅读。

有些孩子的阅读能力没有任何原因地比同龄人发展要缓慢，当孩子年纪尚小的时候，没有必要为此感到担忧，还有足够的时间让他们以自己的步调学习阅读。但是，为这部分阅读能力暂时落后于同龄人的读者准备专门的图书，使他们能够保持阅读的习惯，还是非常有必要的。

处于第二语言习得（second-language acquisition）初级学习阶段的青少年读者，会难以理解复杂的文本，因此必须为他们选择适应他们阅读水平的文本，而同时必须选择他们感兴趣的话题，才能激发他们的学习动机。相关研究表明，教育者可以利用“高兴趣易读书”为青少年第二语言初学者创造积极的阅读体验，帮助他们逐步提高阅读能力。^[10]

为了吸引阅读意愿不高或阅读能力较低的青少年，帮助他们加强对文字的解码和理解能力，建立信心并激发对阅读的热爱，“高兴趣易读书”一般经过专业化的写作、设计，总体来说，具有以下一些特点。

青少年阶段的读者感兴趣的话题明显区别于年龄更小的儿童，因此“高兴趣易读书”的出版商一般会选择同龄人正在阅读的主题来激励陷入困境的阅读者，这些主题常定位于运动、神秘、冒险、动物以及自然灾害等在中学生中热门的话题，而一些较具争议性的边缘话题如校园霸凌、自杀、帮派、吸毒、性等近年来在青少年中也较受关注，出版量持续增长。另外，有很多研究表明，男孩的阅读水平普遍比同龄女孩要低，“不情愿的阅读者”中，男孩的数量远大于女孩，因此出版商在选择图书题材的时候，会更多地考虑男孩感兴趣的话题。^[11]除了激发兴趣，这类图书还需要尽力维持读者的兴趣，为此会采用一些特别的写作手法。例如小说类图书，要在前十页就迅速抓住读者注意力，故事里的角色要性格鲜明，主要通过对话和动作来推动情节，故事按顺时序发展，叙述上采用单一视角，写作风格保持前后一致，语言上有适当的幽默感，等等。

“高兴趣易读书”的文本难度比同龄人一般适用的文本难度要低。根据美国为学校教育提供图书的主要出版商之一的完美学习出版社（Perfection Learning Book Publisher）总裁兼首席执行官史蒂夫·基伊（Steve Keay）的说法，他们出版的这类图书通常比同龄孩子的课堂水平低两个年级。文本的难度一般采用当下较为普及的可读性标准进行量化测量，如使用“Flesch-Kincaid阅读等级测试”（Flesch-Kincaid Grade Level Readability Test）和“Fry可读性公式”（Fry Graph Readability formula）等软件程序运行文本，分析句子长度和每个单词的音节数等，得出基本的可读性水平^[12]，很多出版商都同时采用多种方法来进行测量。除了对阅读水平的客观测量，图书编缉的主观选择也很重要，“高兴趣易读书”往往会控制词汇量的使用，采用结构简单的短句，较短的书本长度，让读者能在短时间内完成一本书的阅读，以增强他们的信心。如果采用了较难的词汇，则要在含义明确的上下文中引入，作家还需要多次重复这些词汇，以加强读者的习得。

对于“不情愿的阅读者”和“挣扎的阅读者”来说，生动的视觉效果往往对他们更具有吸引力，使阅读变得更有趣。图像可以形象地展现阅读者未经历过的事情，增加读者的知识量以帮助他们更好地理解事物，还有助于烘托氛围，使读者能更好地体会书里角色的情绪。搭配了大量图片的图书实际上是借助文字和图像两种不同的媒介进行双重叙事，对于文字阅读意愿或能力不足的读者来说，图像有助于他们加深对文本的理解。因此，“高兴趣易读书”一般都会采用视觉化策略，借用大量的插图、照片、图表、图示等来帮助读者加深阅读理解。图画较多、文字较少，阅读一页书不需要很长时间，完成一本书的阅读也很容易，对于存在一定阅读困难的读者来说，这有助于增强他们的信心，引导他们逐渐增强阅读难度，提升他们的阅读技能。

