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版体系化创新的紧迫性、规律性和实践性
Urgency, Regularity, and Practicality of Systematic Innovation in the Publishing Industry
通讯作者:
In 2024 systematic innovation of publishing was the key word in the book publishing industry. Facing the urgent challenges of survival, development, and value dilemmas in book publishing industry, systematic innovation of publishing conformed to the regularity of disruptive innovation, integrated development, and systematic reform. By adopting innovations in publishing content system, operational system, technological system and knowledge system, systematic innovation serves as an important pathway to promote the transformation and upgrading of publishing and to facilitate the high-quality development of publishing with the aim of forging ahead on the journey of building a strong publishing nation. This paper analyzes the urgency, regularity, and practicality of systematic innovation of publishing, offering both a retrospective review of the book publishing in 2024 and a guidance for the future of publishing. The urgency reflects the realistic foundation of systematic innovation of publishing, the regularity embodies the theories and logics of the systematic innovation, and the practicality underscores the construction paths for the systematic innovation. The publishing industry has entered a phase of stock competition, with continuous negative growth within the book market, shrinking overall market size, and sharply increasing survival pressures. The industry is facing three major developmental dilemmas: the loss of clear publishing methodology, the confusion regarding the logical structure of book market, and the bewilderment of publishing technology application. Consequently, publishers struggle with decisions on book production and sales strategies, thus creating uncertainty regarding effective transformation and upgrading in the publishing industry. This series of problems has plunged the publishing industry into a state of urgency. Facing the dilemmas, systematic innovation of publishing adheres to the regularity of integrating culture and technology, leveraging new publishing technologies to empower the innovation, and generating new quality productive forces of publishing by disruptive innovation. Subsequently, it takes the new quality productive forces of publishing as the new growth engines for integrated development of publishing, creating new forms, business models and ecosystems of publishing by deep integration of publishing. Meanwhile, it is required to adapt to the new quality productive forces of publishing. The alignment of publishing relations of production and the new quality productive forces of publishing should be attained by innovating publishing systems and mechanisms with systematic reform in publishing. Finally, high-quality development in publishing can be achieved by releasing new quality productive forces of publishing through the relations of production. Systematic innovation of publishing integrates a "four-in-one" construction framework, including the content system, operational system, technological system, and knowledge system of publishing. The innovation of the first three publishing systems catalyze the emergence of new publishing chains, platforms, and operational structures, serving as the source of an independent and complete publishing knowledge system. Moreover, the knowledge system of publishing ensures the sustainability and advancement of innovations in publishing chains, platforms, and systems. Systematic innovation of publishing is an inevitable pathway for the industry transformation and upgrading under the condition of new technologies. The publishing industry, supported by the "four-in-one" construction, can overcome barriers during transformation and develop through continuous innovation. For the high-quality development of publishing and the construction of a strong publishing nation, the work accomplished in each year represents solid accumulation and progressive strides forward.
Keyword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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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清风, 谢咏霖.
XIE Qingfeng, XIE Yonglin.
