积极老龄化背景下数字阅读平台适老化服务研究
Age-Friendly Services of Digital Reading Platforms: A Study in the Context of Active Ag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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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s digital reading becomes increasingly embedded in the cultural and informational lives of users, ensuring equitable access for aging populations has emerged as both a social imperative and a design challenge. While digital reading platforms have advanced rapidly in terms of interface design, content delivery, and interactivity, their development has not always kept pace with the needs of older adults—one of the fastest-growing user demographics. This study addresses the intersection of digital inclusion and reading technology by investigating how age-friendly design can support older adults' meaningful participation in digital reading environments. Utilizing a multi-method approach, the research combines policy analysis, in-depth interviews with older users, and user-centered evaluation of leading reading platforms to build a structured framework for assessing age-appropriate digital services. Eighteen semi-structured interviews were conducted with older adults aged 55 to 76, selected to ensure diversity in gender, digital literacy, and reading habits. Additionally, seven widely-used digital reading apps were selected for empirical evaluation based on their market relevance, functional variety, and popularity among general users. The assessment was conducted through direct user testing combined with researcher observation and post-use interviews. Through qualitative and observational methods, the study captures the pain points experienced by older users and identifies systemic gaps in the user experience. The evaluation focuses on six core dimensions—visual readability, operational simplicity, reading interaction, audio-supported functions, content adaptability, and security assurance—which collectively determine the accessibility and usability of digital reading applications for senior users. Crucially, this study proposes a four-tiered logic model—usability, ease, engagement, and trust—to guide the development of age-friendly service strategies. This model extends beyond conventional accessibility metrics