跟其他类别的大众图书一样，“高兴趣易读书”也要利用其外观来吸引读者的注意力。这类图书要能吸引青少年，就要保证其外观上绝不能显得像“婴儿书”，避免他们担忧在同龄人中丢脸，所以封面设计、开本尺寸、版式设计、纸张选择等都会有专门的考虑，力求在外观上显得很“酷”，让青少年愿意随身携带。为此封面常常采用“前卫”的摄影图像，倾向现实主义，以其逼真性吸引注意力，标题朗朗上口、富有动感，推介语足够吸引人。开本既要足够大以方便阅读，又要方便携带，所以一般采用大众市场平装书（mass-market paperback）的裁切尺寸，即171mm×108mm。在排版和纸张的选择上，主要考虑视觉阅读上的便利性，所以与一般图书相比，文本周围会保留更大的空白，行间距更为宽松，字号更大，纸张往往选择乳白色，而不是亮白色。这些设计元素均有助于阅读困难的读者集中注意力。

图像小说（graphic novel）是一种独特类型的出版物，“指以书籍为出版形式且具有传统小说篇幅，兼用图像叙事与文字叙事手法塑造的具有较高艺术性与文学性的独立完整的虚构作品和非虚构作品，主要面向成人读者”。^[13]这类书虽然统称为“小说”，但其实也包含非虚构作品。图像小说的图文叙事手法与漫画书（comic book）类似，与漫画的区别在于其以传统书籍形式出版，而美国的漫画书常以连载期刊的形式出版。图像小说以有限的文字编织丰富、生动的视觉效果来推动叙事，对不愿阅读传统书籍的读者特别有吸引力，是帮助阅读困难的读者增强词汇量、加深理解、建立阅读信心和耐力的好方法。近年来较受好评的青少年图像小说有学乐出版的《胆量》（Guts）、麦克米伦（Macmillan）出版的《森林里的恶魔》（Demon in the Wood）以及哈珀·柯林斯（Harper Collins）出版的《尼莫娜》（Nimona）等。

人物传记（biography）是对一个人生活的详细描述，涉及的不仅仅是个人的教育、工作、人际关系、死亡等基本事实，还描绘一个人对这些生活事件的体验。传记呈现被描述对象的生活故事，突出他们生活的各个方面，包括私人经验及对其个性的分析等。传记作品通常归入非虚构类，但有时也采用虚构的手法进行创作。孩子们天性会对真实人物的生活和他们周围的世界着迷，因此非虚构类图书容易引起阅读意愿及阅读能力不足的读者的兴趣。传记通常会介绍一些著名的成功人物，如总统、发明家、教育家、科学家及运动员等，通过帮助孩子对这个人物产生的认同感而达到激励他们的目的。针对青少年的“高兴趣易读书”版本的传记通常会采用图画书的形式，涉及的人物多种多样，除了知名人物，也包括普通人，很多是聚焦于这些人物的儿童及少年时代，容易激发青少年读者的共鸣。

信息图画书（informational books），指的是那些采用文字与图像来共同呈现、组织和解释具有记录价值的事实性材料的图书，借助于文字与图像的混合形式来吸引、教导和扩展年轻读者的相关知识，此类书籍可呈现的内容是多种多样的，涉及各种问题、事件和观念，不仅包括一般科普书涉及的科学知识，还可囊括社会文化、人文历史等各种各样的事实和信息。^[14]信息图画书大量应用照片、图示、图表、插图等，因而呈现出丰富的视觉效果，而文字部分则较为短少，对“不情愿的”或“挣扎的”阅读者相对友好。这类图书所涉及的话题也相当广阔，从昆虫、恐龙到太空旅行，几乎无所不包，很容易激发青少年读者的兴趣。如DK出版社及美国国家地理协会（National Geographic Society）出版的精彩的信息图画书，充满了细节丰富的视觉效果和引人入胜的文字，可谓业界翘楚。