2024年,出版界承受“难”“最难”的体验,扛住“拐点”“迷茫”“逻辑崩塌”“经验失效”的重压,以技术创新创造出版新质生产力,以构建数智时代新生态形成出版发展新动能,以深刻变革推动出版高质量发展。这一年,出版体系化创新是出版业的关键词,是出版界直面破和立必答题的答案。紧迫性反映出版体系化创新的现实基础,规律性体现出版体系化创新的理论和逻辑,实践性凸显出版体系化创新的建设路径。梳理出版体系化创新的紧迫性、规律性和实践性,既是对2024年度图书出版的盘点,也是对未来出版的指引。
1 紧迫性:图书出版陷入困境
在2022年5月31日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等四部门发布的《关于扩大阶段性缓缴社会保险费政策实施范围等问题的通知》中,广播、电视、电影和录音制作业被列入特困行业,纳入缓缴政策实施范围。这对出版业形成强刺激,成了出版人的话题。之所以如此,是因为二者同属文化领域而惺惺相惜,是因为出版人担心广电行业的今天会成为出版行业的明天。2024年,出版业强烈地体会到这种担心就要成为现实,生存困境、发展困境、价值困境给出版人带来特别的紧迫感。
1.1 生存困境:存量萎缩,增量何在
出版进入存量竞争阶段,图书市场持续负增长,出版大盘持续缩小,出版生存压力陡增。根据2025年1月5日中金易云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发布的2024年全年图书市场分析报告,2024年图书市场码洋为1111.64亿元,同比2023年下降10.5%。同样是该公司的数据,2023年同比2022年下降1.51%。数据背后的事实是读书人越来越少、读书习惯改变,人们的闲暇时间更多被短视频等占有,读书时间越来越被挤压和缩短。在图书市场下行中,出版主体两极分化,大量中小出版机构最先感受到生存压力,过半的中小型图书出版公司遇到现金周转困难。
出版结构不良,出版基石受损,出版生存形势严峻。在出版强国的出版结构中,大众出版、专业出版、教育出版三分天下。2024年,我国的出版现状是教育出版独大,占比超50%,专业出版太小,占比约为5%,大部分出版社的大众出版处于亏损状态,靠教育出版维持,以此可知我国出版结构不良的状况有所加重。2024年,我国出生人口小幅反弹,但没有改变人口总量有所减少的局面,读者基数持续减少,首当其冲的是教育出版和少儿出版。2024年,《教育部办公厅关于开展基础教育“规范管理年”行动的通知》发放,教育部启动基础教育“规范管理年”行动,明确列出12条“禁令”,强调严禁违规选用教材教辅,严禁以任何形式强迫、诱导学生通过指定渠道购买教辅材料等;江西省教育厅印发《关于进一步规范全省中小学生教辅材料管理的通知》《关于进一步加强全省中小学生课外读物规范管理的通知》,强调从2024年秋季学期开始,停止评议推荐教辅材料,不发布评议推荐目录,明令教育行政部门和中小学校不得向学生推荐、统一征订或代购任何教辅材料、课外读物。这对教育出版的影响极大,让受到重创的出版社从盈利大户变为亏损单位,不得不降薪、裁员。
1.2 发展困境:旧的已破,新的何在
出版业的发展困境之一是出版方法论迷失,出版人不知道如何出书。2024年,新书品种数进一步减少,新书品种占比进一步下降,一些出版单位的新书销售码洋不到总量的10%;在短视频电商上销量占比超90%的高价、套装投流书由非传统出版机构生产,不是真正为了阅读而出版。这使得出版人不知道如何创新选题、如何拓展题材、如何组织创作,导致出版物内容同质化、低水平现象严重。新书少让读者缺少阅读兴奋和热情,出版物质量下滑破坏读者口味,如此形成恶性循环,动摇了出版根基。好的出版机构以可供书目奠定和巩固发展基础,这种可供书目集中体现为长销书和腰部书。2024年,长销书和腰部书急剧萎缩,支撑书业发展的出版模式和出版机制失灵,书业的出版系统正在失衡。