by incorporating emotional comfort, digital confidence, and long-term trust into platform evaluation and design. In doing so, it aligns the goals of inclusive technology design with broader frameworks of active aging, user empowerment, and digital citizenship. The theoretical contribution of this study lies in bridging the gap between aging studies and digital reading research. While prior work in digital reading has focused on personalization, gamification, and content diversity, few studies have incorporated the lived experience of elderly users into design assessment. This research addresses this gap by foregrounding older users not as passive recipients of technology, but as active participants with evolving preferences, cognitive habits, and content needs. From a practical perspective, the study offers a scalable and policy-informed framework for evaluating age-friendliness across digital reading services. These insights are applicable not only to developers and UX designers, but also to publishers, platform strategists, and policymakers seeking to enhance the reach and social value of digital reading. By establishing design benchmarks rooted in user diversity and aging dynamics, this research pushes the boundaries of how digital reading is conceptualized—not merely as a technological product, but as a socially embedded service that must adapt to demographic change.
Keywords:
本文引用格式
丛挺, 魏依南.
CONG Ting, WEI Yinan.
在中国式现代化进程中,人口老龄化已成为必须面对的重要课题。[1]近几年政府工作报告连续提出“实施积极应对人口老龄化国家战略”。据《2023年度国家老龄化事业发展公报》,我国60岁及以上的人口达2.97亿。[2]面对日益庞大的老年群体,推进建立涵盖阅读服务等内容的养老文化服务体系,成为积极应对人口老龄化发展的重要一环。2025年全民阅读大会上,全国政协副主席朱永新提出,应建立面向成年“非读者”的支持体系,推动数字阅读创新。[3]2024年,14部委联合发布的《关于推进老年阅读工作的指导意见》提出,力争到2027年,优质老年读物的供给能力显著增强,纸质读物、数字终端的适老化水平有效提高,老年阅读服务体系基本完善,老年阅读友好氛围更加浓厚。[4]
然而目前,老年群体在数字阅读领域仍面临“技术壁垒”与“信息风险”的双重挑战。现有研究主要聚焦平台设计在老年群体生理、心理、技术接受与界面设计等方面面临的挑战与优化路径。老年群体因视力、听力、记忆力等生理机能衰退,难以适应以视觉与交互为主的复杂阅读界面。[5-9]技术指导的缺失[10]也加剧了老年群体的“技术排斥”心理。此外,心理障碍如对自我老化的敏感、对技术的恐惧以及互联网使用经验不足 [11],导致其对数字阅读的成本感知偏高 [12],形成行为门槛。为应对这些问题,研究者提出了一系列适老化设计策略,如语音合成辅助阅读 [13]、更大字号与适当间距的界面优化 [14-16],来满足老年用户需求 [17]。但当前多数数字阅读平台在字体设置、内容匹配度、感官体验 [15]、操作便捷性、隐私安全等方面仍难以满足老年用户需求,界面复杂、功能不清 [18]的问题普遍存在,甚至加剧了信息获取风险与网络诈骗风险。[19]近年来,提升老年用户的数字阅读体验成为研究热点。[20]研究表明,良好的界面设计与清晰导航有助于增强老年用户的使用意愿与平台黏性 [9, 21];自我效能感和感知有用性亦被证实能正向影响其数字阅读行为。[21-22]