系列章节书（chapter book series）一般是为7～10岁的中级读者（intermediate readers）出版的故事书，但“纽约时报畅销榜”所罗列的少儿章节书也包括面向12岁以上读者的出版物。与图画书不同的是，章节书主要通过散文形式而不是图画来讲故事，但仍然包含丰富的插图。根据其名称可知，这类图书将内容划分为若干个章节，有些一章就相当于一篇文章，也有些一章又分为若干个小节，这样的划分可以使注意力时间较短的孩子方便停下及重新开始阅读。当图画书有时显得“太年轻”时，章节书对孩子们来说则更像“真正的书”。在流行的系列章节书中，孩子们熟悉和喜爱的角色不断开始新的故事，而故事的写作风格读者早已熟悉，不必再花时间去重新适应，这使得阅读意愿及能力不足的读者渴望且有信心接着阅读该系列的下一本书。比较有名的系列章节书有《少女侦探简森》（Cam Jansen）系列、《神奇树屋》（Magic Tree House）系列、《汉克·齐普泽：全世界最伟大的后进生》（Hank Zipzer：The World's Greatest Underachiever）系列等。

那些阅读意愿和能力落后于同龄人的青少年，是在阅读权利上处于弱势的群体。弱势群体通常是指由于地域、社会阶层、经济等原因而处于不利境况的社会群体，这些社会群体由于天赋、经济、教育等方面的原因，在阅读资源获取以及阅读能力方面存在不足，社会理应给予他们更多关注以帮助他们尽可能获取公平的学习和发展机会。^[15]例如汉语发展性障碍儿童，就是典型的阅读弱势群体。根据学者研究得出的结论，目前国内儿童的发展性阅读障碍发生率为5%～10%，而社会对发展性阅读障碍的认识不够，导致大量的发展性阅读障碍儿童在无法摆脱自身困扰的同时，还要面对老师家长的批评、同伴的嘲讽，对他们的身心发展极为不利。^[16]另外，如前所述，少年儿童的阅读意愿存在波动，一部分青少年的阅读意愿随年龄增长而减弱。随着青少年年龄的增长，阅读兴趣的指向性也逐渐增强，如果他们无法从现有阅读资源中找到自己感兴趣的话题，也会影响他们的阅读意愿，导致他们在阅读能力上相较同龄人处于弱势。针对青少年中在阅读方面处于相对弱势的群体，少儿出版社应本着“一个都不能少”的原则，重视这部分阅读能力不足或阅读意愿欠缺的青少年群体，并采取行之有效的措施，设计出版满足他们特殊需求的出版物，帮助他们养成并保持阅读的习惯。

要针对青少年的年龄及其阅读能力开发适龄的出版物，首先要有分级阅读的理念，我国2011年发布的《中国儿童发展纲要（2011—2020年）》明确提出“推广面向儿童的图书分级制，为不同年龄儿童提供适合其年龄特点的图书”^[17]，但其后并没有颁布具体的分级标准。目前国内儿童分级阅读的概念主要由出版业从国外引进，主要推动者有南方分级阅读研究中心、接力分级阅读研究中心等，采用的分级策略主要是通过年龄来分级分类，而不是以儿童阅读理解能力为准则，对文本的阅读难度缺乏量化的测量标准。由于汉语与英语等拼音文字有着本质差别，我国不能直接借鉴或采用国外的阅读分级标准，但可借鉴国外研究方法，加大量化研究，将文本中的词汇数量、频率高低，以及句子类型、难度、语法等纳入测评因素，设计出基于汉语的儿童读物的可读性公式。从国外经验来看，阅读研究是一个涉及心理、语言、教育、图书馆学等诸多学科的跨学科的复杂领域，目前由出版业主导的分级研究显然是高度不够的，儿童分级阅读需要国家的政策支持，以便在学校、出版社和图书馆之间开展广泛的协作研究，开发出少儿图书文本难度量化测量标准，同时还应加大宣传力度，提高社会各界对儿童分级阅读的认知度和认同度。