出版业的发展困境之二是书业市场逻辑迷失,出版人不知道如何卖书。2024年,渠道变迁继续,短视频电商的图书销量增长,平台电商、垂直电商、实体书店的图书销量下降,特别是实体书店已基本失去支持出版的功能和价值。追流量成了卖书的主要模式,而在流量见顶的情况下,流量模式已然进入死胡同。图书市场的价格折扣体系崩塌,违背了价值规律和市场规则。即便是出版机构跟随流量达成了图书销售,算账时也因低结算折扣、高流量费和高佣金等,只获微利甚至无利可图。显然,卖书乱象让书业无以为继。
出版业的发展困境之三是出版技术应用迷失,出版业不知道如何转型升级。出版业在新技术应用中进行的转型升级持续多年,2024年有了传统出版单位数字化转型升级未达预期的结论,认为有必要进行第二次出版数字化转型升级。确实,传统出版单位没有探索出数字出版的有效模式,获得的数字出版收益不足以保证其生存,如何应用新技术还是一个影响它们发展的大命题。
1.3 价值困境:信念动摇,信心何在
出版之本发生位移,出版人对出版发展的信念动摇。出版坚守文化传承、内容创新、理性建构,以知识生产、传播、服务影响读者,促进社会发展进步,这给出版人带来价值实现感、获得感、满足感、自豪感。2024年,出版业过分追求商业化流量带来低质出版和重复出版,过分追求订单量和转化率带来低价书和盗版书;书业劣币驱逐良币现象严重;直播带货的主播替代阅读推广人,推书不再聚焦书的内容价值传递,而集中在销售技能和销量。在这种情况下,人们不禁要问:内容的价值和阅读的意义在哪里?出版的品位和标准在哪里?出版的格和调在哪里?因为出版之本发生位移,出版的功能和价值迷失,出版的社会认同度降低,所以出版人的尊严有失,出版人在不停的追问和疑虑中对出版的信念不再笃定。
出版主体性、自觉性削弱,出版信心不足。2024年,《出版人》杂志对100位出版企业高管的访谈调查数据表明,对应行业潜力、企业发展状况、图书产品质量、人才培养、市场环境、利润空间等因素,高管们在10分总分中平均得分6.17分,信心指数明显偏低,信心明显不足。出版主体性是出版信心的来源,出版自觉是出版信心的基础,出版自强彰显和引领出版信心。出版企业高管们的信心状况堪忧是出版人主体性、自觉性、自强感不够的体现,是出版业陷入价值困境的反映。
2 规律性:出版新技术赋能
出版体系化创新是文化和科技融合的过程。习近平总书记强调,要探索文化和科技融合的有效机制,实现文化建设数字化赋能、信息化转型,把文化资源优势转化为文化发展优势。出版体系化创新遵循文化和科技融合规律,以出版新技术赋能,以颠覆性创新形成出版新质生产力;以出版新质生产力作为出版融合发展新动能,以出版深度融合创造出版新形态新业态新生态;适应出版新质生产力,以出版系统性变革创新出版体制机制,做到出版生产关系和出版新质生产力的统一,以出版生产关系解放出版新质生产力,实现出版高质量发展。
2.1 颠覆性创新:出版新质生产力
颠覆性创新,即通过颠覆性技术的创新运用,打破原有体系,创立新体系,带来翻天覆地的新发展。新质生产力的显著特点是创新,主要由技术革命性突破催生而成。因此,新质生产力和颠覆性创新是一致的,颠覆性创新是形成新质生产力的路径,新质生产力是颠覆性创新的成果。
出版发展史是技术创新和运用史,在出版发展过程中,造纸术、印刷术、信息科技等的变革带来出版变革,形成出版先进生产力,实现出版新突破新发展。从书写文明、印刷文明到数字文明,出版技术在迭代、进化,出版先进生产力不断出现,出版完成了时代更替。人工智能是颠覆性技术,必然产生出版先进生产力,让出版发展从数字化阶段进入数智化阶段。
出版新质生产力的内在动力是数字化、互联网、人工智能等新技术,它是出版人、出版对象、出版要素、出版资源等在新技术条件下的全方位整合、高效率配置、高速流通,推动出版转型升级,提供更多质优的产品和服务,体现为出版先进生产力。2024年,出版业在人工智能应用上大力投入,既跟上智能文明发展步伐,也融入其中并做贡献,创造了出版新质生产力。
2.2 融合发展:出版新形态新业态新生态
出版融合发展以“一体化发展理念”为指导理念,以互联网思维为思维模式,通过内容、技术、平台、渠道、人才等要素的融合共通,实现“融为一体、合而为一”的目标,创造新型现代出版传播体系,构建出版发展新格局。