学界已有相关研究为本文提供了重要参考,然而现有数字阅读平台在适老化服务方面进展怎样、能否满足老年群体的阅读需求以及如何优化老年用户阅读体验等问题,亟须深入探讨。本文通过调研主流数字阅读平台,结合老年用户的实际需求,探讨数字阅读App的适老化改造路径,旨在丰富老年人精神生活,促进消除数字鸿沟,推动其积极融入数字社会,为老年群体在数字时代的全面发展提供学理支撑。
1 适老化评估维度构建
1.1 政策文本提取
为深入理解数字阅读平台适老化相关政策要求,并构建相应的评估体系,本研究选取北大法宝中与适老化相关的政策文件作为数据源。具体政策文件报告为工业和信息化部2023年12月印发的《促进数字技术适老化高质量发展工作方案》、2021年4月印发的《移动互联网应用(App)适老化通用设计规范》以及2020年12月印发的《互联网应用适老化及无障碍改造专项行动方案》等政策文件。研究团队通过对适老化相关政策文本的挖掘,提取出适老化评估的关键维度与要素(见表 1),并将其纳入评估标准,以确保相关数字阅读平台的服务和功能开发能够充分满足老年用户的实际需要。
表 1 相关政策要素提取
| 要素维度 | 具体要素 | 政策出处 |
| 界面可视性与可感知性 | 字体、字号、行距,高对比度,颜色对比度优化,图标尺寸,按钮图标清晰度,组件焦点大小适宜性,界面简化设计,内容朗读,提示机制的有效性 | 《互联网应用适老化及无障碍改造专项行动方案》(2020) 《移动互联网应用(App)适老化通用设计规范》(2021) |
| 操作便捷性与交互友好性 | 一键操作,简化功能操作流程,简化功能开启流程,手势操作便利性,操作时间宽容度,快捷键配置,验证码操作简化,浮窗管理,误触防护措施,方言识别,集成语音辅助 | 《互联网应用适老化及无障碍改造专项行动方案》(2020) 《移动互联网应用(App)适老化通用设计规范》(2021) |
| 功能定制性 | 长辈模式(老年模式),无障碍功能,银龄课堂 | 《促进数字技术适老化高质量发展工作方案》(2023) |
| 服务可获得性与支持系统 | 在线客服服务,提示机制的有效性 | 《促进数字技术适老化高质量发展工作方案》(2023) 《互联网应用适老化及无障碍改造专项行动方案》(2020) |
| 信息安全与隐私保障 | 信息安全保障,隐私保护机制,广告插件控制,诱导按键防范,无广告干扰 | 《促进数字技术适老化高质量发展工作方案》(2023) 《互联网应用适老化及无障碍改造专项行动方案》(2020) |
1.2 深度访谈提取
1.2.1 访谈对象
本研究共深度访谈18名调研对象(见表 2),其中男性8名、女性10名,其年龄主要分布在55~76岁。本次访谈采用半结构式访谈,探讨老年用户对数字阅读平台适老化设计的看法、使用体验等,主要包含老年群体在使用App过程中的态度、行为和观点。
表 2 受访者基本信息一览表
| 受访者编号 | 性别 | 年龄 | 职业 | 受教育程度 | 互联网使用年限 | 受访者编号 | 性别 | 年龄 | 职业 | 受教育程度 | 互联网使用年限 |
| 受访者1 | 男 | 58 | 门卫 | 小学 | 5年 | 受访者10 | 女 | 63 | 纺织女工 | 小学 | 3年 |
| 受访者2 | 男 | 67 | 农民 | 小学 | 1年 | 受访者11 | 女 | 55 | 教师 | 大专 | 13年 |
| 受访者3 | 女 | 59 | 教师 | 本科 | 10年 | 受访者12 | 女 | 68 | 街道社区干部 | 高中 | 6年 |
| 受访者4 | 男 | 62 | 工程师 | 本科 | 11年 | 受访者13 | 男 | 76 | 教师 | 大专 | 3年 |
| 受访者5 | 男 | 65 | 农民 | 小学 | 2年 | 受访者14 | 男 | 65 | 公交车驾驶员 | 初中 | 2年 |
| 受访者6 | 女 | 60 | 人事 | 大专 | 8年 | 受访者15 | 男 | 73 | 工程师 | 大专 | 6年 |
| 受访者7 | 女 | 66 | 教授 | 博士 | 25年 | 受访者16 | 女 | 74 | 农民 | 小学以下 | 半年 |
| 受访者8 | 女 | 65 | 个体工商户 | 初中 | 7年 | 受访者17 | 女 | 71 | 文化馆工作人员 | 大专 | 10年 |
| 受访者9 | 男 | 73 | 农民 | 小学以下 | 半年 | 受访者18 | 女 | 75 | 财务主管 | 中专 | 7年 |
1.2.2 访谈内容
本次访谈主要围绕老年群体使用数字阅读App的现状展开深度调研。首先,了解老年用户对各类数字阅读平台的认知程度和使用习惯;其次,系统评估现有App在视觉呈现、交互设计和功能架构等方面的适老化表现,深入挖掘老年用户在使用过程中遇到的具体障碍;最后,收集老年群体对功能优化、隐私保护和辅助服务等方面的具体建议,为数字阅读App的适老化改造提供一手参考资料(见表 3)。整个访谈在对重点问题覆盖的基础上,保留必要的灵活性以获取受访者对相关问题的个性化见解。
表 3 访谈提纲
| 问卷模块 | 主要内容 |
| 基本信息 | 性别、年龄、受教育程度、目前(退休前)从事的职业? 您知晓数字阅读软件吗?是否使用过? 目前使用的数字阅读平台有哪些? 在这些平台上,您最常使用哪些功能或服务(如电子书阅读、听书功能)? |