“高兴趣易读书”的主要适用对象为青少年群体，即“young adult”，简称“YA”。国内最早将“YA”概念引进到出版领域的是二十一世纪出版社，将YA书系的读者对象定位为13～17岁。其实针对这个年龄群体的“少年小说”在20世纪八九十年代曾有过蓬勃发展，但进入新世纪以来，整个儿童文学出版“定位下移”，传统的青少年文学被边缘化了。^[18]目前我国童书出版结构处于重视青春文学和低幼绘本市场、轻视“青少年”群体的相对失衡状态^[19]，市场上针对这个年龄段的图书很少，且大多是文学名著及辅导参考书，这种状况与这个年龄段的青少年兴趣极其广泛、多样化的特点是矛盾的。^[20]近年来以二十一世纪出版社为代表，出版业也开始开发YA书系，但这些图书主要局限于文学类的虚构作品，种类不够丰富。上述美国出版物市场上常见的几类“高兴趣易读书”如图像小说、人物传记、信息图画书、系列章节书等，在国内都处于稀缺的状态，如果能加大力度开发这些类型的图书，那么不仅能吸引阅读意愿偏低、文字阅读能力较弱的青少年读者群体，也能吸引一般的青少年读者群体甚至成年读者群体，为提高我国的全民阅读率作出贡献。在这个“屏读”已经成为国民阅读主要方式，阅读活动被算法技术高度统辖而导致狭窄化的时代^[21]，经过专业“易读性”设计的纸本书也有助于人们重新养成纸质阅读的习惯，实现传统阅读的价值复归。

“在纷繁杂芜的信息时代，读什么是青少年阅读研究最关心的问题，但青少年的阅读效果不应该被人们忽视。”^[22]青少年应阅读经典名著，这是毋庸置疑的，但对那些阅读意愿不强烈的孩子来说，阅读原版并不轻松，强行要求他们阅读，有可能会引发他们的抵触情绪。如果能对这些名著进行改编，降低文本难度，增加丰富的相关信息，则有可能引发他们的阅读兴趣，达到推广的目的。经典名著可改编成图像小说，这方面可以参考借鉴的例子有美国出版的《经典画报》（Classics Illustrated）系列图书，该系列改编了《悲惨世界》《白鲸记》《哈姆雷特》《伊利亚特》等文学经典作品，1941—1971年共发行了169期，至今还在世界各地不断再版。^[23]另外，还有沃尔德曼出版公司（Waldman Publishing）出版的《大插图经典》（Great Illustrated Classics），则是以非漫画形式出版的插图版经典名著，马鞍教育出版社（Saddleback Educational Publishing）也出版了一系列类似的图像小说。DK出版社出版的《DK经典》（DK Classics）系列图书，则是对经典名著的信息化改编，这些书不仅配有很多插图，还有故事背景时代的地图、人物以及真实的文物照片等信息，与经过缩写的文本编排在一起，这些添加的信息会帮助读者更深刻地理解故事。目前我国对传统经典名著的少儿版改编也采取了多样化的方式，一般都会在缩写文本的基础上搭配图片以及各种解释性及评论性副文本，但还没有明确地将其改编成“高兴趣易读书”的意识。

鲁迅先生在1927年的广州知用中学演讲中，提出阅读有两种形态，“一是职业的读书，一是嗜好的读书”，在学业之外，青少年应有“嗜好的读书”，如果他们的阅读兴趣能够得到满足，他们会更容易养成良好的阅读习惯。优质的少儿图书能激发青少年兴趣，提升他们阅读意愿，同时能引导正确价值观。同时，面向青少年的图书，还要考虑到部分阅读能力较弱的青少年的特殊需求，在图书品种、选题、外观、排版等方面进行专业化的处理，以帮助他们保持阅读的习惯，逐步提高阅读能力，降低因阅读能力有限而带来的不利影响。正如习近平总书记所说的，“读书的好处很多，如可以获取信息、增长知识、开阔视野，可以陶冶性情、培养和提升思维能力”^[24]，阅读在“实现人的全面发展”中具有普遍的求知、立德、开智等价值。而“每个个体的阅读水平，构成了整个民族的阅读高度。一个民族、一个国家的阅读水平是衡量一个民族、一个国家实力和竞争力的重要指标”。^[25]少儿出版应该面向所有青少年，培育文化自觉、树立文化自信，激励青少年群体肩负起实现中国梦的历史使命，为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而不懈奋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