2015年3月31日,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颁发《关于推动传统出版和新兴出版融合发展的指导意见》。2022年4月18日,国家新闻出版署发布《关于推动出版深度融合发展的实施意见》。2024年1月国家新闻出版署下发的《关于组织实施2024年度出版融合发展工程的通知》,首次提出“深化出版业数字化、智能化、绿色发展,推动传统出版和数字出版深度融合,打造出版业新质生产力”,以出版深度融合重点工程项目的示范引领贯彻落实出版融合发展政策,推动出版融合发展。
在具体实践中,出版业遵循融合发展规律,创新内容生产和服务,打造重点领域内容精品,扩大优质内容供给,变革内容呈现传播方式,扩展内容传播渠道,探索应用前沿技术,应用推广成熟技术,优化科技创新应用体系,建立人才资源库,夯实人才培养基础,强化高层次人才培养激励,发挥企业人才建设主体作用,优化人才结构,催生出版新形态新业态新生态。2024年年底,中国新闻出版广电报社组织评选出该年度30个出版发行创新案例,它们充分彰显了出版融合发展的力量。
2.3 系统性变革:出版新体制新机制
出版系统性变革坚持系统观念,遵循量变和质变规律。出版新质生产力对出版生产关系有要求,出版融合发展需要体制机制提供保障。出版系统性变革坚持系统观念,在生产力与生产关系的辩证统一中形成适配生产力的生产关系,在生产力的产生和发展过程中不断改变生产关系,围绕生产关系的改变创新出版体制机制,做到出版体制机制创新的持续性和阶段性相统一。
出版系统性变革的体制机制创新包括经营管理、市场、法治、财政政策支持、行政管理、任务落实、组织领导等方面。这种创新在系统性上下功夫,根据出版体系的逻辑和结构,坚持出版导向为魂、出版内容为王、出版创新为要、出版效果效益为旨,用互联网思维主导出版资源配置,全方位推进并实现出版组织架构、出版管理流程、出版运营模式、出版话语体系、出版形态、出版平台技术等变革。这种创新的关键是推进出版技术革新,建立有利于出版新技术使用、出版新应用创新的体制机制,探索将人工智能等新技术运用在出版全程中,以先进技术驱动出版转型,重构出版融合发展技术底座。
出版业始终以改革为动力,通过创新体制机制促进发展,走在前列。从出版事业单位转为企业的体制性变革到产业进一步市场化的发展性变革,出版业一直在创新中调整、变化。2024年,党的二十届三中全会吹响进一步全面深化改革的号角,出版业进入出版体系化创新的系统性变革阶段,基于积累的改革经验和发展成果迅速行动。
3 实践性:出版体系化创新路径
出版体系化创新不是局部改变和渐进改良,而是体系化建设,真正促进和实现出版转型升级,这因为:一方面,新技术变革带来的出版变革意味着进入新的出版发展阶段和出版发展时代,出版的变化不是量变,而是质变,出版必然遵循颠覆性创新规律、融合发展规律和系统性变革规律,获得新突破,形成新体系,实现新发展;另一方面,多年来,出版的局部和渐进调整不但不能适应信息技术迅猛发展新形势,带来出版的可持续发展和未来发展空间,反而因温水煮青蛙式的消耗而失败。
出版体系化创新是包含出版内容体系、出版运营体系、出版技术体系和出版知识体系的“四位一体”建设,出版内容体系、出版运营体系和出版技术体系的创新形成全新的出版链条、出版平台和出版系统,是自主、完整出版知识体系的来源,同时,出版知识体系保障出版链条、出版平台和出版系统创新的持续和升级。2024年,青海出版传媒集团、海南省出版发行集团、重庆新华出版集团先后揭牌,以主体重组、再造促进出版体系化创新。2024年10月,《中国出版集团有限公司关于新时代加强和改进出版工作的意见》正式出台,强调树立大文化观、大出版观和大融合观,推动出版体系化创新,更好地增强服务国家战略使命能力。诸如此类的创新举措铺就出版体系化创新的实践路径,彰显出版界建设出版新体系的决心、信心和成效。
3.1 创新出版内容体系