| 使用体验评估 | 您在使用这些数字阅读App时,对以下方面的感受如何:界面展示效果(如字体行距大小、界面、布局设计等);阅读功能实用性(如词典、书签功能等);操作便捷性(如功能入口设置、功能键焦点大小等);有声书服务(如语音质量、朗读速度等)? 您是否了解数字阅读软件的“适老模式”?对现有适老模式的设计是否满意? |
| 使用障碍 | 在使用过程中,您遇到过哪些具体问题或不方便的地方(如广告干扰、功能复杂难懂、隐私安全顾虑等)? 您在使用数字阅读软件时,是否担心过个人隐私泄露或交易安全问题? |
| 功能改进建议 | 您希望数字阅读平台在哪些方面进行改进或优化? 对于App的新功能,您更倾向于通过什么方式来学习使用(如自学探索、参加培训课程、家人朋友指导等)? |
1.2.3 访谈总结
根据用户访谈总结,当前数字阅读领域的适老化服务进展整体较为滞后。仅“咪咕阅读”推出了专门的适老化版本,但大多数受访者对“咪咕阅读”的适老模式并不知情,也未曾体验过该功能。这反映了数字阅读机构在适老功能推广方面存在不足,缺乏有效宣传和用户引导;即便在推出适老模式的App中,用户认知度也普遍偏低。从用户体验维度来看,现有问题主要集中在以下4个方面。
(1)在交互设计层面,现有的应用程序界面布局和操作流程未能充分考虑到老年群体的认知特点,造成了明显的使用障碍。超过83%的受访者表示数字阅读平台功能的命名过于“术语化”,现有设计缺乏必要的容错机制与正向反馈,部分App层级过多、按钮密集、图文混杂,主次不明,信息噪声较高,操作路径不清、易失焦,缺乏直观的帮助指引。此外,老年用户认为数字阅读平台现有的登录方式不够便捷、简化。
(2)在功能适配方面,67%的老年用户表示在遇到生僻词或外语内容时,即时词典或翻译功能的缺失造成使用障碍,这说明数字阅读平台应加强内嵌辞典与一键翻译服务的开发与显性展示。同时,少数用户希望在数字阅读平台上能进行社交互动。约78%的老年用户认为部分数字阅读平台语音朗读速度偏快,无法跟上节奏,这表明数字阅读平台应提供更精细化的语速调节功能,适配不同用户节奏。另有44%的用户希望数字阅读平台增加方言朗读功能。
(3)在安全隐患方面,超过60%的老年用户对广告弹窗持负面态度,普遍认为当前数字阅读平台中的广告设计存在多重风险。一方面,广告关闭按钮设计隐蔽、点击路径复杂,增加了用户操作难度;另一方面,部分广告存在诱导误触的行为设计,如“关闭”与“下载”按钮布局接近、颜色不区分,极易导致用户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下载第三方软件,甚至跳转至消费页面,发生非自愿性支付行为。此外,调研中还有用户反映曾因误触广告链接而遭遇账号信息泄露或订阅扣费等问题,这一现象揭示出当前部分数字阅读平台在广告审核与用户保护机制上的疏漏,进一步加剧了老年用户对数字产品的不信任感与使用焦虑。
(4)从内容需求上来看,老年用户偏好兼具时代烙印与生活实用性的内容,涵盖革命历史、传统戏曲、养生知识、评书曲艺等文化记忆载体以及时政新闻、生活资讯等现实服务信息,而现有数字阅读平台关于上述主题的数量和质量存在明显不足。
基于上述问题,本文将这些层次化需求纳入评估标准,以进行全面分析与评估。
1.3 数字阅读平台适老化评估维度构建
基于对前述政策文本、深度访谈的提取,本文将数字阅读平台的适老化评估分为6个维度,总计20个评估要素(见表 4)。
表 4 指标维度解析
| 评估指标维度 | 详细要点 |
| 视觉设计与可读性 | 界面简洁度 功能入口清晰度 界面设计简化度 |
| 操作便捷性 | 功能键焦点大小适宜度 适老化语音搜索 操作功能易理解程度 登录方式简易度 |
| 阅读体验 | 阅读字体大小与行间距适配性 离线阅读 适老化词典功能 |
| 听书体验 | 适老化文本朗读音色 适老化多语言支持 适老化朗读语速 一键操作与定时功能简便性 |
| 内容适配性 | 适老化内容 个性推荐适老化 老年社区互动功能 |
| 安全性 | 广告干扰 用户隐私 广告安全 |
2 测评内容与方法
2.1 测评内容
结合用户体验访谈、政策文件、相关文献梳理以及当前数字阅读平台的发展现状,深入分析老年群体在使用过程中的核心痛点,从视觉设计与可读性、操作便捷性、阅读体验、听书体验、内容适配性、安全性6个维度进行测评,并为数字阅读平台的适老化优化提供参考方向。
2.2 测评对象
本次测评对象为在线阅读移动App产品,从软件商城数字阅读App中选取七猫免费小说、番茄免费小说、微信读书、掌阅、起点读书、咪咕阅读以及书旗小说这7款移动端App作为数字阅读平台。选择这些App进行测评主要考虑到其在数字阅读领域的高市场占有率、广泛的用户基础和功能多样性。这些平台覆盖了免费阅读、付费阅读和社交互动等多种模式,能够展现当前主流数字阅读平台的总体面貌。
2.3 测评方法
本研究整合了18位老年用户的访谈资料和7位老年用户的数字阅读平台使用测试结果,同时结合研究者在实际操作过程中的观察与体验,对相关数据进行了系统整理与分析,归纳出主要问题特征及其表现程度,从而得出研究结论。
2.4 测评设备和测评时段
本次测评所有数据来源于7款App应用。本研究采用实证测评方式,使用2019年上市的荣耀20智能手机作为测评设备,在设备内置的老年关怀模式下开展测评工作,数据采集时间段为2025年3月11日至17日。
3 数字阅读平台评估
3.1 数字阅读App基本情况
根据用户反馈与调研结果,截至2025年3月,咪咕阅读推出独立适老版本,支持语音搜索,并默认开启听书功能,设有涵盖新闻、相声、养生等内容的老年专区。掌阅、咪咕阅读和微信读书界面简洁、功能入口清晰、操作方便。七猫免费小说在推荐页面提供评分与推荐语,辅助老年用户选书。微信读书的“连接纸书”功能支持纸质与数字阅读联动。咪咕阅读、微信读书和掌阅在适老模式下减少广告干扰,提升阅读体验。7个数字阅读平台均支持字体大小调整,满足视觉需求。大部分数字阅读平台提供在线字典,掌阅和咪咕阅读还提供方言朗读。微信读书与起点读书也提供互动社区,增强用户交流体验。整体来看,各数字阅读平台在界面设计、语音辅助、内容引导等方面已有一定适老化实践。
3.2 调研结果综合分析
3.2.1 测评维度一:视觉设计与可读性
从对老年用户的深度调研中发现,83%的受访者明确表达了对界面设计优化的迫切需求,主要体现在两个方面:一是界面呈现的极简性诉求,二是功能入口的直观性要求。值得注意的是,字体与图标的可调节性是受访者的共性需求。
(1)界面简洁度。评估老年数字阅读平台界面简洁度时,界面复杂性直接影响老年用户操作体验。减少认知负荷和视觉干扰,有助于减少学习压力和操作迷惑性。访谈结果显示,咪咕阅读适老版、掌阅和微信读书3个数字阅读平台界面更为简洁,功能布局清晰、操作直观,能减轻学习负担。相比之下,其余4个平台功能繁杂,操作路径复杂,可能增加老年用户初次使用时的认知压力。
(2)功能入口清晰度。老年群体因生理机能下降,认知能力和视觉能力的减弱,数字阅读平台的功能入口设计应简洁明了,降低认知负荷。测评和访谈显示,7款主流数字阅读平台在功能入口清晰度上整体合格,其中咪咕阅读、微信读书和掌阅表现较好,功能名称简短、布局合理、图标大且配色对比明显。但咪咕阅读适老模式仍存在不足,适老功能需要用户登录后才能启用,且56%的老年用户难以自主找到入口;适老模式的图标提示不够直观,退出登录后需重新设置,增加了使用难度。
(3)界面设计简化度。基于深度访谈分析,老年用户在界面设计上要求信息层级简明、功能布局直观。掌阅和咪咕阅读的界面设计较符合老年用户需求,但掌阅存在“大小字”混用的视觉割裂问题,影响阅读体验。微信读书以极简设计受好评,但封面主导模式忽视文字标识,导致识别困难。番茄免费小说、七猫免费小说、书旗小说、起点读书等数字阅读平台采用“文字+图片”形式展示,部分老年用户认为信息量过多。七猫免费小说设计广受认可,尤其是在辅助决策信息(如书籍评分)方面表现突出。起点读书和书旗小说虽有系统适配改进,但文字视觉效果仍需优化。
3.2.2 测评维度二:操作便捷性
在评估数字阅读平台的操作便捷性时,主要从功能键焦点大小、语音搜索功能以及功能易理解程度、登录方式4个维度进行分析。
(1)功能键焦点大小适宜度。在探讨用户界面设计尤其是针对老年用户的优化时,组件焦点大小是一个关键因素,它直接关系用户操作的精确度和使用的便捷性。对于老年群体而言,适当增大组件焦点尺寸能够显著减少误触的可能性,并提升操作效率。通过对7款主流数字阅读平台进行测评,发现其焦点组件尺寸呈现显著差异,根据访谈结果具体排序如下(按尺寸从大到小):咪咕阅读>微信读书>起点读书>番茄免费小说>七猫免费小说>掌阅=书旗小说。
(2)适老化语音搜索。受访者反映,视力问题导致其难以看清虚拟键盘上的小字,手写输入因书写不规范常出现识别错误,导致搜索过程烦琐且低效。语音搜索因此成为提升老年用户操作便捷性的关键技术。在7款主流数字阅读平台中,只有咪咕阅读提供语音搜索功能,虽支持普通话,但尚未覆盖方言。微信读书虽无语音搜索,但其“连接纸书”功能创新性地通过拍摄书籍封面快速匹配电子版,并将纸质书上的划线自动转为电子笔记,实现纸质与数字阅读的无缝衔接。
(3)操作功能易理解程度。受访者更偏好简单易懂的交互方式,功能设计的易理解性直接影响老年用户的学习成本和使用体验。7款数字阅读平台的对比显示,各软件平台在功能键语义表达上均符合可理解性标准,但功能架构复杂度差异明显。咪咕阅读、微信读书和掌阅3个数字阅读平台遵循“少即是多”原则,通过聚焦功能和简化界面,有效降低认知负荷;而其余4个平台功能冗余较高。
(4)登录方式简易度。老年群体普遍存在记忆力衰退的情况,这不仅影响老年群体的日常生活安全,还影响其管理个人数字账户,尤其是在记账户密码方面。7个数字阅读平台采用不同的用户认证方式:咪咕阅读使用传统账号密码与短信验证码登录;微信读书通过微信扫码和快捷登录简化流程,适合习惯微信的老年用户;掌阅、七猫免费小说、书旗小说和起点读书多采用“微信快捷登录+短信验证”组合,兼顾灵活性与安全性;番茄免费小说则接入抖音账号体系,为熟悉短视频平台的老年用户提供便捷登录选择。
3.2.3 测评维度三:阅读体验
通过深度访谈发现,阅读视觉可及性成为老年用户群体普遍关注的核心诉求。几乎所有受访者无一例外地强调了字体和行距的重要性。
(1)阅读字体大小与行间距适配性。本次测评重点考察了阅读界面字体设置与系统设置的联动,尤其是字体大小、样式和排版的动态响应。访谈显示,老年用户最喜欢微信读书的行距和字体大小,排序为微信读书>掌阅=咪咕阅读>番茄免费小说>七猫免费小说>书旗小说=起点读书。7个数字阅读平台能满足基本字体大小需求,但适老化系统适配程度存在差异。微信读书和七猫免费小说实现了与系统老年模式的高度同步,智能调整字体和行距,减少了二次调整需求。番茄免费小说和掌阅的字体放大功能虽可用,但放大比例有限。起点读书和书旗小说对系统字体调整响应不足,适配性不足。此外,除咪咕阅读适老化模式外,其他数字阅读平台字体调整操作较复杂。