在内容组织上,出版机构重视作者,突出作者,以好创意、好选题激发作者创作激情,以集成和集聚的内容资源为作者丰富创作素材,以精心服务协同作者创作、缩短创作周期、催生好内容好作品。2024年,出版界以经营作者充分体现内容组织创新。10月20日,首届浙江联合出版集团杰出作者大会举行,颁发“文澜奖”,向作者致敬;成立敦煌学出版中心,服务作者;邀约名家写浙江,签约重点出版项目,助力创作。11月,广西出版传媒集团第一届作者大会在南宁举行,推出一系列举措,激励和服务作者。作者大会的背后是出版机构通过内容组织创新赢得的作者认同和支持,是出版内容创造力的增强,是出版基础的夯实。
在内容生产上,出版机构强调知识供给和知识服务,将内容资源转化为出版要素,有效利用存量内容资源,形成多模态输出,缩短出版周期,提高出版效率效益。2024年,法律出版社在推出图书时,基于特定专题的图书内容文本,进行包括电子书、音频课程、视频课程、线下培训课程等在内的系列配套产品生产;湖南少年儿童出版社在出版汤素兰、杨雨等的作品时,帮助作者创建账号、拍摄短视频、安排直播、开发课程。两个出版社的内容生产创新都形成知识系列,都整合知识系列成为知识体系和知识服务系统。出版机构坚守和追求出版精品,基于专业领域的内容文本及其作者组织内容生产,以全方位服务提高内容生产的质量和效率,和作者形成内容生产的责任共同体、行动共同体和利益共同体,一起创造、拥有、维护和巩固版权,提高效益,增强效应,实现共赢。这是人工智能生成内容风行、创作主体多元化背景下出版人的确定选择,反映了他们对技术的敏感和理性运用,体现了他们的文化责任。
在内容集成上,出版机构围绕专题、专项等专门领域,形成特定范围内的内容资源优势,巩固和增强出版发展的优势。人民邮电出版社以“出版资源聚合年”作为2024年的工作主题。一些出版机构依托优质、丰富的版权资源,构建垂直出版大模型。内容集成创新特别体现在专业出版领域,如科学出版社、清华大学出版社等专业出版大社、强社集聚的内容资源数量增多、质量提高、结构更优。内容集成是出版数字化转型的基础和重要力量,也是模式之一,出版机构在这方面的重视和创新探索值得期待。
在内容衍生上,出版机构以版权化、IP化实现创新突破,在载体多样化、内容再叙事、产品多模态、多门类延伸等方面成功拓展。2024年,二十一世纪出版社的“大中华寻宝系列”70多个品种,年发货码洋超6亿元。该社围绕核心IP组织内容创作,形成了多元化的内容生态体系。2024年上海书展期间,出版机构经由出版内容衍生文创产品,如帆布包、书签书夹、冰箱贴、笔记本等。出版机构的内容衍生创新突破产品边界,拓展内容空间,创新内容生态,倍增内容价值。
3.2 创新出版运营体系
在出版运营设计上,出版机构前所未有地重视出版品牌,在品牌化上着力。出版界普遍认为,出版品牌是止住图书市场下滑的利器,是改变出版渠道乱象的筹码。2024年,江苏凤凰出版传媒集团在北京召开出版子品牌发布会,隆重亮相26个出版品牌。11月,“2024出版品牌影响力大会”召开,发布《2023/2024出版品牌影响力报告》,揭晓2023/2024年度致敬出版品牌主理人名单和致敬出版品牌名单。“好书”成了出版界的标配品牌,在第十七届精神文明建设“五个一”工程评选、“中国好书”品牌的引领下,各出版机构都评好书、发布好书、推好书,让月度好书纷呈,让年度好书涌现,让“好书”品牌运营活动全年不断。出版机构围绕出版品牌创新出版运营体系,通过出版运营体系的变革及其运营构建出版品牌新生态,塑造、维护、巩固出版品牌。
在出版渠道上,出版机构优化渠道结构,发力自有可控渠道建设。平台电商、短视频电商、垂直电商、实体书店“四位一体”的出版渠道体系已成,其中,短视频电商在高速增长中产生了极大的影响力,实体书店在加速萎缩中式微。2024年,出版机构在新出版渠道体系的适应中锁定了自有可控渠道建设的出路。出版机构的自有可控渠道建设围绕经营私域流量进行,因为有了私域流量,它们就找到了自己的读者,就能管理好读者的情绪,进而控好价,保证并不断提高出品的质量。渠道是通路,是消费者的汇聚地。在渠道体系失控的状况下,出版机构自建渠道,成为消费者聚集中心,守住出版经营的盘口底线,是无奈之举,也是明智之为。当出版机构的市场规模突破一定门槛,而自建渠道销量占比超30%,其出版运营体系就较为稳健,有了一定的抗风险能力。