(2)离线阅读。离线阅读功能是满足用户在没有网络环境下的阅读需求。7个数字阅读平台中除书旗小说和起点读书外,其余5个平台都支持离线阅读。离线阅读功能对网络环境受限的用户群体(特别是老年读者)具有显著的使用价值,能够有效保障其在无网络条件下的持续阅读体验。
(3)适老化词典功能。考虑我国国情及老年群体的教育背景,许多人在阅读时会遇到文字障碍,进而影响理解。掌阅整合了“掌阅书童AI问书”和百度词典查询,辅助阅读相对完善,但词典需单独下载插件,且AI问书有书目限制。微信读书采用《辞海》词典并加入AI问答,辅助体系更完整。七猫免费小说和番茄免费小说分别接入聚典和抖音词典,提供即时查询,起点读书使用《辞海》(第七版),书旗小说则无词典功能,影响字词查询体验。虽然多数数字阅读平台有词典功能,但存在覆盖不足的问题,如咪咕阅读、番茄免费小说、七猫免费小说的生僻词和专业术语覆盖有限。在翻译方面,微信读书支持整书翻译,番茄免费小说和掌阅提供在线翻译,起点读书、七猫免费小说和咪咕阅读缺乏外文翻译功能。在操作体验上,咪咕阅读、七猫免费小说、番茄免费小说和起点读书的选词功能不够人性化,需手动调整文本选择。
3.2.4 测评维度四:听书体验
访谈结果显示,约78%受访老年群体倾向于使用听书功能。相较于传统的阅读方式,他们更偏向利用听觉获取信息与知识。
(1)适老化文本朗读音色。由于视力衰退,老年群体纸质阅读愈发困难,听书功能成为其缓解视觉负担的重要替代方式。然而,听觉敏感度下降使老年用户对语音质量提出更高要求,自然、清晰、有情感的朗读能有效提升阅读体验,而生硬的合成音则容易引发疲劳。受访者认为,7款数字阅读平台中起点读书的AI语音音色最佳,其次为七猫免费小说、番茄免费小说,微信读书、掌阅、咪咕阅读和书旗小说相对较弱。整体来看,各数字阅读平台AI语音自然度仍有待提升,多数平台存在明显机械感,尤其掌阅、书旗小说和咪咕阅读的语音自然性较差。虽然七猫免费小说、番茄免费小说、掌阅、微信读书和起点读书提供真人朗读服务,但其覆盖书目有限,且功能入口隐蔽,降低使用便利性。
(2)适老化多语言支持。老年用户在听书功能上的语音适配需求具有明显的地域文化指向性。访谈显示,超过50%的受访者认为方言支持是提升听书体验的重要因素。在测评的7个数字阅读平台中,仅掌阅和咪咕阅读提供方言语音朗读功能。掌阅在方言音色选择上更为丰富,包括东北话、粤语和四川话等,但两个平台的方言语音均存在机械感较强的问题,削弱了方言特有的韵律和情感表现力,音色不自然的问题降低了长时间聆听的舒适度,不利于老年用户的持续阅读体验。
(3)适老朗读语速。老年用户在使用听书功能的过程中,朗读语速成为影响其理解效果的关键因素。受访者普遍表示,语速过快会妨碍信息接收,尤其是在边做家务边听书的情境下,适当降低语速有助于保障信息不被遗漏、理解更为明确。在对7款数字阅读平台的测评中发现,尽管多数平台默认语速适中,但掌阅被指出默认语速偏快,影响了部分老年用户的听书体验。相比之下,微信读书、起点读书、番茄免费小说等平台在语速设置上受到更多好评,被认为更符合老年用户的节奏感知和理解需求。虽然所有测评平台均提供语速调节功能,但默认语速的优化仍是提升用户友好度的改进方向之一。
(4)一键操作与定时功能简便性。部分老年用户在访谈中表示,会将听书作为助眠工具,因此对“定时关闭”和“一键启动”等功能有较高需求,且操作流程应尽量简化。测评结果显示,7款主流数字阅读平台普遍支持边听边读、一键听书和定时设置等功能,整体操作较为便捷。其中,咪咕阅读在适老模式下默认开启听书功能,进一步降低了使用门槛,适老化设计表现较优。但在服务模式上,各数字阅读平台存在明显差异。七猫免费小说、番茄免费小说和书旗小说采用“观看广告换取听书时长”的机制,可能破坏助眠等需要安静环境的使用场景;起点读书则采取会员订阅制度,提供持续听书权限。在离线听书功能方面,书旗小说和起点读书不支持离线下载,不利于网络条件较差地区的用户。
3.2.5 测评维度五:内容适配性
根据访谈数据,在内容方面,用户普遍希望平台提供更贴近日常生活的阅读内容,并建议增设符合老年群体需求的专属书籍板块。此外,在社交功能方面,66%的受访者表达了希望通过平台进行互动分享以拓展社交网络的强烈意愿。
(1)适老化内容。评测显示,7款数字阅读平台根据市场定位构建了不同的内容服务体系。七猫免费小说与番茄免费小说主打免费通俗文学,覆盖面广但内容质量参差不齐;掌阅与微信读书聚焦正版图书与经典名著,满足深度阅读需求;起点读书与书旗小说专注网络文学,受网文用户喜爱。在适老化内容方面,仅咪咕阅读设有专题模块,涵盖新闻、相声、养生等内容,但数量有限。访谈中,老年用户普遍表示对新闻、历史、戏曲、养生类内容需求较高,而当前数字阅读平台在这些方面的内容供给仍显不足。
(2)个性推荐适老化。个性化推荐系统是数字阅读平台增强用户黏性的重要技术手段,但当前系统在适老化方面存在明显短板。7个数字阅读平台均应用了推荐算法,但唯有咪咕阅读适老版设有专门的老年推荐板块。其余6个平台普遍存在推荐内容“年轻化”倾向,主要推送网络文学、青春言情类作品,忽视了老年用户对经典文学、历史、养生和时事新闻的偏好。这一问题反映出当前推荐系统在适老化设计上的不足,其根源在于老年用户行为数据缺乏,以及算法训练与产品逻辑中对老年群体需求的关注度不够。
(3)老年社区互动功能。访谈显示,超过半数老年用户期望在数字阅读平台中实现社交互动,既希望向亲友分享内容,也渴望与其他读者交流阅读体验。测评发现,各数字阅读平台社交功能差异显著。微信读书依托微信生态,打造了熟人社交模式,用户既可与好友交流,也能参与公共讨论。起点读书则更注重作者与读者的互动,通过话题广场等功能构建陌生人社区。相比之下,掌阅、七猫免费小说、书旗小说和番茄免费小说等平台仅提供基础的书评与划线评论,互动深度有限。咪咕阅读在适老模式下进一步简化操作,仅保留图书分享功能,虽降低了操作门槛,但也在一定程度上削弱了用户的社交参与感。
3.2.6 测评维度六:安全性
在深入的访谈过程中,多数受访者表达了对数字阅读平台隐私安全的忧虑。
(1)广告干扰。调研发现,微信读书、起点读书和咪咕阅读在适老模式下基本实现无干扰阅读。而七猫免费小说、番茄免费小说等平台存在明显的缺陷,两者均有定时弹出广告的设定,容易打断阅读流程;七猫免费小说、掌阅和书旗小说在开屏广告中使用“摇一摇”跳转机制,要求设备绝对静止,老年用户操作困难,导致误跳转频发。同时,这些广告的关闭按钮尺寸小、位置隐蔽,加大了操作难度,增加了误触风险。如七猫免费小说、书旗小说等则在阅读界面底部固定广告栏,关闭按钮难以识别,误触风险高。相比之下,起点读书展现了相对克制的商业化策略,开屏广告仅为自有书籍推荐,未使用侵入性设计。
(2)用户隐私。微信读书由于过度强调社交属性而忽视了用户隐私,在隐私保护方面存在明显隐患。平台默认将用户与微信好友自动关联,导致书架内容、阅读笔记等私密信息在未充分告知的情况下对外公开。更值得关注的是,隐私设置入口隐藏较深,用户需经过至少4个操作层级才能进行相关操作。这种设计对老年用户尤为不友好,限制了他们保护个人隐私的能力,忽略了不同用户群体的实际使用需求,亟须改进。
(3)广告安全。调研发现,部分数字阅读平台存在商业伦理问题与安全隐患。七猫免费小说与番茄免费小说在用户阅读过程中强制跳转至购物页面,借助老年用户对免密支付机制的不敏感,构建了诱导式消费链条。此外,七猫免费小说、书旗小说、番茄免费小说等平台推送第三方软件广告,这些广告索取过度权限(如通讯录、定位访问),存在隐蔽的数据收集行为,可能导致用户个人隐私面临系统性泄露风险。更严重的是,这些通过广告分发的应用程序往往缺乏严格的安全审核,可能引发账户凭证被窃取、系统不稳定等问题,对老年用户的信息安全构成实质性威胁。
3.3 测评分析总结
在界面设计方面,咪咕阅读、七猫免费小说、番茄免费小说与微信读书等数字阅读平台支持文字与图标的放大;掌阅、起点读书和书旗小说在设计优化方面仍显不足。在听书功能方面,七猫免费小说、番茄免费小说、起点读书和微信读书采用AI情感语音,听感更自然;咪咕阅读、掌阅和书旗小说为较为机械的合成音。掌阅和咪咕阅读支持方言朗读,其余平台均没有此功能。在操作便利性上,只有咪咕阅读支持语音搜索,其他平台尚未配备。触控操作上,咪咕阅读、微信读书、七猫免费小说、番茄免费小说和掌阅表现较好,起点读书和书旗小说则有待改进。在内容适配方面,咪咕阅读构建了适合老年群体的专题内容,其他平台则以泛用户内容为主,缺乏针对性。在社交功能上,微信读书具备较强的社交互动功能。在安全性方面,咪咕阅读和微信读书提供无广告的清爽阅读体验,而其余5个平台存在广告干扰问题。总体来看,咪咕阅读和微信读书在适老化设计上较为突出,其余平台仍需加强功能优化与内容适配,以更好满足老年用户需求(见图 1)。
图 1
4 App适老化服务改造建议
当前多数数字阅读平台的适老化措施仍聚焦于视觉界面层面,内容适配不足,创新服务稀缺,难以真正满足老年用户日益多元化的阅读需求与文化参与期待。为此,本文提出以“可用—好用—惊喜—信赖”为核心的四层次适老化服务逻辑框架,构建具有数字阅读特色的老年内容服务生态。
4.1 保障老年用户基础“可用”适老功能
4.1.1 适老化版本开发与操作流程简化
当前大部分数字阅读平台尚未推出正式的适老化版本,即使部分平台如咪咕阅读已有设置,但常因启用路径复杂、入口不清晰、功能残缺等问题,难以为非“数字原住民”的老年用户提供真正友好的使用体验。平台应开发具有明显标识的“适老模式”,采用简洁直观的专属界面设计,如一键开启模式、跳过复杂注册、隐藏非核心功能区块等。登录模块应引入指纹识别、人脸识别等简化认证方式,同时设置常用操作快捷入口,利用色彩对比和醒目图形图标突出重点功能,降低误触率与操作迷失感。
4.1.2 优化界面布局与操作友好性
针对字体不统一、信息杂乱、视觉负担重等问题,数字阅读平台应全面提升界面的清晰度与触控友好性,统一字号、增加行距,避免放大字体后内容错位或重叠;还可采用图文混排简化版,用图片阐述内容。功能按钮应加大触控范围(不小于44dp/pt×44),图标简洁清晰,辅以明确的文字标注,“返回”“继续阅读”“历史记录”等,增加辅助信息,如书名、直观评分等;同时引入多感官提示系统,包括轻震、语音反馈、按钮高亮等,提升操作可感知性与使用信心。
4.1.3 语音与导航适老化改进
数字阅读平台需通过优化导航流程和输入方式来降低认知与操作门槛。目前多数平台不支持语音搜索,仅咪咕阅读支持,但都缺乏方言语音搜索,影响操作体验。建议增设普通话及方言语音输入功能,并引入语音导航与语音反馈机制,提升操作直观性。
4.1.4 完善隐私保护与广告监管机制
隐私与安全是老年用户使用数字平台的基本保障。由于老年群体防范意识较弱,数字阅读平台应在技术层面加强数据加密技术和权限控制,强化个人信息保护,避免弹窗强制授权与无意识采集行为。在广告展示方面应设置为“无广告模式”或“低干扰白名单”,重点过滤诱导类、欺诈类广告,并在支付界面设置明显的风险提示与二次确认机制,保障老年用户财产安全。