在出版营销上,出版机构创新构建营销新生态,在营销手段、方式方法上不断出新,在触达读者的广度、精度和深度上不断突破。2024年,机械工业出版社的全媒体营销生态充分发挥效力,这种新营销生态包括新媒体自营店铺、直播、私域流量、网站、自媒体账号以及媒体、达人、作者等合作伙伴,是对应科技图书、教材和大众读物的体系化垂直化大体系,由社营销销售中心、板块市场部、分社营销部三级组织实施,做到策划营销一体化、营销销售一体化。2024年的出版营销新情况有投流书模式持续增压、短视频平台成为畅销书营销的重要阵地、新媒体头部达人流失等。出版机构适应营销新情况,减少立项投流书,理性投流,避免在短视频平台上的低效和无效投入,同时,充分利用短视频平台的放大效应引爆市场,通过多样化直播改变在新媒体领域过度依赖达人的窘况,通过可控性强的社群营销扩大读者群,巩固读者关系。无论是新营销生态还是新营销手段,都以读者为中心,基于精确的读者画像把握需求,通过定制化的产品、活动等和读者互动,在精准营销中提高读者的满意度。
在出版服务上,出版机构坚持服务导向,强化服务理念,创新服务模式,以服务促增长、提质量、增效益。2024年,出版机构通过新技术平台对家长和学生的服务让教辅市场爆发,通过教育服务催生课后服务出版板块,创新拓展出版市场。2024年8月成立的中国出版协会全民阅读工作委员会是出版服务系统创新的标志,该工作委员会直面出版服务误区,呼应地方书展等阅读服务行动提质增效的诉求,融入全民阅读加速发展的大势,以有力有效的指导和促进,吸引更广人群走近图书、走进阅读,为出版发展创造更好环境。在整体趋势上,出版的定位和角色正由内容提供商转变为知识服务商,广泛、全面、深入的出版服务及其创新探索充分体现了这种趋势。
3.3 创新出版技术体系
在新技术出版应用上,出版机构把新技术作为生产工具,通过充分运用新技术形成具体出版能力,提高出版效率效能。2024年,大模型驱动形成新质生产力,新质生产力赋能出版的工作流程、作业方式、多模态内容输出、内容交互、数据分析、个性化服务、消费方式等,既在观念和思维方式上启迪出版人,也在实践上赋能和助力出版业。“出版+新技术”始终是创新出版技术体系的重要组成部分,出版人必须对新技术保持敏感,必须以充分的技术意识和娴熟的技术运用让出版业跟上技术创新和进步的步伐。
在出版核心技术上,出版机构把新技术作为第一生产力,加大出版核心技术研发投入,以出版核心技术升级出版系统,提高整体出版能力。出版核心技术是出版发展的关键,极大地影响着出版的前景和未来。出版业要拥有出版核心技术,要掌握自己的命运。出版核心技术体现在出版全程,融入出版产品和服务,包括出版大模型、出版智能体、多模态智能审校、多语言转换、交互式阅读、AI辅助阅读、数字资源入库等需要的技术。2024年,中华书局古联(北京)数字传媒科技有限公司的“荀子”古籍大语言模型、中信出版集团有限公司的“中信出版夸父AI平台”、外语教学与研究出版社的中华思想文化术语库AI小语升级。这些项目的成功意味着这些机构逐渐掌握了发挥出版内容资源优势的出版核心技术,它们必然在出版核心技术的自主研发突破中创造和拥有先机。
在出版技术标准上,出版机构将新技术应用和出版核心技术变成出版范式,产生出版新质生产力,形成出版的系统能量。2024年,上海世纪出版集团的《辞海》网络3.0版、聚典数据开放平台、汇典·古籍数字服务平台、《十万个为什么》智能问答科普平台等实现升级;出版业掀起的新一轮ERP系统更换潮结出硕果,四川新华文轩出版传媒集团等的新系统适应数字化要求,以编印发供的贯通做到一体化管理,以平台标准和数据标准的统一适应不同的应用场景和经营模块。出版新产品在持续迭代中会成为行业中的产品技术标准,ERP作为企业管理系统实际上已把出版技术标准变为出版范式在运用且生效。
3.4 创新出版知识体系