4.2 提升适老化“好用”功能表现
4.2.1 构建适老化内容体系与智能推送机制
当前数字阅读平台的内容严重偏向青年用户,缺乏面向老年群体的内容建设与推送策略。平台应建设“老年内容专区”,集中呈现如近代历史、戏曲艺术、健康养生、红色经典、新闻资讯等内容,并结合地方文化开发具有地域特色的电子书或专题栏目,关注城乡差异,区分高/低学历、独居/非独居等群体的需求差异。此外,建议平台引入智能内容标签系统,基于兴趣画像与使用偏好精准推荐,增强老年用户持续阅读动力。
4.2.2 完善阅读辅助功能
目前数字阅读平台应扩充词典词库和优化选词逻辑,解决目前识别不准、全选困难等问题。同时,平台应提供关键词注释、高频词标注、历史背景说明等智能辅助功能,帮助低学历老年用户理解复杂文本,降低认知压力。
4.2.3 提升有声阅读的可及性与文化价值
针对有声书语音表现生硬的问题,数字阅读平台应提升TTS自然度与情感表达,让机器朗读更贴近人声。建议支持多种语音选择,调整默认语速,避免过快,并增加真人朗读资源展示入口。同时,加入多地方言版本,满足习惯方言交流的老年人群体,提升其文化归属感与听觉愉悦感。
4.3 创造老年用户“惊喜”特色服务
4.3.1 数字助教支持与多元辅助服务
针对老年用户操作不熟、学习成本高的问题,数字阅读平台应设计专属“银发数字助教”,提供图文帮助、语音问答、视频教程、情景引导、热线客服等多种辅助方式。咪咕阅读的“咪咕小课堂”虽已有尝试,但仍缺乏与老年场景深度结合的内容与服务,未来应进一步完善新手引导路径与问答交互机制。
4.3.2 提供“老年限时模式”与“健康提醒”功能
为引导老年用户形成科学、健康的阅读习惯,数字阅读平台可开发“老年限时模式”,允许用户自行设定每日阅读时长,并在超时后发出温和提醒。同时,结合智能健康提示,提供适时的休息建议、屏幕亮度调节推荐等功能,有效减轻老年用户视力负担,防止过度沉浸使用。
4.3.3 银龄阅读社群建设与社交互动促进
数字阅读平台可设立老年用户专属的互动空间,如“银龄书友会”或“长者阅读社区”,鼓励用户分享读书心得、交流生活经验,组织线上读书会或兴趣小组,营造温暖、有归属感的阅读社群氛围。通过设置简单的发言、点赞、语音互动等功能,提升老年用户在线社交的便利性与积极性,缓解其孤独感,激发持续使用意愿。
4.3.4 加强安全教育
老年用户在网络环境中更易成为诈骗目标,因其网络安全意识较弱,辨别信息真伪的能力有限,尤其在广告泛滥的免费阅读平台上风险更高。为防止诈骗,数字阅读平台应定期推送防骗提示、常见陷阱识别教学、广告真伪辨别指南等内容,通过互动问答、故事化呈现等形式提升学习效果。平台还可与社区、媒体等合作,开展线上线下相结合的数字安全教育活动,提升老年用户的识别能力。
数字阅读平台应探索“家庭共享阅读空间”机制,以代际信任为基础,强化亲情互动。鼓励子女为父母定制个性化书单、设置阅读提醒,并共同参与线上阅读活动,如“家庭共读计划”“亲情共听时光”等,将数字阅读延伸至现实生活中的情感联结。引入“数字管家”服务,允许子女远程协助父母制定阅读计划、调整界面设置或管理账户信息,弥合老年用户在操作流程与数字素养方面的短板,构建基于亲情信任的数字阅读支持机制。
针对老年群体,数字阅读平台可构建具有情感共鸣与信任基础的内容推荐机制。平台可打造“时光书架”,通过分析老年用户历史行为与兴趣偏好,推送与其成长年代、地域文化或长期关注主题相关的内容;开发“家书语音存档”功能,使子女录制的读书笔记或家书与相关书籍智能关联。同时,平台可探索老年用户口述记忆转写、个人回忆书定制等服务,推动数字阅读平台从工具型产品向有温度、有情感、有信赖基础的服务空间转型。
在数字阅读平台适老化服务的进程中,单向信息传递已难以满足老年用户日益增强的表达欲望与社群归属需求。因此,平台应构建基于信任驱动的“适老内容共创平台”,让老年用户由被动接受者转变为可信赖的内容贡献者,形成“共读—共创—共享”的良性循环。通过“银龄创作者计划”“银发创作专栏”等项目,鼓励老年用户上传自己的故事,分享人生经验。平台在保障其创作权益与尊重其自由表达的基础上,培育值得信赖的创作生态,激发老年群体参与数字文化建设的热情。
5 结语
在数字化时代,技术发展不应成为老年群体融入信息社会的障碍。在倡导全民阅读的背景下,老年群体应获得平等的关注与服务保障。本研究通过多维度测评与深度访谈,系统分析了当前主流数字阅读平台的适老化设计现状,揭示了平台在适老化方面的优势与不足,并提出了针对性的优化建议。未来,围绕适老化需求开展的可用性设计将成为发展重点,适老化阅读研究不仅契合国家积极应对人口老龄化的战略部署,也对提升老年群体的信息获取能力与数字文化参与水平、实现积极老龄化的目标,具有重要的理论与现实意义。数字阅读企业在追求技术进步与商业效益的同时,应积极承担社会责任,推进以老年人为中心的适老化改造,增强数字阅读平台的人文关怀与包容性。未来,数字阅读平台应致力于打造更加智能化、人性化的适老生态体系,向着更友好、更易用的方向演进,使老年群体真正融入数字生活,从而推动实现“积极老龄化”与“全民阅读”双重社会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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