在出版专业知识上,出版相关主体分析、提炼出版实践,形成和丰富出版理论,提高出版专业知识的学理性、系统性。2024年,出版学科共建成功推进,出版学院、出版研究院共建成效显著,出版专业博士学位点共建突破。出版学科体系、出版专业体系是出版专业知识体系的基础,出版学院、出版研究院是奠定这一基础的重要力量,围绕出版专业博士学位点形成的教学和科研体系是巩固这一基础的重要支撑。出版理论是出版专业知识体系的内核,出版学科体系、出版专业体系建设在出版理论特别是数字出版理论上的探究和成果,成为出版转型升级的基础性支撑。
在出版业务知识上,出版机构在创新实践中沉淀和积累,出版相关主体基于出版实践的分析、总结、探究等让出版业务知识系列化、结构化。2024年,出版机构举办的活动增多,出版人的发声增多,出版界的交流增多,这些充分反映了出版业务知识的丰富和增强。产业观察、分析是积累出版业务知识的重要基础,出版行业协会是这方面的重要力量。2024年,中国音像与数字出版协会强化了调查研究能力,研制并发布了专业度高、权威性强的研究报告,包括年度中国数字阅读报告等产业报告以及《2024中国游戏出海报告》等专项报告。同时,该协会共立项《高等教育数字教材封装要求》等14项团体标准,为行业发展提供了重要知识支撑。
在出版管理知识上,出版管理部门和机构以及相关主体根据各方面的需要,通过体制机制创新、政策制定等,在出版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过程中,形成和优化出版管理知识。2024年,出版智库建设成功推进,建设成果为出版治理提供支撑,成为出版管理知识的重要来源。主题出版强调公益性,出版“走出去”的运行机制是“政府推动、企业主体、市场运作、社会参与”,二者充分体现了我国出版管理的优势和特色,大大丰富了出版管理知识。2024年,主题出版在中宣部主题出版重点出版物工程的带动下,出版“走出去”在经典中国国际出版工程、丝路书香工程的引领下,充分彰显出版管理的与时俱进和创新探索,也持续积累出版管理知识。
创新出版知识体系充分体现在出版改革实施和出版人才培养上的知识运用和知识积累。2024年,出版业进行了敢啃硬骨头的进一步全面深化改革,在新体制新机制的建设中创新运用出版知识,也积累和丰富出版知识。譬如,湖南出版集团及其控股的上市公司中南出版传媒集团两个总部的改革,精简部门38%,精简干部33%,精减人员19%,实行大职能部门制,打造“价值、高效、专业、经济”的总部,实现责权利统一、组织和领导统一、执行和评价统一,突出“战略管控与引领中心、资本运作与投资中心、资源整合与共享中心、产业协同与赋能中心”的总部职责和功能,造就全新机制,带来干事创业的活力和动力。2024年,新时代和人工智能背景下的出版人才论坛较以往年度多;出版学界和业界在管理部门的支持下,基于产学研用一体化共同培养出版人才的创新探索多;通过培训、评选等,一批出版人才茁壮成长,一批出版人才脱颖而出,出版领军人才、出版骨干人才、出版复合人才等形成更优的人才结构。显然,在出版知识体系的保障下,出版人才充分接受出版知识,提高出版核心素养,强化出版信念,增强出版信心,成为产生出版新质生产力的重要条件。
4 结语
对于出版高质量发展和出版强国建设,每一个年度的出版工作都是扎实的积累和奋进的步伐。2024年的出版业在前所未有的艰难和挑战中,响应进一步全面深化改革的号召,遵循颠覆性创新规律、融合发展规律、系统性变革规律进行出版体系化创新,成就年度出版亮点,照亮出版发展大道。出版体系化创新是新技术条件下出版转型升级的必由之路,出版内容体系、出版运营体系、出版技术体系和出版知识体系支撑的出版体系在变革中突破,在创新中发展。作为一个行业,出版业成熟和稳健的标志是自主知识体系的构建。基于出版体系化创新的出版知识体系建设是每一个出版人的课题,也是出版业的任务。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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